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名將如雲(1 / 1)
“子義,若是用連弩在山地中與山越之民展開搏鬥,可有勝算?”
這次太史慈沒有半點遲疑:“如此,自然可以掃穴犁庭,使山越不敢再起忤逆的心思!”
“善。”
劉繇大致估計了一番,若是現在就把自己手中的全部資源給砸進去,那麼一個月至少可以生產一千架連弩。
一千架連弩,配備下去已經足夠遏制山越。
“那就如此,先用大軍駐防在平原一帶,等一個月後,便全體入山,爭取在明年春耕前徹底解決山越之患!”
戰略已定,接下來便是具體的戰術準備。
“如今得到的訊息,大的山越頭目共有三股。”
“其中一股是在豫章郡鄱陽湖附近的賊首,喚作彭虎。”
“第二股是丹陽郡西南部的賊首,也就是伯符的熟人祖郎。”
“第三股則是位於會稽郡南部的張雅、詹強。”
太史慈分析起三股山越的勢力強弱——
“其中彭虎人數最少,但因為他能夠仰仗鄱陽湖之利,最是不好對付。”
“而祖郎為人十分狡猾,稍有不對便會避入群山,甚至常常有丟下部民,隻身一人遁走的行為。與他對戰,需要極為小心。”
“張雅、詹強之流,部下山越數量最多,但他二人平日行事磊落,也與官府的關係並不算糟糕,此次出兵,多半是一時鬼迷心竅。”
介紹完三股山越勢力的基本情況,眾人心中多少已是有了評判。
彭虎那裡,需要一位精通水戰的將領前往。
祖郎那裡,需要一位有極佳耐心的將領前往。
最後張雅、詹強那裡,則是需要一位能速戰速決的將領前往。
如此一來,眾人對應過來,已是明白了各方面最佳的人選。
現在劉繇麾下共有三股兵力。
第一便是太史慈手中的一萬丹陽兵,經歷了之前大戰的洗禮,這些丹陽兵已經達成了太史慈對他們的期望,成為了劉繇軍中絕對的最強戰力。
第二是孫賁麾下的五千精卒,因為劉繇並未奪去孫賁手中的兵權,所以這部分士卒依舊是孫賁在調配。
第三則是孫策從袁術那裡帶回來的三千舊部。
這三千舊部人數雖少,但其中卻是名將如雲。
程普、黃蓋、韓當,甚至還給配上一個周瑜,若是隻論將領水平,孫策手中的這股兵力放到天下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絕對的精銳,可以打出最絕妙的配合。
故此,張昭直接出列,為三人定下去處。
“伯符少年英傑,用兵侵襲如火,合該前往會稽郡,與張雅、詹強決戰。”
“子義將軍堅毅穩重,對付祖郎最為合適。”
“而伯陽將軍麾下士卒多為南人,又不似丹陽士卒一般不善水戰,遣他率兵前往豫章無疑可以大獲全勝!”
劉繇掃視太史慈、孫策、孫賁三將。
最後,劉繇將目光落到了孫賁跛掉的那條腿上。
“使君不必擔心。”
因為這腿的緣故,孫賁似乎真的是比以往沉穩了些,就連脾氣都沒有以前那般火爆。
“只是水戰,又不用騎兵作戰,末將這條腿的影響不大。”
“而且末將兼任吳郡太守,麾下還有不少武官,足夠剿滅彭虎這般的賊寇了!”
朱治、凌操。
這都是劉繇之前拆吳郡大禮包的時候拆出來的名將。
近水樓臺先得月,孫賁早早就將他二人招攬入麾下,成為自己的親信。
有他二人輔佐,孫賁軍的戰力,也不一定比其餘人差!
劉繇這才點頭,默許了孫賁的參戰。
“之前說的四輪車一事倒是我忘了,伯陽莫急,趕你出征前我一定給你做好,讓你行事方便些。”
同時,劉繇也嚴肅提醒手下諸將——
“戰場無眼!”
“尤其是要與山越作戰,常在深山密林之中,一不小心就會受到傷害,汝等一定要盡力保全自己,明白嗎?”
“喏!”
雖然劉繇這話是對所有的將領講的,但孫策始終覺得劉繇一雙眼睛是在盯著自己看。
這般的關心,反倒是讓孫策有些不好意思,以至於在之後更加具體的戰術佈置中一言不發。
待議事結束後,還是周瑜最先發現了好友的不對勁,便來到孫策身邊詢問:“伯符可是身體不太舒服?”
“平日裡便是與我私下裡交談,只要一談到戰事,你都和打了雞血一樣,在,怎麼如今反而正經議事的時候卻這般頹靡?”
