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陸教授,你跟林染吵架了嗎(1 / 1)
陸啟應道:“嗯。”
電話裡沉默會兒。
打火機聲音響起,突兀又清脆,陸啟指腹捏著煙,吞雲吐霧,霧氣瀰漫臉龐,黝黑眸色晦暗不明。
他嗓音低沉的道:“之前想過,找個機會跟她坦白一切,但現在我怕她知道我就是那個男人,不僅不高興,反而還會恨我,離開我。”
“哥,我不敢試。”
更想不到她離開他,他會怎麼樣。
陸盛嘆口氣:“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除非你能瞞她一輩子。”
“要是她沒認出來的話,瞞著也行,對你對她都是一件好事,但你確定當年過後,她心裡就沒有一點想法?”
畢竟是初次。
陸啟抿了抿唇,繼續道:“我能感覺到,她經常對我很愧疚,其實我都知道。”
他苦笑:“可我能怎麼辦呢,跟自己賭一場嗎。”
“賭她愛我,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會離開我。”
“哥,我賭不起。”
男人的話傳入耳中,陸盛嘆口氣,無奈道:“那就順其自然吧。”
“我還有工作要忙,晚點給你打過去。”
“好。”
結束通話電話,陸啟站在原地,盯著窗外的風景,默默抽著煙,背影寂寥。
又抽了好幾根。
散散味。
他才回到病房,推開門,裡面很安靜,來到病床上,就見女孩閉著眼睛睡著了。
看到她乾淨嬌美的臉頰,陸啟在她旁邊坐下,輕輕拉起她的手。
漆黑眸子宛如黑洞般。
糾結,複雜,痛苦。
他閉了閉眼,壓下情緒,剛抽過煙的嘶啞煙嗓喃喃的叫道:“染寶。”
“我是不是錯了?”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以至於他現在陷入兩難,日夜都不能安眠。
陸啟輕嘆口氣。
可若不是這樣,他跟她又怎麼還會再有半點交集。
他找她整整兩年了。
終於找到她,他怎麼捨得放手。
—
林染在醫院又住了三天。
這三天,她沒跟陸啟說一句話。
除了吃就是睡,要麼就是側臥著刷影片,哪怕是有空閒,她也看都不看他一眼,彷彿他是空氣似的。
既然他都知道了。
那她也不用再隱瞞什麼。
當著他的面,她直接給林山打電話,毫不客氣的罵他們一頓,罵他們無恥。
小濤都那樣了。
他們還去刺激他。
還是不是人了。
林山卻虛偽的要死:“再怎麼說小濤也是我的兒子,身上留的也是我的血,我這個當爸的去看看他不是應該的嗎?”
林染毫不客氣:“林先生怕不是忘了,當初是誰為了股份放棄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的,現在又來打感情牌,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我跟小濤的戶口已經遷出去了,以後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去見小濤,別怪我去你公司坐坐,至於會不會亂說點什麼,那我也不能保證了。”
林山果然被她威脅到:“你……”
沒等他說話,林染直接掛電話了。
丟下手機,心裡既解氣,又生氣。
這時,一杯溫水遞過來。
“喝點水吧,緩緩嗓子。”
陸啟看著她說道。
林染下意識拒絕:“不需要,謝謝。”
她臉色很冷,面無表情。
陸啟見她這般,黝黑眸子暗了暗,戲謔的腔調:“不需要的意思是,想讓我親口喂嗎?”
“嗯?染寶。”
他語氣廝磨的叫她的名字。
曖昧至極。
如同無數個兩人親密的夜晚,深夜耳邊伴隨著細密低喘而傳來的輕微喃喃聲。
林染面色微變,她抬起頭瞪他一眼:“誰讓你餵了。”
“陸啟,我跟你已經分手了,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
“你可以走了。”
“我已經給陳語打電話了,她一會兒就過來陪我。”
而聽到這刺耳的兩個字,陸啟清冷臉色難看至極,眉頭緊皺著:“分手?”
“什麼時候分的手,我怎麼不知道?”
“就算分手也要在雙方都同意的前提下吧?”
林染:“從你騙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分手了,陸啟,看我演戲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她眼裡的諷刺深深刺痛陸啟的心,他嗓子很乾:“不是,我已經解釋過了,染寶,就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林染心情煩躁的厲害。
因為他,因為林山。
還有點林濤的元素。
她現在只想弄個繭子把自己包裹起來,誰也不要觸碰。
“我現在不想見你,你出去吧。”她冷冷道。
說完,就閉上眼睛了。
一副別打擾的模樣。
陸啟看著,薄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把杯子裡的水放在旁邊了。
“水溫是十八度,你最喜歡的溫度。”
“那我先出去了,你記得喝。”
林染沒說話。
陸啟緩了緩,繼續道:“等陳語來,我就走。”
“她還要上課,我……”
林染睜開眼,語氣平穩:“我已經請保姆了。”
陸啟的話戛然而止。
“如果你今天沒事的話,可以直接搬出去了。”
陸啟瞳孔猛縮:“你要跟我分居?”
林染輕笑:“都分手了,不分居幹嘛?”
“你不搬的話,我也可以找人幫你搬。”
“陸啟,我們到底為止了。”
她說的輕鬆,說的坦然。
好像本應就是這樣。
她沒有一點負罪感。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自然。
彷彿早就籌劃好的似的。
一點破綻都沒有。
陸啟盯著她看半響,知道她正在氣頭上,最後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出去了。
直到門關上。
林染眼睫毛輕顫了顫,才睜開眼睛,望著禁閉的門,紅唇輕顫著,壓抑的隱忍的心在此時徹底崩潰。
淚水從她的眼眶滑落。
她把頭往被子裡埋了埋,哭的泣不成聲。
對不起,陸啟。
別怪她。
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若得若失,她怕有一天會失去他。
他越優秀,她就覺得自己越配不上他。
林染很痛苦。
她不是沒想過跟他分手。
可她不捨得。
如此,這般,正好。
她能狠下心了。
就此以後,他們徹底一別兩寬了。
外面。
陳語趕到的時候,陸啟正在牆角抽菸,看著旁邊垃圾桶菸灰缸堆的滿滿的菸頭。
陳語愣了下,問道:“陸教授,你跟林染吵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