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漢越友好紀念石碑(1 / 1)
“以火攻破賊,公瑾不愧是公瑾。”
魯肅聽完全部的戰報,對周瑜的欽佩之情已是猶如連綿江水滔滔不絕。
“我原以為,就算是伯符和公瑾他們,能取得一場慘勝已是極限。可公瑾著實是讓我開了眼界。”
這場仗打的實在太過漂亮,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改進的地方。
僅僅是從戰報的字裡行間,魯肅就能體驗到周瑜的那些敵人該有何等的絕望。
“只是使君,如此一來,子義將軍那裡也不能等了!”
太史慈的對手祖郎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突出一個謹慎。
在諸暨縣城的勝利不過小勝,可能驚動不了祖郎。
但周瑜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祖郎再不能察覺就有些不可能了。
劉繇見魯肅非但沒有沉浸在周瑜的勝利中不能自拔,反而是第一時間站在全盤的角度審視各處戰場,便讚歎道:“子敬善於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光這份眼光,也能堪比公瑾的智謀了。”
聽劉繇誇讚他,魯肅剛想客氣兩句,但劉繇緊接著就嘚瑟的指著棋盤:“可終究還是輸了這盤棋不是?”
魯肅有些哭笑不得:“使君還真是……不過一盤棋而已。”
“就是一盤棋,贏了也就是贏了。”
劉繇繼續強調自己的勝利。
“不過子敬說的也沒錯,公瑾那邊的動靜太大,只怕祖郎那邊很快就會得到訊息。”
“讓張英率領三千兵馬前往南部,接手伯符、公瑾手中的山越降卒。他這些日子應該也看到了董襲是如何分化山越的。照貓畫虎,又有王朗輔助,控制南面的那些山越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畢竟是百萬山越,之後陸續從山林裡還會揪出來更多,會稽郡的那些文吏只怕根本管不過來。就加封顧雍為主薄,讓他前往會稽幫著安頓這些山越。”
顧雍出身世家,不但精通政務,又善於長袖善舞,懂得該怎樣以溫柔的手段化解矛盾。
派遣他過去盯著,也是劉繇為了避免出現董襲這邊壓迫太過的情況。
“另外,讓伯符和公瑾趕緊領兵北上,與子義會合。”
“鄱陽湖什麼時候解凍這不是我們能夠預估的,但是在開春前,務必要將祖郎這股山越也徹底拔除!”
魯肅一字不漏的將劉繇的話全部記錄下來,準備稍加潤色後就往各處發去。
“那使君呢?”
“聽使君的意思,似乎是要全力與祖郎對決,可要先行一步前往子義將軍那裡?”
孫策、周瑜的部屬接連進行了兩場戰鬥,而且又都是馳援,想必早已是人困馬疲,行軍速度不會太快。
這個時候,為了避免耽誤戰事,劉繇理應先行一步,與太史慈會合。
“暫時不用,子義那裡不缺我這點兵馬。而且祖郎萬一看到我的大纛直接跑回山裡那可就不好辦了。”
劉繇已是決定了自己這些天要做的事宜。
“倒是子敬你,還是將諸暨縣的事務先放一放,前往子義那裡,告知他連弩的功效還有分化山越的辦法,為之後的戰事做準備。”
“喏!”
魯肅在私事上敢支稜起來和劉繇死皮賴臉,可一旦涉及公事卻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執行,沒有半分怨言。
估計魯肅自己都說不出來這是什麼原因……如果非要說一個,那就是他總感覺劉繇做出的決定彷彿就應該是最正確的,根本毋需反駁。
“既然如此,肅便先行一步,不知使君可還需要什麼,我好順便令人籌措。”
需要什麼?
劉繇摸著下巴:“子敬不說我還真忘了,就趕緊徵集一些石匠過來,越快越好,技術一定要好。”
石匠?
魯肅疑惑的看了一眼劉繇,同時一個有些模糊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和劉繇大眼對小眼,用意念交流道:“劉使君,真要這麼搞?”
“嗯,就要這麼搞!”
即將要被搞的孫策和周瑜並不知情,因為他們在不久後就收到了劉繇發出的軍令。
前往北方!
雖然連番的大戰已經讓士卒們有些疲憊,但無論是孫策還是周瑜,亦或者其他的老將,都沒有半句抱怨。
行百里者半九十。
更何況是打仗。
孫策帳下的高階軍官都知道之前的戰略佈置就是先南後北,諸暨的那一仗純粹屬於意外而已。
倒是年齡最小,跟在孫策、周瑜身邊的呂蒙有些不滿。
他的不滿也不是說過於勞累,而是一直朝周瑜抱怨:“打了這麼一場勝仗,難道都沒有半點獎勵嗎?”
