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椒房之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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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兒,若是這樣能夠減輕你對我的怨恨,那我……寧願不做這個攝政王。”

“伐楚,真的只是父皇的意願,”拓跋冷淵的嗓音有些哽咽,“楚國和趙國,是這天底下最大的兩個國,若是楚國不亡,我趙國便永無寧日,我身為皇子,身為攝政王,不得不從。”

“萱兒,你相信我,好嗎?!”

“如今楚國不在了,本王……又能如何呢?”

靈萱拿著蟒鞭,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微微抬眸,看著面前這個近乎瘋狂的男人,心中很是複雜。

她曾恨他,恨他將自己的國家覆滅,將自己的親人殺害,將自己囚禁在這王府之中。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他待她,是真的好。

哪怕這是假意。

拓跋冷淵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本王不能放你離開!本王知道,你心裡還怨著本王,還恨著本王,但本王已經說過了,等你消了氣,等你解了恨,本王就帶你去南方,帶你去我們初相識的地方,本王會用餘生來彌補你,來呵護你。”

靈萱看著他,那雙曾經令她心動的眼眸中,如今滿是瘋狂與痴迷。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地瘋了,徹底地魔怔了。

她拿著蟒鞭的手有些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拓跋冷淵,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拓跋冷淵聞言,非但不害怕,反而還笑了:“萱兒,你若真能殺了本王,那本王也死而無憾了。”

他說著,便將自己的脖頸直接送到了靈萱面前:“來!動手吧!本王絕不反抗!”

靈萱看著他,那雙眸子裡,滿是決絕與瘋狂。

她拿著蟒鞭的手,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萱兒,本王有時候看著你,真的寧願自己不是這趙國的人,我有多羨慕,那個能夠陪著你一起長大的人,我也很嫉妒,他能夠記得你從小到大的模樣。”

拓跋冷淵的臉頰貼在靈萱的大腿上,“啪嗒”一聲,蟒鞭墜落在地,靈萱伸出方才被他捏得通紅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妾也不好,瞞著王爺就將孩子給流掉了,妾有罪,不配做母親,可妾不能被王爺抓住弱點,所以不得不這麼做。”她嗓音嬌軟,雖然有些哽咽,卻格外地動聽。

拓跋冷淵伸出手,去擦拭她臉頰上的淚珠。

明明自己的臉上滿是淚光,卻還要笑著同她說:“萱兒,不是你的錯,你不想要孩子,那我們便不要,本王不強迫你,你不想與本王睡在一處,本王便去偏院睡。這裡暖和,又剛塗了椒牆,這樣你睡著時,手腳才不冰涼。”

他一遍又一遍地給她抹淚,自己眼中的淚珠也是一顆一顆地滑落。

靈萱露出一些笑容,伸手給他擦淚,輕聲道:“愛哭鬼!”

拓跋冷淵愣怔了好一會兒,看著她逐漸明媚的笑顏,眼眸燦若繁星,一顆晶瑩的淚珠從鳳眸中滑落,如同孩子一般抱著靈萱的細腰嬉耍。

“你也是!你也是!”

兩人齊齊倒在床上,青絲交融,淚水暈染。

他們眼中有著彼此深切的情意,無法再顧及他們之間是否還有力氣按照才子佳人的話本,細水長流地愛上一個人。

“萱兒,你說愛一個人,就一定要像我們這樣嗎?!”他窩在她懷裡,眼睫微微顫動。

她撫摸著他的青絲,柔聲道:“當然不是了,三郎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又問這般孩子氣的話呢?”

他又朝著她懷裡鑽了鑽:“那我們怎麼樣才能像旁人那般甜蜜呢?”

靈萱輕輕嘆氣,抱著他的頭,俯下身來道:“傻瓜,旁人又不是像我們這般。他們呀,不用隔著這麼多的仇和怨,更不用去擔心廟堂之上的君主如何,也不用去想江湖之遠的小民如何。”

他抬眼,對上她溫柔的眼眸:“對不起,本王知道,之前叫你受了那麼苦,本王從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本王想,讓你長長久久地陪在我身邊,好嗎?!”

她不去答他,捧著他的臉輕笑道:“若來世為人,妾願生在尋常人家,與三郎以另外的方式相遇、相識、相知、相愛,我們拜堂成親,生幾個孩子,你教他們讀書寫字,我在一旁縫補衣裳,再不用受今世之苦,也不用愛的這般痛心。”

“那今生呢?”他開口問道。

屋內椒牆上的香氣依舊氤氳在鼻腔間,與龍涎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倒是格外地沁人心脾。

靈萱一頓,看著他眸光瀲灩,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那今生呢?萱兒?”

他抱著她,眼眸清澈如月光,像是帶著滿滿的期待,又像是準備好了接受一個並不完美的結局。

她伸手,指尖輕輕覆上他薄薄的唇瓣。

“今生,便是如同飛蛾撲火,如同逆風執炬,明明知道,愚蠢至極,可還是不可能壓抑住內心的情慾,不去關心和在乎自己所愛之人。”

他烏黑明亮的眸子裡落滿了水晶一般細碎的流芒,只一瞬,就撲上去吻住她的唇。

手肘撐在枕頭上,他眼睫垂下,緊閉著雙眼,就好似那隻撲火的飛蛾,明知會死,卻還甘之如飴。

她也閉上眼,開始回吻他,輕柔的,香甜的,慢慢引導。

第二日早朝,朝野譁然。

“王爺,北方如今正在打仗,南方又多出來一個楚懷王,王爺如今獨寵那楚女也就罷了,還在昨晚給她放了滿郢都的天燈!此般奢靡鋪張的生活,王爺這是在學桀紂嗎?!”陸柏的語調很是高揚,一時間響徹了整個太極殿。

而座上之人則漫不經心,側倚在垂簾聽政的龍椅上,半闔著雙眼。

陸柏說完,便瞥向蕭道然。

蕭道然無奈,只好上前一步道:“王爺,伐楚之戰本就令我國國力大損,幽州一戰尚未結束,北方正值寒冬,水草不足之際,如今國庫已然是不足供給。”

“王爺昨日裡還給楚女椒房之喜,滿城天燈,開銷甚大,遠在幽州的懷武侯後備軍需不足,怕是難以取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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