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下震動(1 / 1)
以二人為太守,確實是平衡軍中勢力的一步妙棋。
現在軍中三大勢力——
太史慈統領的青州外來派、孫賁統領的江東功勳派,還有孫策統領的……算是半個外戚派。
一直以來,江東的政務都是被青州外來派把持,如此專權恐怕日後少不得矛盾的出現。
趁著這次劃分新郡,將一部分的權力讓出給另外兩方,這也算是孫邵和是儀在政務上的高明之舉,同時也是變相的在和劉繇示意——“我們真的沒有貪權”!
當然,劉繇其實沒想那麼深……
這也就註定了孫邵和是儀這般費盡心思的暗示算是把媚眼拋給了瞎子。
不過無論如何,劉繇既然同意了這樣的人事安排,也讓孫邵和是儀感受到了少許的心安。畢竟這證明劉繇從心底始終還是信任著他們兩個的。
問題暫時都給出瞭解決的方案,孫邵和是儀本來都要告別劉繇回到後方去了,結果從朝廷遠道而來的天使卻硬生生攔住了這兩人的去路。
“朕聞宗親劉繇於江東平息匪患,重振朝廷之威。特加封劉繇為揚州牧、鎮東將軍,還望卿勤加勉勵,與朕愛護揚州百姓。”
天使帶來了一封詔書。
這封詔書乃是朝廷因為之前劉繇平定嚴白虎、笮融而發出的獎賞。
詔書很短,但是口頭上的獎勵確實還算豐盛。
揚州刺史升為揚州牧。
雖然這兩個職務到了後漢亂世已經基本沒什麼區別,但也算是朝廷將揚州的權益徹底交給了劉繇,避免了讓某些人尋找把柄從而中傷劉繇這種事情發生。
至於某些人……
除了袁術還能有誰?
現如今朝廷被李傕、郭汜等西涼軍閥把持,這幫董卓舊部最恨的當然是把他們從洛陽趕到關中的伐董諸侯。
不但冊封了劉繇為揚州牧,還加封了鎮東將軍這樣的重號將軍,擺明了是要激化劉繇和袁術的矛盾,好讓雙方打出真火。
對於遠在關中的他們而言,便是不能漁翁得利,也樂的白白扶持出一個劉繇牽制袁術。
反正不過是一堆名頭而已……又不用真金白銀來買,能讓對手不痛快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唉。”
“這幫西涼人的智商真令人捉急。”
劉繇當著天使的面直接吐槽起李傕、郭汜等人,讓那個天使在嚴寒中硬是流出了好幾斤的虛汗。
“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是這麼玩的。”
“我若是他們,直接就將袁術罵成漢賊,讓天下諸侯勤王滅賊。”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畏手畏腳的袁紹還是首鼠兩端的劉表就都有了大義的名頭,可以直接奉旨討賊,何必還要挑撥我這個正牌的揚州牧去與袁術作對?”
劉繇將自己對李傕、郭汜的鄙夷顯示的一覽無遺——
“說白了這些人和董卓一樣,都還想著討好袁家,討好士族,以為穩住了關東他們就能在關中繼續挾持天子奢靡度日,當真是愚蠢!”
聽到這一切的天使雙腿都忍不住開始打顫,只能心中暗自祈禱劉繇不要將自己滅口……
同時這天使還有些唏噓。
想當年天使出使地方那是何等的威風?尤其是那些劉姓諸侯王對天使那是恭敬的和見到自己親爹一樣,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中樞的皇帝給借去項上人頭,用自己的田地去平息民怨。
但現在劉繇這個劉氏宗親卻沒有半點對漢室大宗的敬畏,只能說世道確實是變了~
天使用自己皺巴巴的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劉揚州可還有什麼吩咐?若是有向天子道謝的奏章我可以幫忙給您帶回長安。”
“不用了。”
劉繇的一句話嚇的這天使脖子都縮到了一起,以為劉繇是要取他性命。
“不用了,因為我估計……朝廷的第二波封賞很快就又下來了,到時候合在一起給天子道謝。”
啊?
見天使張大嘴巴,劉繇有些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我一不小心把江東的山越之患給解決了大半,難道天使以為朝廷不會有所反應嗎?”
“也不知……朝廷這次能否給送些有實質性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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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繇平定了江東山越!
這個訊息,在某些人眼中恐怕只以為是一件尋常的剿匪平難,但對另一些眼界極高之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冀州,鄴城。
容貌俊美有威嚴的袁紹在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召來郭圖,詢問其對於此事的看法。
郭圖在得知訊息後亦是震驚了許久。
“我不過從江東離開數月,劉繇居然就平定了山越?”
