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求情(1 / 1)
姜黎是真的不在意形式,反正該給的嫁妝給足了就行。
慶帝見她如此,便也就不多說什麼,反正他也是想著這事兒早點結束,秦訣帶著人回去封地,他也算眼不見心不煩了。
慶帝跟姜黎說完了這些也就沒多留,只是走之前交代了姚貴妃一句,“出嫁前的事兒,阿黎就得勞煩你多教教她了,受點兒累。”
姚貴妃自是嬌笑著應下,半點兒不樂意都沒有。
於是姜黎愣是又被姚貴妃拉著教了好多禮儀規矩,以及什麼出嫁從夫的封建糟粕,直到天黑才終於從她宮裡離開。
拖著疲憊的身子,姜黎有氣無力道,“蘭茵,要不咱們裝病吧?再來這麼幾回我怕我裝不下去。”
蘭茵一臉無奈,“就怕您一裝病,陛下再以為你真的病了,推遲了婚期可怎麼辦?”
姜黎認真想了想,“要不……你趁著夜黑風高,去姚貴妃院子裡點一把火?這樣她就顧不上我了!”
蘭茵:“……”
她被自家主子這想法給驚呆了,正想說什麼,忽然她眸色一厲,“誰?!”
兩人這是在回景和宮的路上,眼看著馬上到景和宮了,一般這麼晚不會有人在才是,所以蘭茵只以為是什麼心懷不軌之人。
哪想到這一嗓子吼出去,前邊樹後卻是踉蹌著走出個人來,“別,不是壞人,是我!”
姜黎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來人居然是秦楚。
自那回治了秦楚一次,秦楚見到她都是繞道走的。
所以除了宮宴以外,她還真是許久沒見過秦楚了。
這次距離上回宮宴也有近二十來天,這再一看,她卻是比之前憔悴消瘦了不少。
以往的明豔少女,如今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那向來不可一世的神情,如今也變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看來皇后的倒下,對她而言還真是有著極大的影響。
不過秦楚如何跟姜黎沒有關係,她只是有些納悶兒,“這麼晚了,你在這兒幹什麼?”
秦楚絞了絞手帕,“我……我是專門在等你的。”
“等我?”姜黎笑了下,“這可真是稀罕了,怎麼著,又想喝老鼠湯了?”
一句話讓秦楚一下就白了臉,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又生生頓住。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我……我找你有事!”
秦楚找她能有什麼事?
姜黎想也不想便道,“求情的事兒就別來找我了,我沒那麼本事。”
說著,她腳步不停,帶著蘭茵走向景和宮。
秦楚沒想到她話都沒出口,姜黎就拒絕的如此乾脆。
她心裡一慌,急忙追上去道,“姜黎!”
“以前我針對你是我不好,我不求你原諒,但是……但是母后對你一直是好的呀!”
“姜黎,如今母后不在了,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就幫太子哥哥求求情吧!”
“父皇一向最疼你了,你一開口,父皇一定會解了太子哥哥的禁足的!”
對於秦楚來說,幾乎是一夜之間生活便來了個天翻地覆。
母親舅舅慘死,傅氏一族都被流放,就連太子哥哥都被父皇禁足!
剩下她這個公主惶惶不可終日。
她也去找父皇求過情的,可一向寵愛她的父皇卻把她大罵了一頓,說是她再多說一句就把她一起關起來!
她六神無主,還去找了秦湘,可是沒想到秦湘卻只是眉眼淡淡的回了她一句,她也沒有辦法。
如今秦楚是實在沒有指望了,姜黎是她唯一的希望。
只要能讓太子哥哥出來,往後說不得就還能有翻身的機會!
所以不管再怎麼不情願,她都必須拉下臉來求姜黎這一回。
她亦步亦趨的跟著,嘴裡一頓嚷嚷,吵的姜黎頭疼。
腳步倏然一頓,姜黎回頭看向秦楚。
秦楚被她眼神看的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往後退。
但她還是不死心的又小聲說了一句,“左右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你就幫一下吧!”
姜黎看著秦楚,臉上不由得露出冷笑。
“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兒?那你自己怎麼不去說這句話?又或者說,你的好姐姐秦湘呢?她不是一向最愛往你母后跟前湊,她怎麼不去說?”
一提起秦湘,秦楚的眼淚就冒了出來,咬牙切齒道,“別跟我提她!她就是個捧高踩低,忘恩負義的小人!”
看秦楚這樣子就知道,必定是在秦湘那邊碰過釘子。
姜黎對於秦楚給秦湘的評價,輕笑了一聲道,“她或許的確是捧高踩低,但……至少她不是個傻子。”
“秦楚,你也十五歲老大不小了,別太天真了吧。”
“你真以為就是一句求情的話,就能改變父皇的主意?”
“跟秦湘混了那麼多年,怎麼就沒學學人家的腦子?”
秦楚被姜黎一通罵,眼淚嘩嘩的流,“你也是……連你也是!”
“母后對你們都那麼好,你們卻都如此忘恩負義!你們會遭報應的!”
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秦楚崩潰,毫無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她此前也不知道是在外面等了姜黎多久,臉都凍的通紅,這會兒再被這麼一刺激,哭著哭著竟是忽然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醒醒啊公主!”
姜黎本來都往前走了,忽然聽到身後的動靜,不禁腳步一停,回頭看去。
秦楚今日出來身邊只帶了一個貼身宮女,這會兒手足無措的抱著暈倒的秦楚,只知道哭喊。
姜黎覺得……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
她只覺得腦仁兒疼,卻也不可能真的看他們繼續在這大冷天裡遭罪。
無奈,她只得朝蘭茵說了句,“搭把手,把人扶進景和宮吧。”
這裡離秦楚的住處有點兒遠,等把人帶回去,只怕又得多遭不少的罪。
姜黎雖然不喜歡秦楚,但畢竟對方就是個小丫頭,也不至於如此心狠。
待把人扶回了景和宮,她又讓人去傳了太醫,便沒再多管秦楚,轉身去沐浴了。
等她洗完澡一問,太醫都來看過又走了。
說是沒什麼大礙,就是感了風寒加上情緒激動才暈倒的,開了幾副藥就走了。
姜黎道,“你給她那丫鬟說一聲,等她醒了就帶她回去吧。”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還有,轉告她一句話。”
“生在皇家,眼淚是沒有用的,與其求別人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