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老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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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履行承諾,林姣在第二天傍晚獨自回一趟明信,找出過年前買的一件新睡裙。

她拎起黑色紙袋,迎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走進紅楓林外的便利店。

來便利店的原因很簡單,只是她欲蓋彌彰的買了很多東西,最後才靠近收銀臺。

各式各樣的包裝讓人眼花繚亂。

她在原地踟躕,掩在髮絲下的耳尖漸漸變紅,卻遲遲沒有動作。

“薄荷糖第二盒半價。”收銀員朝她笑一笑,又繼續掃條形碼。

耳畔的‘嘀’響像在催促。

林姣趕在後面兩位顧客走近前,隨便拿一盒放在收銀櫃上。

她沒有跟收銀員對視,結完賬隨即離開,趁著四下無人,悄悄把盒子揣進衣兜。

“外面冷不冷?”繫著圍裙的裴贄接過那袋東西,攬著她往裡走。

“還好。”

“你先看會兒電視。”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轉頭進廚房炒菜。

那扇門關上,林姣才脫下外套。

她攥著盒子不知該往哪兒放,思索良久還是塞回了衣兜裡。

鍋鏟碰撞的聲音時而響起。

撲鼻的香味從門縫溜出,瀰漫在四周的空氣中,勾人味蕾。

裴贄端著碗盤出來,往高腳杯中倒入醒好的紅酒,放在她面前。

他夾起她喜愛的糖醋排骨,喂到她嘴邊才問:“你回去拿什麼了?”

“衣服。”

“衣帽間不是還有很多衣服麼?”

“款式不一樣。”林姣含糊不清的搪塞過去,執筷扒兩口米飯。

她填飽肚子才開始喝酒,或是為了壯膽,還往杯中倒了兩次。

裴贄收拾碗筷時把酒瓶收走。

他擦乾手上的水漬,發現她頻頻看向羽絨服,誤以為她想掛,下意識將其拿起來。

“啪嗒——”

一隻盒子掉落在地。

醒目的字眼闖入視線,裴贄彎腰撿起來,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他挑著眉:“裴太太什麼意思?”

林姣心下一緊,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染上紅暈,始終沒有回答。

她攥著紙袋往前一步,被他擋住去路只好面對:“我要洗澡了。”

“剛吃完飯不能洗。”

“那我去刷牙。”

“不著急。”裴贄攬著她的腰肢,愜意躺在沙發上:“九點再洗漱。”

他把盒子放到一邊,指尖勾起一縷秀髮,繞在指骨把玩,動作透著難言的曖昧。

聽著他在耳畔的呼吸,林姣的思緒愈發混亂,臉頰也更燙了。

她在緊張中期待,裴贄都能感受到她的‘煎熬’:“姣姣,上次那部電影還能看麼?”

“應該能。”

“那你投屏放一下?”

林姣劃開螢幕找到雲盤,播放第一部電影,從片頭曲開始放。

她靠在裴贄懷裡,任他關掉頭頂的吊燈,和他一起度過漫長又短暫的一段時間。

液晶屏上的畫面從酒吧換到室內,輕柔的音樂及一抹澄光,營造出朦朧的氛圍。

氛圍渲染的恰到好處。

相擁在沙發上的兩人交織呼吸,彼此皆沒有心思多看液晶屏。

“你不拿嗎?”林姣被他抱起來往臥室走的時候,回頭看一眼。

“櫃子裡有。”

“什麼時候買的?”

裴贄再度低頭:“過年前。”

他踢開浴室的門重重關上,摁亮一盞鵝黃的燈,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磨砂門外。

隔壁傳來一陣鋼琴聲。

交疊和諧的黑白琴鍵緊密相貼,奏出屬於這個冬季的篇章。

跳躍的音符時低時高,黑鍵來回繞著白鍵,聲聲都有俘獲。

琴聲在雪越下越大時停歇,看似從未響起過,但每一個琴鍵都留下了淺淺的餘溫。

欣賞過鋼琴曲的林姣,窩在柔軟的被褥裡,皺起一雙眉頭。

她清了清嗓子:“裴贄。”

“老婆你說。”裴贄從客廳倒一杯溫水回來,坐在床邊準備喂她。

他眉眼縈繞著揮不散的愉悅,薄唇掛著的笑意更是沒斂下過。

他笑起來似冬雪初融,但林姣卻沒心情欣賞:“我好像過敏了。”

“哪兒?”

“腿。”她指著那片發紅的肌膚,忍不住想撓兩下:“起疹子了。”

裴贄凝起眉頭:“別撓。”他握住她的腕骨:“沐浴露導致的麼?”

“不是。”

“你還碰什麼了?”

“沒碰別的。”林姣靜下心回想,最終指向床頭櫃的位置:“可能是這個的問題。”

裴贄的目光一轉,難免怔愣。

“你問問淺玥。”他的思緒回籠,替她蓋好被子:“我去拿毛巾。”

“嗯。”林姣撥出一通電話。

她在電話裡說明情況,再拍下一張照片發給她:“她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你先問她擦什麼藥。”

“馬上。”她把淺玥發來的藥膏名字轉發給他,讓他去翻醫藥箱。

ZJ:[我們以後怎麼辦?哭泣.jpg]

Y-ue:[連結]

Y-ue:[這款抗過敏。壞笑.jpg]

ZJ:[害羞捂臉.jpg]

“她怎麼說?”裴贄往棉籤上擠出一部分藥膏,輕柔的為她塗一遍。

冰涼的膏體緩解了灼燒感,林姣吐出一口濁氣,給他看聊天記錄。

她執起杯子:“你重新買。”

“明天先去醫院看看。”裴贄怕換一種還會過敏,暫時不打算買。

“也行。”

“還難受麼?”他擰緊藥膏,撫摸那頭細軟的發,眼底盛滿心疼。

“現在好多了。”林姣的視線下移,落在留有一串牙印的喉結上。

剛才的記憶浮現在腦海,她淺觸一下他的喉結:“疼不疼啊?”

“不疼。”裴贄掀開被角躺上去。

他抵著她的額間,一雙狹長的眸投來熾熱直白的視線:“老婆穿那件睡裙很好看。”

聽他用暗啞的嗓音喚著‘老婆’,林姣毫無招架力,連耳尖都有一陣酥麻的感覺。

她毫無威懾力的瞪他,微挑的狐狸眼瀲灩勾人,讓人稀罕得緊:“好看到扔垃圾桶?”

“我錯了。”他摩挲她的手臂,從指尖吻到腕骨:“下次再給你買。”

“我不想穿了。”

“但我想看。”

“你在夢裡看吧。”林姣抽回被他握著的手,眼底有笑意閃過。

那抹笑意沒躲過裴贄的眼。

他覆到她耳畔,刻意用她喜歡的氣音低喃,試圖讓她心軟:“老婆再穿幾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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