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看一眼就爆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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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剛剛投身劉繇帳下,張紘可聽了劉繇不少事情。

單單在自己府中那番“大河可以治水,長江也可以治水”的言論,就讓張紘覺得有些違和。

再到近幾日聽聞了劉繇以前的一些事蹟,更讓張紘覺得劉繇身邊的人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看透過劉繇。

不說別的。

單單之前因為孫策怒闖劉繇府邸,從而惹出的“十兵論”,就讓張紘越品越不對勁。

什麼叫做“一人不勝,便上十人;十人不勝,便上百人”?

這他孃的不就是草菅人命嗎?

反正只要能勝利,那就往死裡給我堆兵?

雖然張紘不認為劉繇的本意如此,但他相信,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劉繇是不介意用必要的犧牲來換取一場勝利的。

“孫將軍只管決策要不要做,剩下的,都交給我。”

張紘看著孫賁的眼睛:“怎麼樣?孫將軍,可敢嗎?”

孫賁長呼了一口氣。

他顯然沒有想到,張紘的計策居然是這樣的兇險、狠毒,甚至完全可以說是損人不利己。

但它又確實能夠阻礙嚴白虎,完成眾人一開始佈置的戰略任務。

權衡利弊後,孫賁已然下定主意——

“什麼時候能掘開堤壩?”

張紘看看天色:“現在輕騎出發,應該能趕到天明抵達堤壩。”

“算上挖掘還有水流灌溉的時間,最遲明天中午就能見到成效!”

孫賁握緊雙拳,卻又鬆開。

反覆幾次後,孫賁終於下令:“就依子綱先生所言!我現在就令士卒後撤紮營。”

“而且我看附近還有幾個村落,我也會通知他們隨我軍一同撤退。”

“另外,子綱先生,使君那邊……子綱先生,子綱先生?”

孫賁說著說著,張紘那邊已然沒了動靜。

嚇的孫賁立刻上前探了探張紘的鼻息,又找來隨軍的赤腳醫者,才知道是張紘三日來已是耗幹了心血,在聽到孫賁決意執行計策後便再也撐不住睡死過去。

“這幫文士,真的是……”

孫賁轉驚慌與無奈:“那便讓子綱先生歇息一陣,要出發的時候再喊他。”

“其他人,即刻給我動起來!”

翌日。

嚴白虎早早便起床整軍備戰,想要今天就將孫賁軍拿下,打通前往曲阿的道路。

不成想,嚴白虎麾下斥候比他還急,直接衝進嚴白虎的營帳:“大帥!漢軍退了!”

漢軍退了?

怎麼可能?

雖然三日的戰鬥都是嚴白虎壓著孫賁打,但這並不意味著嚴白虎就覺得對面是軟蛋廢物。

相反,嚴白虎在反覆觀摩戰陣後反而得出一個令自己後怕的結論——

倘若孫賁的兵力與自己相當,不!哪怕是再給孫賁添幾千士卒,憑藉孫賁的軍事指揮能力還有自己身先士卒的氣勢,恐怕他嚴白虎都別想著輕鬆越過防線。

嚴白虎清楚自己是怎麼贏的,無非就是仗著兵力多,可以多點一起開花,讓對面的孫賁疲於奔命而已。

按照孫賁拼死的架勢,嚴白虎都已經做好今日再進行一場血戰的準備了,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孫賁撤了?

“難不成孫賁實在堅持不住,想要回曲阿堅守?”

不對。

明眼人都知道,眼下劉繇便是有千種萬種選擇,也不可能坐視嚴白虎與笮融合兵,不然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

還是說,北方出現了什麼變故?讓孫賁不得不趕回去救援?

嚴白虎想到臨出發時,某人給自己的密信,不由有些頭大。

“先破劉繇,再殺笮融。”

倘若北方出了什麼變故,讓孫賁回師,很有可能就是笮融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難不成笮融已經殺到曲阿了?

若真的如此,笮融全據丹陽,自己想要襲殺他,恐怕不容易啊!

一時間,嚴白虎改變了自己的作戰意圖:

“傳令下去,全軍先歇息半日!”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料,嚴白虎自然樂得給孫賁一點時間,讓他趕回曲阿救援劉繇,與笮融狗咬狗。

最好是二人兩敗俱傷,不光是劉繇,甚至連笮融都死在曲阿才好!這般一石二鳥之計,豈不正好讓自己這個漁翁得利?

能在亂世稱王稱霸的,哪個是蠢貨?哪個甘心受人操控?

便是嚴白虎,眼下亦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倘若劉繇真的和笮融同歸於盡,這丹陽成了無主之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擺脫後面一些人的控制?

反正無論如何……

劉繇死定了,孫賁死定了,笮融也死定了。

在所有人中,他嚴白虎,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待到晌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嚴白虎才磨磨蹭蹭的讓士卒緩慢前進。

畢竟,在嚴白虎眼中,自己每慢上一刻,笮融與劉繇的勢力就要削弱一分,反而更合自己的心意。

前幾日阻礙嚴白虎賊兵的水道被輕鬆越過,望著種滿了水稻的良田,嚴白虎不由有些心曠神怡。

這是何等富饒之地啊!

來年,等到這些土地的糧食豐收,自己有了資本,是不是就可以露出獠牙了?

正當嚴白虎規劃未來美好的藍圖時,一聲悶響讓他打了個激靈。

打雷了?

嚴白虎疑惑的抬頭看天,卻是萬里無雲。

奇怪?莫不是晴天霹靂?

“律律律!”

又是一陣騷動,卻是嚴白虎軍中戰馬騷動,竟然寧可踢傷主人也要逃離此地。

“怪事,莫不是此地不祥?”

就在嚴白虎往神鬼之道猜測時,有人驚恐的從嚴白虎左翼奔來——

“大帥!水!洪水來了!”

笑話!

今年又沒下過大雨,哪裡來的洪水?

嚴白虎正要罵,眼角卻是驚鴻一瞥,見到了他此生都難以忘懷的兇殘驚險。

一道水線,如同一支鐵騎般正咆哮著從西面衝了下來!

在它行進的路上,不管是農田、屋舍、還是樹木,統統被捲入其中,成為了它自身的一員。

方才嚴白虎所聽到的雷聲,不過是它肆意前進時隨便折斷了一棵大樹發出的聲響罷了!

水線很快就捲到嚴白虎軍陣左翼,將裡面計程車卒重重給拍打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當衝到嚴白虎身前時,嚴白虎依舊還處於呆滯的狀況。

直到嚴白虎口鼻中聞到水浪的味道,他才憋著嗓子喊了一句——

“小畢揚子,搓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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