第257章 泰坦衝關(1 / 1)
泰坦的肩膀與關隘白玉牆體接觸的剎那,沒有預想中的僵持。
先是一聲脆響,像是燒紅的烙鐵砸在冰層上。百米高的關隘頂端突然綻開蛛網,那些由鍊金工匠雕琢的防禦矩陣藍光驟亮,卻在接觸泰坦青銅外殼的瞬間如燭火般熄滅,像溪流遇到了岩漿,直接被更高階的能量場蒸發成了虛無。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裡,白玉牆體從撞擊點開始崩解,像被無形巨手捏碎的餅乾,整面城牆向外鼓脹,隨後化作億萬碎片噴薄而出。
最大的碎塊足有十丈見方,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下巢的建築群,將房屋砸得粉碎,煙塵湧起如蘑菇雲。關隘中段的城垛像被刀削過般齊齊斷裂,那些嵌在牆體裡的玄鐵加固層扭曲著飛射出去,在陽光下劃出烏黑的弧線。
泰坦的身影穿透了煙塵,肩甲上沾著的白玉碎屑在奔行中簌簌掉落,彷彿只是蹭過了一層雪。
它脖頸轉動時,青銅關節發出輕微的咬合聲,那些飛濺的碎石撞在它胸口的裝甲上,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轟——!”
將軍伸手合上副將的下巴,推了他一下,才猛地回過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這……這怎麼可能……”他看著那片廢墟,手指無意識地顫抖,“千年……我們守了千年的關隘……”
“千年的壁壘,在更高的文明面前不值一提。”將軍的聲音很輕,卻蓋過了遠處的轟鳴,“你以為的堅不可摧,只是因為沒見過真正的力量。”他拍了拍身下巨龍的頭顱,“跟在泰坦後面逼他轉移路線,別衝進居住區。”
黑冰臺的真龍刺客們踏雲而飛,掠過的街道瞬間結出厚冰,窗欞上的冰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那些來不及躲閃的建築像是被投入液氮的玻璃,從地基開始崩裂,最後碎成一地冰晶。
他們身上亮起幽藍的言靈光芒,兩道極寒光束直刺泰坦的後心。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低溫能量衝擊!】
【反應熔爐溫度下降17%!】
駕駛艙裡,紀載的手指在操作檯上痙攣,神經聯接的刺痛讓他眼前發黑。
突然,儀表盤上的火焰紋路跳動了一下,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能量分配調整完畢,你接著跑,別分心。”
隨後荷魯斯敲了敲面前的儀表盤,問道。
荷魯斯將能源使用佔比調整了一下,而後轉頭對著操作檯說道:“讓祂出來一下。”
儀表盤上的指標點了點頭,下一刻火焰構成的洛基從儀表上長了出來。
“忙著呢,叫我什麼事?你們還有多久才能抵達,我已經快要肘不過提豐了。”
荷魯斯問道:“外面的腐雨都沒有停下,提豐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被影響的樣子啊。
你真的認真工作了嗎?提豐哪裡難打了,這麼多年不一直都是這樣嗎?遇到困難多想想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是不是沒有好好提升自己。”
“你們火王的壓迫基因真的是刻在骨子裡的,醃入味了已經。”
洛基吐槽。
“這個世界已經基本被提豐吞了,這腐雨就是提豐的胃液,當腐雨浸沒世界一半時,提豐的子體將在這個世界之中出生,裡應外合拿下這個世界。
哦,前面好像要到了,準備撤吧,再不撤我們也要被提豐留下了。
海洋與水貪婪所凝聚出的妖魔之主,真是強的可怕。
走了,提豐殺”
當紀載撞碎關隘踏入下巢基地的那一刻,身邊的兩個身影驟然消失不見,。
就像收音機被猛地掐斷訊號,腦海裡的兩個聲音同時消失。泰坦的動作驟然一滯,反應熔爐的轟鳴變得斷斷續續,原本平穩的奔跑姿勢開始歪斜,像是突然斷了一條腿。
“怎麼回事?!”公孫起死死扒著泰坦的肩甲,看著神機搖搖晃晃的樣子,心臟猛地揪緊。
紀載眼前的光幕開始閃爍,最後徹底黑了下去。神經連線的刺痛達到了頂峰,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狂風撕扯的布條,隨時都會散開。
透過舷窗,他能看到公孫起焦急的臉,能聽到嬰在身後發出的悶哼,還能感覺到藥劑師抱著醫療器材的顫抖。
“撐不住了……”他喃喃自語,眼前一黑。
泰坦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控制,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膝蓋撞在地上的剎那,地面塌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龜裂的紋路向四周蔓延。高昂的龍首緩緩垂下,最後“咚”地一聲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塵埃。
“紀載!”公孫起嘶吼著從泰坦身上跳下來,瘋了一樣衝向駕駛艙。
“紀載!你醒醒!”
