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劃分郡治(1 / 1)
“子敬……未免有些太過小瞧我了。”
雖然魯肅是誠心為劉繇考慮,但是劉繇對於魯肅這般遮掩的做法還是有些看不上。
“我個人的聲望,又如何能與‘重術’之論相比?”
“子敬方才說,若是找到稻種,那新學才能成為顯學……可是在我心中,他從誕生起便已經是我勢必要推廣的顯學了。”
“根據新學理論推斷出了南方必有一年兩熟乃至三熟的稻種。”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固然子敬擔心若是沒有找到,會不會傷害我的威望。但子敬難道沒有想到,這話也會鼓舞著更多的百姓前往南方尋找稻種嗎?”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子敬是個讀書人,應當曉得我不可能將每一樣東西都親力親為的拿出來掰碎了給世人看,這樣的不叫學問,而叫權威。”
“如此說來,子敬可能明白?”
魯肅看著語氣逐漸嚴肅的劉繇,終究沒有勇氣在這件事上頂撞回去。
他也不知為何劉繇在別的事情上那般輕佻,但在這新學一事上卻始終堅定。
只要涉及到新學,無論是面對自己還是別人,劉繇都強硬的厲害,根本不容別人質疑。
哪怕,別人的本意其實是為了劉繇好也不行!
劉繇察覺到自己語氣重了些,似乎有將好心當做驢肝肺的嫌疑……
但是劉繇知道,自己不能讓步。
在軍事上,自己能比得過周瑜、孫策、太史慈嗎?
在內政上,自己能比的過孫邵、是儀、魯肅嗎?
唯有新學,是劉繇自己的東西。
也唯有新學,才能真正的光復大漢的榮耀,而非是劉家的漢庭!
“子敬,放心,我對自己有信心,對新學有信心,對你也有信心。”
劉繇用親暱的姿態彌補剛才的措辭。
他上前拉住魯肅的手,半開玩笑道:“誰讓子敬已經被我拐來了呢?若是找不到稻種,那子敬可要陪著我一起承受欺騙世人的罪過。”
魯肅輕輕一笑:“若真到那一天,我就該回到居巢躬耕田野,再不問世事。”
“子敬果真會那般嗎?”
“……”
魯肅最終還是搖頭。
“上了劉使君的賊船,只怕是跑不掉了。”
劉繇有些忍俊不禁:“所以才要趁著你們年輕時都拐過來,免得長大以後不好騙了。”
魯肅亦是莞爾一笑。
“那還真是幸好被劉使君給拐過來了。”
雖然魯肅依舊不知道劉繇為何這般重視新學。
但是有這樣一個能捨棄自身榮辱而為百姓立命的主君,自己還有什麼理由不去追隨他的步伐呢?
“使君要我何時前去交州?”
“越快越好,時間不等人。”
上次從士廞手中敲詐的十艘海船,如今都被派往北方前去運輸戰馬。
等戰馬一運回來,魯肅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登上海船前往交州尋找稻種。
所以魯肅的時間並不寬裕,但魯肅還是想用這些時間做一些事。
“使君,我想趁此去一趟江北。”
魯肅提出自己的訴求。
“既然使君說南北稻種似有差異,那江北江南的稻種必然也會存在差異。”
“只要能找到具體差異,再前往南方尋找有相似差異的稻種,自然就能尋找到使君說的那種稻種。”
“新學既然被使君這般推崇,那就由我魯肅,來為使君的新學知行合一!”
劉繇聽後朝著魯肅拱手道謝:“風雨共濟。”
“此為同道!”
前往交州尋找稻種的事情已經談妥,孫邵和是儀問起了劉繇第二種能得到糧食的法子。
“第二種其實就是長緒一開始說的,要從周邊諸侯手中購買。”
聽劉繇又將話繞回了前面,是儀嘴角泛起苦笑。
眼下誰會願意將糧食賣給劉繇?
“早知如此,當日就不該以士燮、張羨之事威脅劉表。不然的話今日說不定還有一些情面在。”
是儀的話引得一旁的孫邵有些不滿。
“子羽,何必要悔於往事?”
“別忘了,就算我等不以士燮、張羨之事威壓劉表,劉表之前也在用諸葛玄謀奪豫章之地!”
“本來劉表就有輕視江東的意思,我等要是還在劉表面前露怯,只怕劉表更會以為江東好欺!”
“若真是那般,他劉表固然可能答應將糧草賣於江東,但誰知道他的條件是什麼?是一縣之地?還是一郡之地?亦或者是半個江東?”
