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種田篇:魏三羊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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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蒼朮心裡咯噔一下。

這難不成是天災的前兆?

“我記著去歲這個時候早已下了兩場了。”沈蒼朮隨口說了一句。

“哎喲,是呢,你說今年不會幹旱罷?前兩年就旱了一次,那年可是真難,要不是賣了一個閨女,全家可就真要賣身為奴了……”

丁嬸子碎碎念著,也就是老魏家隔壁的丁家,已經做了婆母了,同沈蒼朮差不多的歲數。

聽著她賣閨女的話,沈蒼朮心底不舒服,但並未說什麼。

古時候人命不值錢,女人的命更不值錢。

她不會狂妄到和整個社會風氣作對,只是這人她不喜了,嘮嗑的心思也沒了。

“誰說不是呢,還是得找莊子上有經驗的老把式或者耆老問問,要不然又要賣兒賣女了。”

“那是,我去問問李阿爺。”丁嬸子沒聽出她話裡的諷刺,風兒似的走了。

沈蒼朮心裡有些沉悶,太陽沒魏老太記憶裡的夏日悶,現下才四月底五月初,卻已經有了燥熱的苗頭。

按照臨安郡的氣候,這時候應該還冷著才對。

沈蒼朮沒經歷過天災,但她從小就是在被汙染的環境下長起來的,知道這樣的後果會有多嚴重。

她見過變異的太厲害的人,殘存的人性讓變異人變得更加瘋狂,他們想活,就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如果活不了了,大部分會偏激的想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沈蒼朮想,若是乾旱太嚴重了,這正常人也是一樣的吧?

她想想,她搜過的乾旱過後會經歷什麼?

首先,是缺水。

其次,是糧食收成。

這兩樣供不上人的需求,再好的人也會瘋。

沈蒼朮長嘆一口氣,有些發愁,她掙錢的頭緒還沒摸著呢,怎麼看著又要起天災?

沒等沈蒼朮煩惱兩日,出門半月有餘的魏三羊回來了。

進院的時候正是晌午,魏大牛魏二狗去金頂山砍柴了,胡三娘帶著兩閨女出門挖野菜了,烏雅珠倒是趁著兒子睡著的空隙在院裡洗衣裳。

“二嫂好。”魏三羊打了個招呼。

看見魏三羊,烏雅珠眼眸就是一亮,圓臉盤子笑的喜人,“三羊回來了,虎骨賣了多少銀錢?”

魏三羊打著哈哈,“二嫂說甚呢,娘叫我孝敬貴人的,哪兒有銀錢。”

烏雅珠正要說,沈蒼朮出來了,“老三,和你二嫂說甚哩?”

魏三羊見狀連忙跑到沈蒼朮跟前,笑嘻嘻朝沈蒼朮擠眼睛,“娘,您吩咐的事兒辦好了。”

沈蒼朮忙把人往屋裡招,烏雅珠見了,也不洗衣裳了,尋摸著靠近堂屋,卻是一點動靜聽不著,不由有些著急。

她就知道,婆母還偏心老三哩,老三這回也不知拿回了多少銀錢,婆母定然不會把賣了多少銀錢說出來。

若是往日,她就是纏磨著,也要問問,可因著賣糞的事,婆母近日對她兩口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也就不敢問了。

屋內,魏三羊把自己賣虎骨和蛇皮的事兒小聲說了。

“娘,我賄賂的陳管事還挺管事兒,幫著兒子就把虎骨賣了,那蛇皮也是我趁著趕大集的時候給賣了,鐵木丹人是真的財大氣粗,一條黃花蛇皮,給了五兩,一共得了這麼些銀錢。”

說著,魏三羊把二兩金子並五塊碎銀子放到沈蒼朮手裡。

沈蒼朮被金光晃了一下,並未多歡喜,對她來說,這還不如一碗粥來的吸引大。

且魏三羊說的這樣輕鬆,背地裡不知付出了多少,這娃才十六歲。

“苦了你了。”沈蒼朮拍拍兒子的肩膀。

魏三羊本以為受的屈辱,低下的透露,躬起的腰身不算什麼,男人嘛,頂天立地,將來是要支撐全家的。

但是老孃那一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受苦了,心疼死娘了’的表情,讓所有委屈有了具象化,魏三羊鼻頭一酸,險沒哭出來。

“嗐,沒甚哩,您不知道,那大集真是人多,怕是能有一個鎮的人口,若是我們是巴羊鎮的人,尋了關係在那支個攤子賣吃食,定然能賺上一筆。”

沈蒼朮心頭一動,“那邊支攤不要官府文書?”

“要,只不過那邊多數是塔赤人,部族雜,官府不往細裡查,我瞧都有漢人在賣,只不過都和塔赤人靠著點關係。”

“若是咱家能有人過去支攤,這倒是一個進項,這五兩給你,娘幫不了你什麼,要是還有什麼關係要走的,就用這錢,若是不夠,這二兩金子也給你。”

沈蒼朮邊說邊塞給魏三羊五兩銀。

她也沒硬要魏三羊辦成這事,賣個虎骨都廢老大勁了,手頭這點錢也不知魏三羊是怎麼爭取來的。

魏三羊接了那五兩銀,撓頭,“我想想辦法。”

“不用強求自個兒。”沈蒼朮說了一句,便聽得窗外發出一陣響兒,出門看了,就瞧見烏雅珠落荒而逃的背影。

“……琢磨好事兒就數她行。”沈蒼朮罵了一句。

魏三羊只嘿笑兩聲,也不好說嫂子的不是。

晚上,一家人都坐在飯桌前,鄉下人可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烏雅珠腳尖踢了一下魏二狗。

魏二狗想起下午回來媳婦說的話,狀似不經意的問,“老三,那虎骨你全孝敬貴人了?”

‘啪”的一聲,沈蒼朮放下了筷子,“少琢磨有的沒的,吃飯!”

魏二狗立馬蔫了,任憑烏雅珠怎麼踹,也沒動靜。

魏三羊離得近,瞧見了,不由新奇,往日裡二狗可是不磨出來點啥不罷休的。

娘幹了甚,不僅二哥跟鵪鶉似的,大哥也不敢說話。

吃完了夕食,沈蒼朮才看向各有心思的眾人,才道,“三羊確實把虎骨賣了,就二十兩銀,這錢老孃得放著咱家萬一遇著點啥大事的時候用,你們不用琢磨了。”

“真想要琢磨,給我起個帶門的茅房來,這幾日總有人來挑糞,咱家院裡那股味都散不了。”

沈蒼朮是真忍不下去,以前只有出恭的時候嫌棄,現下卻是空氣裡都有屎尿屁的味道,她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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