駕駛艙內,紀載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但臉上卻帶著一絲解脫的平靜。
“終於……能休息了……”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基地手術室的門再次砰的一聲關上,【手術中】的牌子又亮了一個晝夜。
順帶一提,這個牌子是留在基地的畸變種們加上的,這是他們追求的儀式感。
咚——
門扉開啟,藥劑師一邊走一邊摘下口罩說道:“活了。”
“萬歲!!”
基地裡爆發出歡呼,畸變種們圍上來拍著藥劑師的肩膀,哪怕是純血龍族都爭著擠過來和藥劑師握手。
作為水王的子民,他們對生物醫療的尊重絕無僅有,哪怕藥劑師只是個普通人類他們也會給予崇高的敬意。
紀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基地熟悉的天花板。身體深處傳來新生的酸澀和虛弱,像一具剛拼湊好的瓷器。
公孫起湊了過來,扶著他坐起身。
“醒了?感覺怎麼樣?”公孫起拿來兩個靠枕墊在紀載身後,“我把你從泰坦那個熔爐裡撈出來的時候,嘖嘖,九成碳化,再晚一點,你就真成史上第一個被自己座駕燜熟的駕駛員了。
全身上下除了腦子還有活性,其他地方已經能直接宣判死亡,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累倒了除藥劑師之外的所有醫護工作者,再重構了你的身體。”
紀載試著活動手指,關節傳來生澀的摩擦感。“七十二小時?我昏迷了這麼久?”。
“整整七十二小時。”公孫起確認,語氣裡帶著慶幸,“得虧是那位藥師的極限操作,硬是讓你推遲了去冰山王作報道的時間。”
紀載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窗外的泰坦。“我隔壁……那個駕駛員呢?”
公孫起挑眉,一臉困惑:“隔壁?一直空著啊。哪來的駕駛員?你當時燒糊塗了吧?”
紀載眉頭微蹙。難道某個沉眠的諾頓子嗣在危機時刻以特殊方式介入?
精妙的算力掌控,對這具泰坦瞭如指掌,會是誰呢?
“你對這臺泰坦有印象沒有?”
“沒有,泰坦的型號和痕跡被抹去了,可能是廟堂乾的吧,擔心青銅與火找上門來。
畢竟你們的【冥府】機關回收聖物的手段可是瘋狂的離譜,被他們發現這裡有泰坦,明天活靈審判官就和雨一樣落下來了。
如果說是其他火王族裔或者【冥府】,應該可能不告訴你身份,你會不會是產生幻覺了?”
紀載掀開薄被,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新生的皮膚傳來細微的刺痛。
“不是幻覺,但現在深究無意義。”他走向角落那張堆滿地圖和情報卷軸的簡易辦公桌,“起,沒時間了。在失去意識前,我聽到另一個聲音說——腐雨不會停。提豐,那個海洋與水貪婪所化的妖魔之主,它的子體將在世界內部誕生,從裡到外吞噬一切。”
他指向天外,“我們必須重新集結部隊,在提豐降生之前,反攻天外!打斷它的孕育!”
公孫起臉上的輕鬆瞬間斂去,他大步走到紀載身邊,一把拍在地圖上:“好!趁他病,要他命!上巢中巢剛被我們捅了個大窟窿,那些貴族們們正忙著舔傷口!現在正是起義的絕佳時機!把下巢、中巢所有受壓迫的龍裔、混血、畸變種,所有渴望自由的力量,擰成一股繩!”
“武備呢?”凱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斜倚著門框問道,“我們這次驚天動地的‘購物’,似乎只拖回了外面那個大傢伙。武器、彈藥、護甲——你們不會指望用拳頭去砸開貴族老爺們的堡壘和提豐的子嗣吧?”
公孫起咧嘴一笑,抬手用力指向窗外——透過巨大的觀察窗,泰坦如山嶽般矗立,青銅外殼在基地探照燈下泛著冰冷厚重的光澤,肩甲上殘留的玉屑如同未化的殘雪。
“武備?”公孫起的聲音拔高,“小子,你太小看【滅國神機】這四個字的分量了!我們帶回的不是一件武器,是一條活著的、移動的——戰爭生產線!”
他大步走到窗邊,用力敲了敲強化玻璃,彷彿在敲打泰坦的裝甲:“看見沒有?那背上的反應熔爐,就是最頂級的鍊鋼爐!
它的防禦矩陣,啟動切割和粉碎模式,就是最高效的礦石處理器、精密切割機!最關鍵的——”
紀載接上公孫起的話:“透過泰坦的增幅矩陣,言靈將被百萬倍增幅!只要有足夠的原材料,金屬、礦石、能量!泰坦所在之處,就是一座能瞬間武裝起千軍萬馬的移動兵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