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去見兒子(1 / 1)
皇帝翻閱著沈妤安呈上的證據,認真看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完全想不到,他那個毫不起眼的兒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謀算了那麼多,他倒是小看他了。
他也小看沈淮之了,竟然能查到這麼多。
皇帝看向沈妤安,眸光深沉複雜,“什麼時候查到四皇子身上的?”
“回皇上,您命奴才和北翼王調查刺殺案,奴才當時就已經懷疑到四皇子身上了,只是苦於證據不充分,又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沒有繼續調查。”
“這些證據,朕會派人一一落實。”
沈妤安弓著腰,微微拱手,“諾!臣還有一事稟報。”
“何事?”
“臣懷疑姜秉月沒死。”
皇帝皺眉,“朕聽聞,你親自去掘了姜秉月的墳?”
“是!臣掘了姜秉月的墳,也是因為這樣,所以臣懷疑姜秉月沒死。”
皇帝下意識就想到棺槨中的屍體不對。
“當時朕並未下令赦免她,只是讓西元四皇子將她接走,一旦西元國遺落民間的公主找到,朕就會下令殺了姜秉月,給沈家一個交待。可能姜秉月清楚這一點,才會假死脫身。”
“應該是這樣。”沈妤安附和,姜秉月奪舍活著,這件事過於可怕,她不打算說,“當時姜秉月已經瞎了,啞了,自己想脫身,必然是不能夠的。”
“你的意思是,是四皇子救了她?”
“奴才是這樣認為的,只是這件事做得太過隱秘,奴才尚未找到證據。”
“姜秉月已經是個廢人了,四皇子救她做什麼?”
“瞎了啞了,精心調養,未必不能救治好。那姜秉月可不簡單,姜家能有今天的富貴,與她有必然的聯絡,她又是四皇子的人,對四皇子大有益處。”
“四皇子所謀者大,往深了說,想要將來能夠一舉成功,就得有自己能掌控的軍隊,而私下養軍需要錢財。姜秉月是經商天才,正好可以成為四皇子的錢袋子。”
前世,姜府就是四皇子的錢袋子,給四皇子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今生因為她揭露了姜秉月的身世,導致姜秉月被趕出姜家,變相的給四皇子踢除一大助力。
但這不妨礙她抓住這一點給四皇子挖坑。
“只要給姜秉月時間,以她的能力,能夠再造一個姜府。姜府在明處,接觸了些什麼人,有跡可循。可如今姜秉月在暗處,做些什麼還真不好控制,查都無處查。”
“之前,奴才和北翼王查到,那位假的西元公主,手底下有一批死士。之前以為是西元國養的,後來查清,死士的真正主子是姜秉月,也就是說,那批死士效忠的是四皇子。”
“那批死士當時已經被北翼王剷除,可四皇子手底下還有沒有養得有死士,不好說。”
“奴才只擔心,放任四皇子勢力發展,將來會成為毒瘤,會突然冒出來,造成致命一擊。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皇帝心沉的厲害,久久沒有言語,死士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如今四皇子被沈淮之揪出來,必然是要防備的,可若要殺他,那畢竟是他的兒子……
“這件事,容朕思考幾日。”
*
接下來的幾日,沈妤安沒有再提起冥邵殷,只等皇帝的答覆。
皇帝身體已經大好,不再需要她每日扎針。
而她,已經許久不出宮了,也許久沒見兒子了。
前世,錯過了小傢伙的所有成長,今生,忙著復仇,也錯過了一些時光。
沈妤安心下愧疚,也有些著急,告假之後,出了宮,讓沛夏與沁羽取得聯絡之後,去了聖醫堂見兒子。
聖醫堂是她的地盤,又人來人往的,她假裝去巡視,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走進聖醫堂後堂,只見沁羽正彎腰抱著孩子學步。
一晃,小傢伙都有八個月快九個月了。
沈妤安眼熱,命人守在門口,忙走過去,一把將小傢伙抱住。
小傢伙咿咿呀呀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哇哇大哭。
沈妤安心急,忙哄著,“星兒乖,我是孃親。”
“主子,你現在是男人。”沁羽小聲提醒。
沈妤安表情有些尷尬,哄著孩子,“星兒乖,我是爹……舅舅,是你親舅舅。”
沁羽和沛夏笑出聲。
小傢伙依舊哭著,手伸向一旁的沁羽。
沈妤安心揪著,捨不得孩子哭,忙將孩子遞給沁羽。
在沁羽接過的瞬間,小傢伙哼唧了兩下,就不哭了。
沈妤安心酸,看來她得加快速度,趕緊弄死冥邵殷和姜秉月,也不知道自家兄長的魂魄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只有兄長回來,她才能夠真正脫身,也能夠徹底放心。
“主子,那溫家小姐近日又有些小動作,她找了人,一直盯著咱們府上。”
“今兒一早,夫人出門的時候,剛走了一里路,就有人往夫人的馬車上射了箭,差點就傷到夫人了。奴婢準備稟報,侯爺說,他會處理,不要什麼事都麻煩你。”
沈妤安眸中寒意閃過,“沒有皇上的命令,沒法抓四皇子,但是一個溫令儀,想抓還是很容易的,也該收拾她了。”
哄了會兒孩子,沈妤安離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東廠的人將溫令儀抓進大牢。
當東廠的人闖入溫家的時候,整個溫家都被嚇住了,一個個驚慌失措,以為溫太傅犯了什麼事,結果被抓走的人是溫令儀。
溫令儀剛被帶走,溫太傅緊接著就急急忙忙進宮了。
東廠大獄。
昏暗的地牢裡,溫令儀被綁在柱子上,臉上從眼睛到下巴,橫著一道長長的疤痕,醜陋至極。
沈妤安勾唇,笑看著她,“溫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溫令儀心慌,自打沈淮之建立東廠,手握權柄,她做事越來越小心,今日只是剛出手就被帶到了這裡,她做得那般隱秘,他是怎麼知道的?
“沈公公,你為何抓我?”
“你說呢?”
沈妤安輕笑,將幾根烙鐵放置在炭盆裡,百無聊賴的玩弄著。
溫令儀心撲通撲通直跳,那烙鐵是用來做什麼的,她再熟悉不過,前世,她就是用那烙鐵,將沈妤安活活折磨死的。
那時候她只覺得很爽。
如今想到那滾燙的烙鐵會落到她身上,她渾身每一寸肌膚都緊繃著,心底只剩下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