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並不是重男輕女的爸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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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年將所有的檔案看完,細心地整理好裝回檔案袋。

這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語,情緒低落的司夏:“夏夏。”

他只叫了一聲。

就說不下去了。

司夏抬起頭,無措地看著秦年。

這一刻,她卸去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格外柔軟脆弱的本身。

她也不過才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秦年低低地嘆了口氣,將小姑娘抱進了懷裡。

“如果不願意,就當沒有看到吧。”

那份檔案,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格外狗血。

二十多年前。

一對年輕男女,因為對彼此美好的悸動,談了一場令人豔羨的戀愛。

本來兩個人都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但好景不長。

這段戀情很快就遭到了男方家裡的反對。

女人的出身不太好,來自鄉下,並且家裡有很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

長久的洗腦和壓迫,讓她有了很嚴重的扶弟魔思想。

一大家子人,除了還算明事理的弟弟,其他人都扒著她吸血。

尤其是知道她談了一個家境不錯的男朋友,更是扒著她不放。

最開始是裝病問女人要錢,後來直接直接舞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心軟,又對女方情根深種。

自然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滿足女方的一家人。

但這樣的舉動也徹底養刁了女方家裡人。

越發得寸進尺。

最後更是霸佔了男方的房子,將男女方趕出去租房子住。

動靜鬧得太大。

男方的父母知道了以後,不顧男方的意願,直接報了警說女方家人強佔他人財產。

這下子。

徹底捅了女方一家的馬蜂窩。

一直找男方鬧個不停。

原本男方因為家裡人報警的事還對女方一家心懷愧疚。

但日子久了,他也被折騰地身心俱疲。

後來徹底和女方分了手,斷了個乾淨。

原本的房子也賣了。

卡著入伍最大年齡的邊直接進了部隊。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覺得有這樣一家人很丟人吧。

但女人並沒有。

大概是因為被男人慣壞了,又或者被家裡人洗腦了。

她竟然覺得是男方不肯包容她,不夠愛她。

並且還一直盲目自信,覺得男方放不下她。

尤其是後來分手後察覺到懷孕了。

她覺得有了孩子,男方知道後會後悔,會求著她回來。

一系列複雜的心思中,她留下了肚子裡的孩子。

並且在家裡人重男輕女的思想影響中,更是期盼自己能生個兒子。

等到男人看到,不得被自己徹底拿捏住。

但最後是個女兒。

女人身體不太好,為了生這個孩子糟了不少罪。

本來女人就對是女兒這件事不滿,再加上生孩子遭了罪,更加不喜歡這個女兒。

直接將孩子丟到了孤兒院。

甚至為了報復了無音訊的男人,還專門找了個名聲特別不好的孤兒院。

後來女人又遇到了一個冤大頭,並且和冤大頭結了婚。

而男人一直對這件事不知情。

直到二十年後,收到這份檔案,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女兒。

而不知情的男人就是餘知銘。

那個女兒就是司夏。

司夏沒有難過多久,就恢復了來時笑臉。

這次她的笑容格外真實。

連秦年都無法看清她是不是還在偽裝。

他有些擔心:“夏夏,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夏打斷了。

“哥哥,我沒事。”司夏擺擺手,“我就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司可心臨死前的那一段話每個字她都還記得。

她當時說的是:“夏夏,媽媽當年丟你真的是迫不得已的,你爸爸不是個東西,我生下來你以後他嫌棄你是個女孩子才讓我把你丟了的。媽媽也捨不得你,但是我不丟你爸爸會打死我的。你就原諒媽媽吧,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這段話給司夏帶來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她要去問清楚,就算不認餘知銘這個爸爸,她也要問清楚。

他究竟是不是重男輕女。

秦年沒有再勸什麼,只是讓司夏休息。

房間的床夠大,完全足夠他們兩個睡的了。

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而且秦年昏迷的時候,司夏還幫他洗過很多次澡。

自然沒有害羞。

脫掉鞋子就爬上了床。

今夜註定無眠。

司夏直挺挺地趟著,一直等到了天亮。

天剛剛亮。

她就起了身。

一旁的秦年還在睡。

昨晚秦年陪她熬了很久,但因為昏迷剛醒,精神到底是有些不行。

所以最後還是睡著了。

司夏沒有驚動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就在她關上門的一瞬間,房間裡的秦年睜開了眼。

一雙眼分外清明,哪有半分沉睡不醒的樣子。

他看著房門的方向,低低地嘆了口氣。

小姑娘太苦了。

如果可以代替,他寧願那些苦難全部落在自己身上,來換取小姑娘一生平安喜樂。

餘知銘同樣一夜沒睡。

天亮了,他依舊站在窗前。

地上一地的菸頭,他的眼裡全是紅血絲,筆直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被敲響。

餘知銘回過神,應了一聲:“來了。”

他以為是黑大來送早餐了。

可開啟門,就看到少女沒什麼表情地站在門口。

“夏…司夏,快進來吧。”

餘知銘搓了搓手,讓開了地方,迎著人進來。

司夏搖搖頭,拒絕了:“不進去了,我有句話要問你。”

她沒叫叔叔。

態度十分冷淡。

餘知銘心裡苦笑一聲,明白司夏這是知道了。

他閉了閉眼:“你問吧。”

司夏看著他,直接了當:“你知道我的存在後,有沒有嫌棄過我是個女孩子?”

餘知銘愣了一下,十分堅定地搖頭:“從未。”

那份檔案不僅僅有他和司可心的過往,還有司夏的身世。

他知道司夏從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是怨恨司可心,可更心疼自己的女兒。

對於他而言。

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都是他的寶貝。

聽到這個答案,司夏的眼眶瞬間紅了。

雖然表現的不在意,但司可心那句“你爸爸嫌棄你是個女兒才會丟掉你”一直刻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餘知銘看到司夏哭,整個人都慌了,心疼地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爸爸沒有早點找到你。對不起,對不起,爸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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