孫邵的話讓是儀頓感慚愧,於是他趕緊向孫邵和坐在上首的劉繇道歉:“使君,是我一時心切,還請使君責罰。”
劉繇也沒有怪罪是儀的意思。
後悔,往往是遇到困難時的第一選擇。
但同時,它也往往是最沒用的那個選擇。
正所謂人之常情,所以劉繇犯不著抓住這點找人的不痛快。
“不過子羽說的其實也不錯,周圍諸侯中,也只有劉表手中有能夠養活幾百萬人的糧草。”
劉繇的算盤其實還是打在了荊州,打在了劉表身上。
“使君,可……江東實在是沒有什麼能夠換取糧草的東西了啊!”
孫邵不理解。
現在的江東,哪裡還有和大財主劉表做生意的資本?
“有的!”
劉繇摸著下巴,露出一個令孫邵和是儀捉摸不透的笑容。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我會給劉表開出一個,打死他都不會拒絕的條件!”
見劉繇胸有成竹的模樣,孫邵和是儀對視一眼,知道劉使君八成是要搞什麼花活。
若是真的能搞出來和刺繡一般的東西,說不定還真的能將這生意給做成?
“長緒、子羽,你們放心,糧食的問題我來解決。儘量保證不讓大家餓死。”
劉繇說的輕鬆,可語氣裡的堅定比之剛才談論新學時都要堅定。
這樣的劉繇給人莫名的心安,也讓孫邵和是儀不再糾結於此事,願意將其全權交予劉繇處理。
“使君,關於山越,還要早日決定如何安置他們。”
這又是一個要緊問題。
“一百餘萬的山越,哪怕是分攤到江東四郡中,也會令其臃腫到讓官吏無法管理。”
“所以,還請使君上表朝廷,請求重新分劃江東郡縣,以固江東之治!”
上表朝廷什麼的只是客套話。
主要還是說要劃分出新的郡縣,以便更好的管理這些山越。
“長緒、子羽既然有此論策,想必是有了大致章程?”
“正是。”
孫邵和是儀提議,將丹陽郡以西,豫章郡以南的土地合併為廬陵郡,轄高昌、興平、陽城、西昌、遂興、南野、雩都、贛、平都、石陽十縣,治所設於雩都。
另外,將會稽郡南部的大片原始叢林分割出來,設定建安郡,並在其中建立建安、漢興、南平、東治四縣,治所設於建安縣。
建安郡的位置其實就是之前孫策、周瑜所收復的張雅、詹強那支山越活動的地方。而廬陵郡其實就是眼下與祖郎的戰場。
這麼劃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創造一個“少數民族聚集區”,將這裡和吳郡、丹陽郡、豫章郡、會稽郡這四個漢人佔據主流的郡縣分開,讓官府對於管理山越更加方便。
對於這個策劃,劉繇稍微思考一陣就同意了。
益州、荊州、揚州,這三個州的劃分那是相當離譜,有時候一個郡的大小比北面一個州的地盤都要大!
以前是因為這裡地廣人稀,隨便分一分就行,反正官府也懶得去管山林中的野人(山越)。
但是現在劉使君親自將這些山越從落後的境遇中解救出來,當然要好好關懷他們,將他們當做正常子民對待,以促進漢越兩族的和平共處。
“這兩郡不出意外都要進行軍管。吏員什麼的就從識字的武官中挑選。”
“至於這二郡的人選,你二人以為何人能夠勝任?”
廬陵、建安未來兩郡的問題肯定不會少。
與山越打交道,要恩威並重,還要一定的軍事素養……這樣的人,劉繇確實是沒想到能有幾人,只能寄希望於孫邵和是儀給出推薦。
“劉使君,還真有兩個人選。”
“說來聽聽。”
孫邵第一個推薦的就是孫策麾下的老將程普。
“此人在軍中素有威望,行事幹練,常被人尊為“程公”。以其為廬江太守,必然可以鎮壓心懷不滿的山越宵小。”
“至於另外一人,臣舉薦孫賁將軍麾下朱治。”
“朱治與程普一樣,都是年歲已高,卻又德高望重的軍中長者。況且朱治比之程普還有一點優勢,就是他乃是江東本地人。對山越的情況肯定要更為熟悉,能以懷柔為主,不易惹出事端。”
“以兩人之資質、能力、穩重,都是擔任郡守的不二之選!”
“而且使君常常教誨我等用人要懂得制衡,這程普和朱治分屬孫策與孫賁,推舉他們為太守也更能平衡軍中勢力,不讓他們其中一方認為使君有所偏倚。”
嗯……
劉繇很認可孫邵推舉的這兩人。
問題是——
自己什麼時候教導過孫邵要懂得制衡了?為何自己忘了?
難不成是最近自己壓力太大,導致失憶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