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只想當她的騎士(1 / 1)
裴贄吐出一口濁氣,唇角揚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家裡戴。”
他不給她多問的機會,牽起那隻手伴隨人潮,從城堡走進那條瀰漫花香的小路上。
茂密的林間,一處被百花包裹的棕色小院,傳來輕淺的聲響。
木窗被一隻雪白的手推開,靠在窗臺邊的公主,雙手托腮,望著陽光投來的方向。
林姣驚歎於她的美貌。
她等前面的遊客跟公主拍完照,從包裡翻找出手機:“小叔,你站到她左邊去。”
“我不拍。”
“留個紀念嘛。”她拽著他的衣袖走向窗臺:“你都沒跟公主拍過。”
裴贄只好依她。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又在她的示意下,扯著嘴角淺笑。
“你的氣質太像王子了。”林姣舉起手機,把拍好的照片給他看:“跟她也很配。”
裴贄凝視她:“我不是她的王子。”他也只想做她一個人的騎士。
“我說的是‘像’。”
林姣笑他較真。
她看向扛著鋤頭、拿著鐮刀的七個小矮人,便把手機塞給他,讓他給自己拍照。
游完整個園區,他們又到附近坐旋轉木馬和雲霄飛車,等到天黑才跟曲紹兩人碰面,一同吃著冰淇淋欣賞那場盛大的煙花。
回酒店的路上,林姣累到睡著了。
她躺在裴贄的雙腿上,那隻纖小的手還被他攥在掌心,似乎要這樣牽到天荒地老。
他輕撫著她的長髮,在文奧萊踩下剎車時,一路抱著她回到房間。
“老闆,我把東西擱桌上了。”曲紹打著呵欠,放下兩個購物袋。
裴贄輕應:“早點休息。”
關門聲響起,他拿著卸妝水用品走進臥室,學著她之前那樣把棉片貼上她的眼睛。
“好冰。”林姣皺起雙眉。
她嘀咕一句,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就撩起毛衣,從後解開讓她喘不過氣的東西。
夜燈照亮藏在蕾絲下的半抹白皙,猝不及防地闖進裴贄的視線。
他顫著指尖把被褥往上一掀,加速跳動的心臟,仿若擂鼓般,在耳畔嘭嘭作響。
不等他撇下旖旎的念頭,那件攜著馨香的衣服,又砸向他的臉。
他深呼吸,試著保持冷靜。
但躺在床上的林姣,卻一腳踹開了被褥,連冷靜的機會都不給他。
再度看清她的身姿,裴贄僅剩的理智繃成一條弦,似要斷裂。
他又一次給她蓋上被褥,兩隻手壓在她身側:“姣姣,別亂動。”
“勒……”
“哪裡勒?”
林姣迷迷糊糊的重複‘勒’字。
她的唇瓣一張一合,像是在蠱惑他低頭,蠱惑他堵住她的噥噥低語。
饒是君子,也受不了這種蠱惑。
更何況不想當君子的裴贄。
他微微俯身,當感受到那抹日思夜想的柔軟時,氤氳著墨色的眼眸,晦暗如淵。
漫漫長夜中,他扣住她的雙手,在無法更進一步的情況下,享受這種甜蜜的折磨。
“姣姣。”
“……”
一遍遍沙啞的低喃響起,久久得不到一句回應的他,卻攜著笑意悄然離開臥室。
*
戴高樂機場人滿為患。
文奧萊推著行李,送他們到vip候機室門口,不捨地告別:“下次出來記得call我。”
“行。”曲紹摟著他的肩。
雖然他們經常互罵互懟,但六天的相處,也建立起了一段友誼。
他拍著文奧萊的背,笑的真誠:“有機會到霖城來玩兒,我們肯定好好招待你。”
“Noproblem!”
文奧萊又湊過去跟裴贄抱一下,輪到林姣的時候,則選擇握手。
他很有深意道:“祝你幸福。”
林姣淺怔,卻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謝謝。”她抬眸眼簾,對上那雙溢滿笑意的碧眼:“你也要幸福。”
“一定。”文奧萊轉身離開。
見那道身影消失在人潮中,裴贄牽起林姣的手腕,走進候機廳。
絲毫沒注意到,有一人正站在右後方對著他們的背影偷拍。
錢永駿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他猶豫再三,還是在正義感的驅使下撥出一通電話:“權哥,你現在在幹嘛呢?”
國內跟巴黎有七個小時的時差。
顧權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他推開包間門,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跟這位老同學聊天:“我跟何祺他們在喝酒。”
“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
錢永駿跟他寒暄幾句,又從顏色展開話題,只為提醒他:“你覺得綠色好看嗎?”
“還行。”顧權還沒反應過來。
他拉開圓桌邊的椅凳,說笑道:“你要送我綠水鬼嗎?”
錢永駿嘆一口長氣。
他看這樣聊下去不是辦法,乾脆跟他直說:“你戴綠帽子了。”
“不可能。”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顧權懷疑他認錯人了。
他還算淡定:“你在哪兒看見的?”
“戴高樂機場。”
“巴黎?”
“對。”錢永駿描述剛才的場景:“她被那男的牽進候機廳了,估計也是今天回國。”
顧權點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這才意識到,他們聊的‘她’並非同一個人:“你說的是姣姣?”
“不然還有誰?”
“我跟她分手了。”他一提起‘分手’這個詞,語氣就變了:“你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錢永駿驚詫地瞪大眼睛,沒想到會是一個烏龍。
“七月份。”
“難怪……我還專門拍了張照,準備發給你呢,結果你們都分手了。”
顧權擰緊眉頭:“發來看看。”
“馬上。”錢永駿點了兩下螢幕,發到他微信上:“你們明晚有空嗎?出來聚一下?”
“應該有。”
“那明天下午聯絡。”
“嗯。”顧權先掛電話。
他放大聊天框的照片,盯著握住她腕骨的那隻手看了許久。
一種難言的煩躁襲上心頭,讓他回到包間後,獨自坐在角落悶悶地喝了很多酒。
“權哥,你怎麼了?”何祺發現他的怪異,放下紙牌走過去。
“沒事。”
“你該不會跟蘇恬吵架了吧?”
顧權搖頭:“我只是有點渴。”
他揉捏著眉心,試著把注意力轉移到骰子上,也省得再瞎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何祺陪他玩:“輸家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