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是王爺心尖寵(1 / 1)
靈萱皺眉道:“周側妃如今可是周家用來與王爺博弈的籌碼,她也不像是個沒頭腦的人,定然不會這麼傻。可新帝雖不宜喝燕窩,但少許還是能服用的,並不會有什麼大礙。”
“會不會,她在刻意掩飾什麼,好讓自己逃過嫌疑呢?”
靈萱這麼一想,事情倒也變得明朗起來。
燕窩是溫菀做出來的,在場的人,就連五殿下拓跋均都喝過了燕窩,那就更不可能懷疑到周宛如的頭上來。
如此一來,周宛如倒是與這件案子毫無干係。
雲煙兩眼放光:“總不會,是周側妃想要毒害王妃,然後嫁禍給菀妃呢?”
“可她也沒有想到,那天王妃毒發時,你恰巧不在場,這才讓王爺懷疑到你頭上來!”
靈萱思附道:“不對,此事不對!”
“如若她只是想要逃過嫌疑,那為何又要當眾羞辱錦霜呢?錦霜在場那般侷促,想必也是沈美人故意而為之,而且這件事情不論懷疑到誰頭上來,對於她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我死了,反倒對於她來說,會更有利。”
雲煙撓了撓腦袋:“好生複雜,我聽你這般說,倒是有些疲倦了。”
靈萱輕笑道:“那便不說這個了,你可知道,錦霜為何一直都染著紅指甲?”
雲煙頓時又來了精神:“這個我知道!她呀,指甲其實是周側妃替她染的,我私下裡問過她,那個顏色一直能留到入冬呢!”
靈萱皺眉道:“周側妃為何要替她染指甲?”
雲煙搖了搖頭:“具體的她也沒肯說,我也不好再問。不過,我倒是記得在宴會上,有個端著酒壺的下人,也是紅指甲。”
“那你可還記得那個人的模樣?”靈萱眼眸一亮。
雲煙咬唇,有些為難:“不記得了,但那人與錦霜的宮裝卻是一樣的,而且當時那人恰巧將馬奶酒放到了王妃的桌案上,我也是因為這個才留意到了她。”
此事顯然有了破綻,靈萱不再多言,只囑咐她要將那句話帶給拓跋城。
雲煙給她安頓好後,便離開了。
燕窩是菀妃的猗蘭院製作的,也是由猗蘭院的下人端上來的,就連拓跋均也食用過了,但好巧不巧偏偏在陸惜的碗裡發現了砒毒。
這樣一來,溫菀便被列入了嫌疑中。
而拓跋冷淵此時會利用溫尋舟來制衡陸柏,定然不會讓溫家出事的。
可罪名總是要有人來擔,而她靈萱,便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她現下才算是徹底看清了,拓跋冷淵先前與自己都是在演戲,做戲做給陸柏看,做給溫尋舟看,做給遠在幽州的懷武侯周明淵看。
他這戲,做得可真夠足的!
但他們的孩子,也確實是靈萱自己不想要的。
墮胎藥是她事先叫人放在了她碗中,席玉的失控也並非是事發突然,也是她一早就算計好的,在她的香囊中多加了一味能夠令她興奮發狂的藥物。
拓跋冷淵那樣的人又豈會不知道?
她呀,這回是真的傷到他了……
她明知道,他多麼喜歡那個孩子。
她明知道,他有多麼重視那個孩子,她明知道……
可她要翻案,就必須再找一個替罪羊,也必須知道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她趴在床上想著,雪花靜靜地飄落,她慢慢地睡著了。
……
三日後。
攝政王府有一人正躺在榻上,氤氳在龍涎香中。
天有些矇矇亮,姚公公候在門外小聲道:“王爺,葉刺史已經出城門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姚翁。”拓跋冷淵的手臂放在額頭上,閉著眼,有些疲倦。
姚公公揣著手,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爺客氣了,這都是老奴該做的,王爺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自然是……”
“姚翁,幾時了?該上朝了吧?”拓跋冷淵打斷了姚公公的話,起身下床。
姚公公有些侷促地閉上了嘴,抿了抿唇,連連道:“哎,王爺還能再小睡一會兒,該去的時候老奴再叫您,切不可傷著身體啊!”
“你且進來吧,本王睡不著。”拓跋冷淵起身,姚公公便帶著下人們魚貫而入。
姚公公臉上總是堆著笑,看著拓跋冷淵疲憊的身軀,很是心疼:“王爺,您這幾天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覺,老奴……老奴……”
他說著,臉皮揪到了一起,捂著嘴巴,聲音有些哽咽。
拓跋冷淵繞過下人們,走到姚公公面前,按著他的肩膀道:“姚翁,你是看著本王長大的,本王從小就沒聽過你的話,以前是,現在也是。”
拓跋冷淵說完後,便又走回到屏風後,張開雙臂,由下人替他更衣。
姚公公抹了抹眼淚,笑著道:“也是,咱們王爺呀,一向都是說一不二,心裡呀,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盤算,老奴是不懂的,只會擔心王爺罷了。”
拓跋冷淵不說話,下人們已經替他穿上了朝服。
姚公公候在屏風外,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訕訕道:“等過了這陣子便好了,靈萱姑娘會明白您對她的心意的。”
拓跋冷淵依舊閉目:“什麼心意?若王妃真是她所害,那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是,是,是。”姚公公附和道,看著玉珠九旒冠已經戴在了拓跋冷淵頭上。
可他心裡知道,靈萱絕對不會是傷害王妃陸惜的兇手,想必攝政王心裡比他更清楚罷。
待到下人們全都退下後,拓跋冷淵依舊閉著眼睛,薄唇輕啟道:“她……身上的傷可有好些了?”
姚公公笑嘻嘻地迎上前去,扶著他,慢慢往外走:“皮外傷倒是沒什麼大礙,可這心裡的傷,老奴就不知曉了。”
拓跋冷淵睜眼,犀利的眼眸朝著門外望去:“那就讓她怨著本王吧,她遲早有一天,會明白本王對她的苦心。”
姚公公苦笑道:“王爺為何不與靈萱姑娘事先說好呢?她現在可是王爺的心尖寵啊!”
拓跋冷淵垂眸,掩去眸中淡淡的嘲諷意味:“心尖寵?只怕是,她想將本王千刀萬剮都不夠,本王怎麼會信了她,竟然幻想著她能將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