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種田篇:朝廷沒有糧食了(1 / 1)
沈蒼朮將兩罐手脂給兩個兒媳一人塞了一罐。
“都給我把手將養的嫩些。”
沈蒼朮說不來什麼好話,塞手脂也塞的硬邦邦的,主要是和正常人就沒什麼接觸,大道理懂。
但是論人情和一些生活技能,她是不如兩個兒媳的。
“喲,真給我們的,娘,您最好了,我親孃都沒待我這麼好過。”烏雅珠又開始肉麻。
胡三娘則是心中泛暖,從前,娘從不會這般正眼待她,“孃的心意我知曉了,以後定然會努力做工,也會努力孝敬娘。”
胡三娘鄭重得多,認真得多,顯得就比烏雅珠真誠。
沈蒼朮顯然對這種顯而易見的真誠比較受用,嘴角都是上揚的。
烏雅珠覺得這大嫂真是顆老鼠屎,讓大嫂這麼一襯托,顯得她都不真誠了。
如胡三娘所說,天色不早,她們得趕回去了,但沈蒼朮路過糧食店時,還是順嘴問了一句糧價。
“雜糧粗麵六百文一石,粗麵一兩三百文一石,粗白麵二兩八百文一石,精細白麵三兩三百三十文一石……”
一聽這價,婆媳三人皆是心驚肉跳。
從魏老太的記憶裡看,從前,粗麵10文一市斤,一石便宜些,八百多文的樣子,而一石,約摸一百斤。
而今換算下來,竟是要13文一市斤,但是單買一市斤,價格肯定比這個貴。
其實價格浮動在正常範圍內,但是配合著不下雨的老天,沈蒼朮總有種風雨欲來的心慌感。
“以往雜糧粗麵只要三百文一石,如今怎麼貴了許多?”
烏雅珠皺眉,家裡人多,雖說每年家裡的糧食都夠吃,還能賣出去些,但是像這類粗麵甚的,也要買些的,向來是做麵餅子用,且比糧食頂餓。
“前線打仗,沛豐郡的糧食都充軍糧了,又被敵軍燒了些,今年沛豐郡是沒有糧食過來了,這些都是咱臨安郡本地的糧食,自然貴了。”
兩個兒媳不覺,沈蒼朮聽了就是眼皮一跳。
軍隊打仗,一般都是朝廷事先整裝好軍糧,哪有前線打,充前線城市糧食為軍糧的。
朝廷已經拿不出糧食了。
這念頭一出,沈蒼朮心都抖了一下。
卻又聽糧食店掌櫃罵道,“大姒朝那群遭瘟的老孃們,母夜叉,若不是對方突然來一個女將支援,咱大金國哪裡能敗,沛豐郡也不會什麼東西都過不來,物價也不會飛漲了……”
這是個小糧店,所以雖然糧價貴,但是掌櫃必然還有其他開支,掌櫃高興不了多少。
且對大姒朝,怨恨極了。
烏雅珠個沒腦子的也跟著怨上了,“女人不就應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嗎?大姒朝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讓女人當兵就算了,還讓女人做將軍,這不羞人嗎?”
“閉嘴!”沈蒼朮瞪了一眼烏雅珠。
從短短几句話裡,沈蒼朮推斷出一個關鍵資訊。
大姒朝是女人當政,還有女人當兵,不是她之前的刻板想法,人家是真當兵,真上陣殺敵。
大金國這群自詡比女人厲害的男人都沒打過。
作為戰敗國,大金國定然是要進行賠付的,糧食,金銀財帛,美…不,人大姒朝估計不會要這個。
朝廷沒有糧食,估摸著就要從百姓手裡索取。
大金國要亂了。
沈蒼朮壓著心慌,衝掌櫃道,“要二十石雜糧粗麵,十石粗麵,還有除其他什麼穀子麥子的,各要十石,這十兩銀做定金,掌櫃的,你看能給我送到家裡嗎?到家裡我就能把銀錢全付了。”
這麼一遭,家裡的銀錢就全部沒了。
“娘,買這多作甚?家裡的糧食還是夠吃的。”胡三娘被沈蒼朮這大口氣嚇到了。
“別管,掌櫃,你看這樣成不?”沈蒼朮又問。
掌櫃都樂開花了,“成!”
成交過後,糧店掌櫃讓夥計看店,親自趕了一輛驢車出來拉糧食,婆媳三人沾了光,坐上驢車一道回了金頂莊。
到金頂莊的時候,那一車的糧食,很是讓莊子上的人吃驚。
“魏老太,你是發達了,買這多糧食作甚?”
“就是,你家往日糧食都是夠吃的,就是買,也買不了那麼多啊?”
沈蒼朮知道這麼多糧食拉回來瞞不住,也容易遭人嫉妒,便面色凝重道,“你們聽說了嗎?”
“朝廷打了敗仗了,沛豐郡的糧食全部被充作軍糧了。”
眾人以為她要說什麼呢,全都豎起了耳朵,一聽是這,都不以為然,“這和我們有甚關係?這不那些大官的事情嗎?”
“朝廷若是有糧食,大軍何必要將當地的糧食收作軍糧?”
“如今朝廷戰敗,定是要求和的,求和就要上供,定然需要許多糧食,可朝廷沒有糧食了,你們說,這糧食會從哪裡來?”
沈蒼朮說完,大家的臉色都變了,“這,這還能從哪裡來?除了我們這些地裡刨食的,朝廷還能從哪裡弄糧食……”
這話都叫眾人心驚膽戰,去歲的稅收便多,多了個人頭稅,一個人頭收三百文。
除了賣身給巴府的佃農,其餘的人,都必須要交,稅收倒是巴府的,他們不用給。
“那,那這稅糧也是巴府的事情,我們只是佃戶,如何收得到我們頭上?”
“你傻啊,上頭多收稅,巴府不會漲田租嗎?”
大傢伙沒了看熱鬧的心情,每一張臉上都佈滿愁緒。
沈蒼朮嘆氣,“我看鎮上的糧食都在漲價,你們手頭若是寬裕的,還是自己備上些,以防萬一。”
沈蒼朮備糧食,是害怕巴府漲田租,更害怕朝廷會來強制徵稅。
也許家裡糧食多,還能應付一二。
豪富多圈地,更會哭窮,但朝廷也不是吃乾飯的,到時候直接強制徵收,豪富敢說什麼?
但是倒黴的終是他們這樣的平頭百姓。
只不過,沈蒼朮沒想到,這一日會來的這樣快。
這日,沈蒼朮正在外打豬草,便聽到一陣敲鑼聲,莊子上沒有誰家有鑼。
那麼這鑼聲,不是巴府的,就是朝廷的。
到手的一條黃花蛇沈蒼朮都不要了,直接往旁邊一扔,就往路上趕,正好碰上黃有全。
“有全,這是怎的了?”
“巴府漲租金了,之前只要五成,現下要七成,田租一畝漲到了二百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