對這個刺頭又聰慧的少年,孫策帳下的老將對他都十分寬容。
程普樂呵呵笑道:“小子!老夫當年就算打到了洛陽都不敢像你這般討賞!而且就算要賞,你也得立下足夠的功勞才行!”
黃蓋和韓當也是起鬨:“子明!你以後若是也能打入洛陽,那不用你說,我都親自給你去向劉使君請賞!”
寬容歸寬容,但這並不妨礙這些老將將自己的資歷拿出來顯擺。
“哼!”
呂蒙到底少年意氣:“洛陽早已成了廢土!打下洛陽有何難?若是真的讓我統兵,別說洛陽了,就是長安我也給你拿下!”
眾老將紛紛大笑,唯有周瑜皺眉道:“子明!你說什麼胡話呢!”
洛陽,因為之前董卓的糟蹋,確實是成了廢土。
而且有諸侯討董的政治正確,程普這些經歷過的老將掛在嘴邊其實也沒什麼。
但長安可是現在的漢都!
你呂蒙要去攻打漢都?誰給你的膽子?便是說說也不行!
呂蒙不滿的小聲嘟噥一句:“反正現在那個天子不過是董卓立的假貨,還不如讓劉使君當天子呢……”
“呂子明!你說什麼!”
見周瑜似乎真的生氣了,呂蒙趕緊閉上自己的嘴巴撒開雙腿就往別處跑去,逃離了周瑜的視線。
因為劉繇親自將呂蒙託付給了周瑜,加上週瑜之前的一仗打的實在漂亮,這讓呂蒙確實是誠心實意的敬畏著周瑜,不敢在周瑜面前造次。
周瑜看著落荒而逃的呂蒙,只感覺自己身邊的政治蠢貨越來越多了。
現在便是劉繇,又哪敢打出不服劉協的旗號?
呂蒙的話要是被有心人聽了進去,再來一次推波助瀾,誰知道會給劉繇帶來什麼麻煩?
一念至此,周瑜在腦海中也擔憂了起來。
劉繇……真的有稱帝的想法嗎?
到底是匡扶漢室,還是光復漢室?
兩者聽起來差不多,但是周瑜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回事!
若是後者的話,以劉繇現在的實力,差不多也該開始造勢了。
甚至,周瑜都做好了劉繇鼓吹什麼“祥瑞”用以證明自己。
比如說,天上落下了天火,燒死了山越。
再比如說,劉繇借來了西風,讓火勢順利擴大。
再簡單幹脆點,就是上天直接派下來了天兵天將……
“貴生、重術。”
周瑜不自覺的喃喃著這兩個新學中的核心論點。
“劉使君他,真的還能做到嗎?”
孫策察覺出周瑜的失神,便擠眉弄眼的過來,想要逗自己的好友開心:“公瑾怎麼了?莫不是真的在擔心封賞?要不我替你求一個三公之職怎麼樣?”
周瑜正在想正事,哪有空搭理孫策,直接懟了一句:“那我就替你求一個太子之位!”
“呵呵。”
這下,一個人的不開心成功變成了兩個人的不開心……
但周瑜的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劉繇在諸暨縣親自為他揭曉了答案——
當孫策、周瑜領兵還未抵達時,遠遠就看到諸暨縣城門口似乎是有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那玩意是什麼?”
“誰知道,劉使君總愛折騰一些新東西。”
可待他們走近,看清那物件之後,便都微微張大嘴巴,瞳孔也完全失去了焦距。
不光是孫策和周瑜。
便是他們身後,幾個見多識廣的老將,在看到這物件後也都是目瞪口呆,彷彿一個沒見過市面的土鱉。
最後打破這寧靜的還是呂蒙怯生生的問了一句:“後面那個人是我嗎?”
……
誰知道呢!
因為他們眼前的這個東西,實在太過抽象。
在一座花崗石基底上,幾個酷似人形的石雕矗立在上方。
最前方的兩人一人持長槍,一人持火把,對著前方號令。
在二人身後,則是幾個形態各異的武將,或持刀,或持盾,或持槍,或勒馬,跟在後面往前衝鋒。
至於呂蒙說像他的那個石雕,則是因為那個石雕個子明顯要矮上幾分,並且還呈現用連弩射擊的姿態,像極了呂蒙伏擊射殺周勃的那一幕。
但在石雕面前的一段碑文,讓在場眾人確定了這抽象的石雕確實是自己一行人。
因為那段碑文清楚的記載著——
“興平元年冬,漢烏程侯、討逆將軍孫策、建威中郎將周瑜攜程普、黃蓋、韓當、呂蒙諸將於會稽破山越群寇,大捷!”
劉繇居然是為幾人在此地立碑以表功績!
但當眾人看清這塊石碑的名字時,除了感動之外神情間又出現了一抹滑稽。
只因這塊紀念碑的完整名字叫做——
《漢越友好紀念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