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慌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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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昊的眼眸泛著幽幽的藍光,突然劍光一閃,他手中的寶劍已然放入劍鞘中。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告一段落後,又是一道寒光閃爍。

那寶劍如同金蛇出洞一般,朝著不遠處的靈萱飛去。

他冷冷地盯著那婀娜多姿的紫衣美人,既然這個女人要嫁給他,與其日後慢慢試探,還不如,就趁現在看看,他的這個宿敵對她又有幾分真心。

靈萱沒有一絲防備,抬頭間,瞳孔微震,站在原地看著寶劍從空中刺向她的脖頸。

疼……鑽心的,刺骨的,窒息的疼……

她自從跟了拓跋冷淵,身上的傷便從沒好過,幾乎每次都要從鬼門關前走一遭。

如今,這是又要如此了。

還是說,一切都結束了呢?

可她不甘心。

阿姐的仇還沒報呢!

脖間一陣冰涼,劍鋒正好刺向她的舊疤。

可劍還未來得及深入,劍身便被一紫衣青年握住,鮮血一滴滴地順著指縫滴落。

“把所有來京的北梁人都給本王下詔獄!”拓跋冷淵充血的雙眸滿含戾氣,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萬方,嗓子幾近喊破,“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侍衛,即刻絞殺!”

一時間,殿內亂成一團,只聽到被拖出去的使臣還在竭力大喊道:“攝政王!萬萬不可殺他啊!”

元昊沒了武器,只能空手與孟珙搏鬥。

他周旋在眾人之間,依舊遊刃有餘。

孟珙招招致命,他卻都能巧妙躲開。

拓跋冷淵將女人整個圈入懷中,用流血的手捂住她鮮紅的脖子,他一時間竟有些無措,看著身體逐漸冰涼的人兒,如同一個無助的孩童,紅著眼眶嘶吼道:“靈萱,你能聽見本王說話嗎?靈萱!”

靈萱眼眸微涼,她半眯著眼,聲音輕輕地漂浮在空中:“妾……不想再受傷了……再也。”

“好,好!好!本王答應你,靈萱,你不要死,本王再也不會讓你受傷!再也不會了!”

他揉著她細長的發,將她的頭埋於脖頸間,不知是寵溺了誰,亦不知是遷就了誰。

這個女人,這個總喜歡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瘋女人,不知從何時起,便侵入了他殘缺的內心,再難割捨。

他不想放她走,更不想讓她冒險。

他寧願她死在他懷裡,也不要讓任何人來染指她分毫!

殿內帶著家眷的臣子們紛紛倉皇離開,座上只剩下眉眼淡淡的陸惜,端莊大方的側妃周宛如。

雲煙看著被拓跋冷淵抱在懷裡的靈萱,皺著眉頭,為難道:“王妃,咱們還是走吧?這兒太亂了……靈萱她……不會有事兒的。”

陸惜看著殿中的拓跋冷淵,臉色愈發淡了。

他這模樣,和小時候倒是有幾分相似。

還記得那時候,她是他爹的妃子,才剛入宮,看著伏在先皇后遺體前慟哭的小拓跋冷淵,便走過去,抱著他,一遍一遍地輕聲安慰。

從那以後,她便多了個本該叫她母妃的弟弟。

可漸漸的,這個平日裡會給她描花鈿、戴雲翠的弟弟,這個在她十七歲生辰時偷偷出宮給她買簪子的弟弟,這個總喜歡黏著她、膩著她的弟弟,不知何時起,愈發叫她看不懂,也猜不透了。

一直到先帝死後,小皇帝繼位,他成了權傾天下的攝政王,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直到突然有一天,他跑來和身為太妃,被困於深宮之中的她道別,說是要去楚國打仗,完成自己的統一大業。

她笑著給他送行,這一去,便是三年。

而到頭來,懷裡抱著的,讓他流淚的,竟然是個亡國的楚女。

她淺笑,極淡的眉眼更是看不出血色:“我是攝政王妃,王爺還沒走,我哪有先走的道理?”

她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過拓跋冷淵,雲煙跪在一旁,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王妃還是別看了,眼睛會疼的。”

陸惜則是拿下她的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可眼淚卻滑過臉頰,依舊含笑:“傻丫頭,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疼不疼?”

她又怎會不疼呢?

還以為,他執意娶身為他爹妃子的她,是將她記到了心間。

到頭來,還是利用與欺騙。

只道是,掌紋太淺,你我之間,終究無關風月……

……

靈萱睜眼時,是睡在拓跋冷淵懷裡的。

男人用手臂墊著她的頭,側著身子,環住她的細腰。

靈萱感覺脖子上涼涼的,只是渾身痠麻,也不知自己持續這個姿勢昏睡了多久。

“別亂動,太醫說,你要靜養。”

耳尖絲絲縷縷瀰漫開男人沉穩的呼吸,他嗓音依舊溫潤,甚至帶著些許寵溺。

他的長腿緊緊夾住她的,此般一來,更是動彈不得。

靈萱放棄掙扎,小聲嘆氣。

剛要開口,抬眼便見著他被放大的俊臉出現在頭頂,微蹙著眉頭,似乎有些不滿。

“你還敢嘆氣?你知不知道……”

拓跋冷淵正要認真說什麼事情,忽而看著靈萱被嚇到的神色,眼中又忽而玩味起來,故意俯下身子,將臉頰靠近了她幾分。

“怎麼?受寵若驚了?還是說,後悔跟本王提去北梁和親的事兒了?”

靈萱看不出神色,伸出手捧住他的臉頰,平靜道:“妾沒有,妾只是……不習慣。”

拓跋冷淵不說話,靜靜將她瞧著。

她溫涼的指腹淺淺托住他的臉頰,嗓音也涼涼的,帶著一絲讓人不悅的疏離。

“拓跋冷淵,我們現在,算是什麼?”

他垂眸,卻依舊不語。

她微微發力,逼迫他對上她的眼眸。

“我到底是你的……還是北梁的……還是……”

唇間一陣炙熱,男人直接覆上了她的紅唇。

他先是輕輕親吻,在她唇齒間細細回味,後而愈吻愈烈,撕咬,蹂躪,呼吸越來越急,吮吻越來越兇狠,像是要將身下之人活活吞食一般。

靈萱眸光微動,快要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

看著他幾近瘋狂的模樣,心底暗暗嘲諷。

他多用力,將她咬破了唇;他多認真,全程竟閉著眼。

她征服他,真的,只用了半年時間嗎?

究竟是他演技太好,將她矇騙了。

還是說,他真的,這般不禁飛星閣女子的誘惑呢?

或許,葉慕清讓她進飛星閣,也是算準了拓跋冷淵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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