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心還是假意?(1 / 1)
“咱……不說這個了,”姚公公手上汗津津的,看著拓跋冷淵不冷不淡的神色,心下有些擔憂,“今日五殿下初次上朝,這孩子也算是有出息了。”
拓跋冷淵挑眉道:“有什麼出息?還不是本王逼著他上朝的?成天混在女人堆裡,像什麼樣子!”
姚公公垂首跟在後面:“是是是,五殿下多聽聽朝事總是沒錯的。如今新帝尚且年幼,這趙國江山,王爺一個人撐著,也怪累的。”
……
太極殿上,今日多了一位穿著紫衣金帶的少年。
他眉目清秀,臉皮白嫩,肌膚吹彈可破,立在百官面前,看起來格外乖巧。
“王爺,葉刺史已經率領驍騎營抵達幽州,幽州內城由葉刺史駐守,幽州外城由懷武侯駐守,刺史管民政,懷武侯管軍政,如此一來,二者雖遠在幽州,卻能相互制約,相互監察,王爺聖明啊!”兵部尚書蘇慕言道。
“蘇大人此話是不假,但遇到緊急事宜,兩者若是各執一詞,卻容易起衝突與矛盾,辦事效率也會大大降低,反而更容易讓北梁軍鑽了空子。”樞密使袁杭反駁道。
拓跋冷淵坐於寶座之上,鳳眸淡淡地掃過漫不經心的拓跋城,開口問他道:“燕王如何看待此事?”
拓跋城似乎還在打瞌睡,見王兄一提到他,渾身哆嗦了一下,不急不緩地睜開眼睛,慢悠悠地邁出幾步上前道:“回王兄,既然是決策,那必然有利有弊,兩位大人方才說的都沒錯,若是懷武侯與葉刺史都能一心為國,想必有些憂擾,便不攻自破了。”
拓跋冷淵眉間帶著淡淡的笑意,他這個五弟啊,可不是什麼只知道紈絝風流的王爺。
他一直都是裝的!
“聽聽,燕王雖然年紀小,可這朝堂事務倒是不輸在場諸公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拓跋冷淵開玩笑一般地點了點拓跋城,如同炫耀一般與在場的臣子們說道。
一眾臣工們皆不敢妄言,紛紛道:“王爺聖明!”
而拓跋城卻撓了撓腦袋,白嫩的臉頰漲的通紅,小聲囁嚅道:“王兄謬讚了,臣弟只是有什麼便說什麼,不懂的拐彎抹角罷了。”
拓跋冷淵臉上笑容更甚,眼睛幾乎快要眯成了一條縫:“想不到,我家老五還是個當言官的料啊!”
“王爺!”陸柏見朝堂氣氛陷入了歡愉,心中很是不悅,大聲插話進來,“臣有一事要稟。”
拓跋冷淵笑容還未來得及收起,微眯著雙眼道:“哦,陸相有何事要說?!”
拓跋城見陸柏被他擋在了身後,連忙乖巧地退了回去。
文武百官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明堂之上,頓時間鴉雀無聲。
“如今幽州已經基本平定了,可楚地卻戰亂再起,尤其是楚國未亡之時,就已經割據在青州的楚國貴族姜宴,此人是為楚國大魔頭,殺人如麻,浮屍千里,手握重兵,割據一方,自稱楚懷王。”
拓跋冷淵聽的真切,柔城便是青州的中心城池。
姜宴這個人的名號他不是沒有聽過,當時在攻打楚國時,他也是刻意避開了姜宴。
而萬萬令他想不到的是,姜宴居然主動投靠他們趙國,這才讓趙軍有了可乘之機,一舉南下,直逼楚國都城。
拓跋冷淵的食指與中指敲擊著鑾座把手,面色如玉:“這楚懷王割據一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為何陸相此時才稟?”
“臣並非刻意拖延不報,而是此人如今已經公然稱王,而我朝親王皆是出自皇族宗室,從無異姓王一說,若非得到新帝許可,自稱為王,便是大不敬,可視其為謀逆之罪!”
陸柏正說得義正言辭,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嗤笑,輕輕的,柔柔的,甚至有些嘲諷的意味。
他抬眼一看,正是那個穿著紫袍的少年。
拓跋城瞥眼間,撞上陸柏犀利的眸光,像是被驚了一跳,有些委屈道:“陸相千萬不要誤會小王啊,小王並無恥笑您的意思,只是小王的母族便是出自於青州大族,小王幼時也曾有幸遊歷過柔城,也見識過這位楚國的大魔頭,並不像眾人嘴裡所說得那般可怖。”
“小王只是覺得奇怪,為何陸相總是要將人往謀逆了去想,懷武侯如此,楚懷王更是如此,難道陸相除了這些,便想不出其他罪名了嗎?!”
“拓跋城,你閉嘴!”坐上之人看著臉色鐵青的陸柏,高聲喝止道。
隨即又展開眉眼,與陸柏客氣道:“姜宴自稱為王,確實是違背了當初與我趙國簽下的約定,本王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更不會包庇其人,只是眼下國喪未畢,兇手未除,姜宴除了稱王以外,也並無不尊我趙國皇室的舉動,待到王妃中毒一案結束後,本王定然會親赴楚地,躬身前往,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說著,他又瞥了一眼退縮在一旁的五弟拓跋城,冷了嗓音道:“至於我家子弟,當然由本王親自教導,燕王年輕耐不住性子,還望陸相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拓跋冷淵這些話說的是滴水不漏,陸柏不好再發作,沉聲道:“臣自然不敢。”
他說完,便退了回去。
拓跋冷淵的眸光看向站在第二排戰戰兢兢的溫尋舟。
他微微眯眼,今日是第三天,是此案了結的那一天。
想到這裡,他特意揚高了嗓門:“溫尚書,本王叫你查得案子怎麼樣了?那個楚女可認罪了?”
溫尋舟顫巍巍地走出來,手上拿著的玉笏都跟著顫抖:“回王爺,臣死罪!”
溫尋舟跪了下來,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臣未能在三日之內尋得真兇,更未能將楚女定罪!是臣失職,是臣之過!”
拓跋冷淵揉了揉眉心道:“失職之罪本王以後再與你細究,先說說吧,此案進展到何處了?”
溫尋舟覷了一眼陸柏道:“先王妃中毒一案,臣已查明,與那楚女並無干係。”
“溫尋舟!”陸柏的聲音如雷貫耳,叫在場的眾人醍醐灌頂,就連拓跋城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