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染寶(1 / 1)
林染說著,眼眶的淚控制不住的不斷落著,順著臉頰滑落到薄被上,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怎麼也控制不住。
陸啟打斷她的話。
“不是。”
他面色冷靜,甚至眼底有戾氣的對她道:“不是可憐你,也不是施捨,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
“那是為什麼?”
“就因為跟我上了一次床,所以你就對我一見鍾情了,就愛上我了?”
林染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諷刺,就像是渲瀉心裡的不爽,心底的崩潰似的。
控制不住的說出更難聽的話。
陸啟瞳孔猛縮,怎麼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似的,難受的厲害。
他俯身,掌心輕柔握住她的肩膀,知道她現在情緒很不好,心裡很難過。
他儘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他道:“調查你是因為想了解你的一切,當時想登門拜訪你的父母,林染,我喜歡的人是你,愛的也是你,跟你的家庭沒有關係,跟我在一起生活的又不是你的家庭,難道就因為這樣,你就要把我們這段時間的所有幸福時光都否定,都抹去嗎?”
他目光深邃的望著她,語氣理智的不能再理智。
完全沒有被她的話影響到。
她後腦勺傷口破裂,因為她弟的事情緒崩潰,難受,這種時候,他不能跟她吵架。
那無異於在她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所以只能拼命的壓抑自己。
實際說出這番話,他心疼的要死,呼吸都要窒息了。
林染聽著,低頭小聲抽泣著。
她不知道。
她什麼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好難過,她現在真的好難過。
小濤討厭她,不要她這個姐姐了,他恨她。
陸啟也早就知道一切。
他故意裝不知道。
搞得她以為自己隱藏的有多好,那麼多次對他的愧疚。
到現在原來他都看得清。
這讓她怎麼承受的住。
真相太殘忍了。
林染悶著頭,也不再隱忍。不再剋制。
終究控制不住的大哭一場。
陸啟聽著,心疼極了。
拉過被子,用手幫她擦著淚。邊勸著她:“別哭了,你的傷口剛包紮好,不能情緒波動太大,不然不好。”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等回家隨便你打隨便你罵,要是不解氣,我跪搓衣板,跪榴蓮也行好不好?”
“只要你別哭。”
陸啟好言好語勸著。
把所有能哄她的話都說了一遍。
聽她難過的哭泣聲,淚流滿面的脆弱模樣,恨不得把一顆心都掏出來送給她了。
“染寶,別哭了好不好。”
他低頭親吻她的淚。
林染臉頰不停被他親著。
還有聲音。
她慢慢的,有些哭不出來了。
“不許親。”她嗓子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陸啟:“好,我不親了。”
“那你別哭了,嗯?”
林染撇著嘴。
他又道:“你要是還哭,那我就接著親。”
“親到你不哭為止。”
林染聽著,忍不住罵道:“不要臉。”
陸啟卻坦然接下,抬手扶了下鼻樑的金絲框眼鏡,輕笑著道:“反正我不要臉的次數也夠多了,不差這一次。”
油嘴滑舌。
林染竟無力反駁。
她抬手擦著眼睛,剛哭的有點厲害,有點疼。
不用想,眼睛現在肯定很紅,就跟兔子似的。
她現在肯定很狼狽。
狼狽就狼狽吧。
反正她在他面前就沒有什麼好的影響過。
林染吸了吸鼻子,看向他:“看我找藉口,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你就那麼喜歡演戲是嗎?”
說著,眼眶的淚又出來了。
她就是矯情,就是委屈。
就是有點接受不了。
而所有的負面情緒,大部分都來源她自己,而不是他。
林染在想,他不嫌棄她的家庭,可要是以後知道那件事,嫌棄她呢。
是不是她早晚都是被拋棄,被嫌棄,不被選擇的那個。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她現在要不要跟他直接坦白算了?
不,她不敢。
就像他說的,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們是那麼的美好,相愛,她每天睜開眼都能感覺到他的愛意,深夜更是同他共舞無數個夜晚。
那些回憶就像是d藥似的。
讓她上癮。
讓她沒辦法抹去。
更不捨得戒掉。
陸啟:“不好玩,其實有很多次我都想跟你坦白的,可我怕你知道後生氣,就一直拖著沒告訴你,沒想到就拖到現在了。”
“哼。”林染扭過頭:“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不想聽。”
“你出去吧。”
她這樣,陸啟怎麼可能會出去。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垂在旁邊纖瘦的手,伸手拉起來,握在手裡。
林染下意識想掙扎。
可那點力氣,在他手裡怎麼夠看,他握的紋絲不動。
“陸啟。”林染掙扎著,羞惱成怒:“你放開我。”
陸啟:“不放。”
“這輩子都不放。”
現在說的這麼堅定。
以後說不定就動搖了。
林染心裡一片荒涼。
“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染寶?”陸啟望著她,目光溫柔,深情。
林染不說話。
她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感覺要爆炸了似的。
林染另一隻手捂住耳朵:“我不知道,你別說話了,我不想聽。”
見她很是牴觸,明顯這次是生大氣了,陸啟低嘆口氣。
他道:“那好吧。”
“你睡會兒吧,我讓人燉了湯,待會兒送來我叫你。”
說著,他鬆開她的手。
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然後轉身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順帶關上門,林染眼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裡都是痛苦和複雜。
醫院的樓道里,男人靠著牆面,指尖捏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愈發襯得眸色晦暗不明。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明顯能看出來。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整整抽了三根菸,陸啟才把指尖的菸頭掐滅,丟進垃圾桶裡。
他回到病房門口。
靜悄悄的。
從玻璃往裡面看,只見她閉著眼睛,應該是睡著了。
沒繼續哭就行。
陸啟提著的心放下去點,返回到樓道,他給陸盛打了個電話。
剛聊幾句,陸盛就聽出來不對勁了。
“怎麼了,聽你情緒好像不太高。”
“又跟你的小女朋友吵架了?”
陸啟沉默了片刻,承認了:“嗯。”
“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陸盛放下手機的檔案,輕笑:“身為過來人,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陸啟就把過程跟他說了。
畢竟這是他的親哥哥。
跟他一母同胞。
從小到大,有什麼他不高興的事,他都會找他。
倒不是為了解決,就是想傾訴一下,這個習慣到現在也沒改。
聽完他的話,陸盛安靜片刻,應道:“其實她生氣也不是沒道理,畢竟人都有自尊心嗎。”
“誰也都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最好的那一面,而不是最差的。”
“就看你們的感情,能不能攻克她的內心,讓她放下點自尊心了。”
陸啟應了聲。
又道:“這事我倒是有點把握,但讓我頭疼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陸啟嘆口氣。
“也怪我當年年少輕狂,剛進社會沒多久。”
陸盛好奇:“哦?”
“什麼事?”
陸啟就把當年在蘭西國遇到她,以及前段時間她那個噩夢的事說出來了。
這比剛才那件事還要嚴重的多。
陸盛震驚:“難道直到現在,她都沒認出來你就是當年那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