說著說著,周瑜好像自覺找到了答案。
“伯符莫非是昨夜……唉,伯符,要不我替你去和劉使君說一聲,給你說一家媒吧?免得弄壞了自己的身子。”
孫策這個老實人一開始還沒聽明白,直到周瑜已經是發出陣陣戲謔的笑聲,這才惱羞成怒:“公瑾怎麼也這般沒有正形?”
“什麼正形?正常的男女之事而已!”
“公瑾,你是覺得現在能打的過我了?”
周瑜見孫策似乎是要動手,趕緊換上另一幅面孔:“伯符這是做什麼?不是就不是嘛!何必要如此?”
見摯友揶揄自己,孫策也是察覺到自己的狀態確實不對勁,便更加憤憤的搖搖腦袋,企圖將那些雜念全部認出腦海。
“伯符難道真有要事?”
見孫策似乎是真有煩惱,周瑜也沒了之前玩笑時的姿態,轉而是擔憂起來。
孫策隨腳踢開路邊的一顆石子,便直接一掀裙甲,坐到了路邊。
周瑜也不嫌埋汰,跟著孫策就坐在了一起,準備聆聽孫策的抱怨。
畢竟,之前十幾年中,二人也是這般過來的。
“公瑾,你也知道,如今我家這形勢特殊。”
“之前離開江東的時候,我是想做出一番事業,再回來孝敬母親,也免得劉使君對我母親與我起了輕視的心思。”
“但後來你也知道,在廬江之時,要不是劉使君親自出面,我現在怕是早就背上了惡名,只能在袁術帳下廝混。”
“後來我想那廬江畢竟也是拿下了,雖然是陸康主動棄城而走,但畢竟也是可以成就根基的一郡之地。若是袁術答應表我為廬江太守,我就能以廬江為基,往西擊敗黃祖,吞併荊州,那便是面對劉使君,也不會再有落於人下的感覺。”
“可我卻再次失敗了。”
孫策有些苦澀。
“到了今天,我也只能是在劉使君帳下,聽他調遣。你說,這算不算是辱沒了我孫家的名聲?”
靜靜等孫策說完,周瑜才問道:“伯符,你覺得劉使君現在有輕視伯母或者是輕視你的舉動嗎?”
“沒有。”
這話回答的頗為誠懇。
劉繇對吳夫人的態度可謂是人盡皆知。
據說之前有不少江東世家都想要和劉繇聯姻,卻都被劉繇給拒絕了。
光是這份情誼,誰敢說劉繇對吳夫人不好?
至於對孫策,那更沒的說了。
否則之前在廬江的時候,劉繇何必要親自冒險前往廬江,並且入舒縣縣城勸說陸康棄城渡江?
若是這樣的丈夫、父親都不合格的話,只怕天下就沒有哪個男子敢說自己是一個合格的丈夫、父親了。
“所以,你何故覺得你心中的不快還是因為害怕伯母被輕視,自己被小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周瑜一開口就點出本質:“伯符你擔心的並不是劉使君的態度,而是自己的功業罷了。”
大好男兒,誰不想著建功立業,青史留名?
只是孫策的家庭情況和亂世糾結在一起,早已讓孫策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為了家還是為了國。
“伯符大可不必這般糾結,你沒必要因為如今算是劉使君的兒子,就覺得在建功立業之時便會彆扭。”
周瑜直接指著二人出來的大門:“不信的話,你現在就進去,與劉使君說清楚,看看他是怎麼開導你的?”
“人生在世,你不欠任何人的。難道伯母自己就不會照顧自己嗎?還是說劉使君就缺你一個人為他攻破江夏,佔領荊州?與其被倫理常情給束縛住,倒不如縱酒當歌,瀟灑一世!”
說到最後,周瑜似乎覺得自己所言與漢室提倡的“忠孝”有些衝突,於是趕緊甩鍋:“這不是我說的,都是王朗、華歆那幫人搞出來的古文新學上提倡的‘貴生’之論,不信你自己去看。”
孫策似乎是被周瑜說動,之前一直如鯁在喉的表情頓時釋然。
見周瑜還發表免責宣告,孫策更是覺得好笑:“公瑾難道還怕我將這話說出去不成?而且據我所知,那古文新學上可沒有半句你說的那番道理,你可不要隨便誣陷王朗、華歆那般品行高潔的名士。”
“是是是,就你孫伯符嘴巴最嚴,也不知道是誰之前喝醉的時候半夜說胡話。”
孫策大驚失色:“我說什麼了?”
“你要聽?我可是一句一句全都抄寫下來了,等你生日那天我必定當著所有賓客面前朗誦一番!”
“公瑾,吃我一拳!”
夕陽西下,孫策一個名副其實的將軍卻追著周瑜暴打,一切都宛若年少時那般,好似什麼都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