震驚過後郭圖認真向袁紹解釋:“江東山越數量極為龐大。劉繇得到了他們,就可謂是得到了真正能成就大業的根基!”
“還請袁公繼續與劉繇交好,與其南北呼應,共同鉗制中原!”
袁紹點頭,並且拿過面前的杯盞,輕輕開啟蓋子淺嘗一口,隨即露出陶醉的神情。
這杯中之物,正是郭圖從江東帶來的那些茶葉。
但他還是追問了一句:“劉繇之勢,比之袁術如何?”
“雖然有連勝之威,但依舊不足以撼動袁公路在士林中的威望!”
聽到自己想聽的話,袁紹這才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合該與其交好!”
徐州,下邳。
雙耳下垂,長臂過肩的劉備收到訊息時正是半夜。
一時之間,劉備舉個油燈左右反覆踱步,眉目中盡是興奮神色。
睡在劉備身邊的並不是他新娶的糜夫人,而是他最為倚重計程車族合夥人——陳登陳元龍!
“玄德公何事半夜不眠?”
陳登本來被吵醒還有些起床氣,但當聽到劉繇平定山越後,整個人如同收縮的牛筋一樣跳了起來。
“劉繇能平定山越,說明他在江東以後再無掣肘!”
陳登異常擔憂道:“玄德公,劉繇如今坐擁江東,之前還問玄德公要去了廣陵一郡……其氣候已成,這對徐州絕非善事啊!”
劉備卻不以為然:“元龍此言差矣!我那兄長劉繇有此威勢,必然會震懾如袁術那樣的宵小,重振我漢室的威望,怎麼能說不是一件善事嗎?”
“至於廣陵郡……若非兄長派人前去治理,只怕早已是變得民不聊生。明明是兄長好心為我治理地方,怎麼能說是從我這裡索要了過去呢?”
“剛好許久未與兄長傳信了,我這就前去給兄長道喜!”
眼看著劉備鑽出自己的被窩,留下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陳登微微嘆了一口氣。
“玄德公,那劉繇如此,對你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兗州,甄城。
曹操這裡沒有茶葉,沒有被褥,甚至連曹操本人都沒不在城池中的暖閣當中。
他一身戎裝,絲毫不畏嚴寒,正坐在軍帳中大笑。
“那劉繇果真是天下英雄!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平定了山越!”
軍帳中並非只有曹操一人。
其中曹操的從弟曹仁就不理解劉繇為何能得到曹操如此評價:“不過區區山越,兄長何故這般誇讚劉繇?”
“區區山越?”
曹操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之所以對山越不以為然,是因為不知山越在江東的厲害。”
“我父親曾經在江東擔任過太守,他與我提及過一些山越的難纏,說那是江東的跗骨之蛆,實在難以根除。”
“後來我在大將軍何進麾下時,也見過江東郡守向朝廷上奏的文書,都說山越之患比之西面羌患還要難纏!”
“可這樣的棘手的事,卻被劉繇給解決了,難道還不值得被世人所稱讚嗎?”
教訓著曹仁,曹操自己也想起了劉繇送自己的那首詩——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劉正禮,可謂是我的知音!”
“不過區區呂布而已,看我明年備齊兵馬,就與他決戰,重新奪回兗州!”
曹操笑的無比猖狂。
江山如此多嬌,怎能不引人懷念?
知己如此瀟灑,怎能不引人嚮往?
這世上若是少了他曹孟德,未免也太過無趣了些!
荊州,襄陽。
頭髮已經花白的劉表在得知此事後,一人枯坐了許久。
“我劉氏,竟然還有這等人傑。”
言語間,竟然是有那麼幾分欣慰。
“我記得當年做大宗正的時候,曾傷感劉氏除伯安(劉虞)兄和君郎(劉焉)外,再無能夠撐得起漢室的俊才。”
“後來伯安兄被奸賊公孫瓚所害後,我更是鬱郁數日,以為漢室再無中興之望。”
“只希望這劉繇劉正禮是個走正道的人,不要像君郎那樣因為私慾而背棄了漢室……”
天知道,當劉表知道劉焉在荊州準備天子乘輿車具,還妄言益州有天子氣的那一刻有多麼的失望。
他只希望,劉繇不要再成為第二個劉焉,行大逆不道之罪。
可劉表又想起了劉繇之前藉助士燮、張羨威壓自己一事。
“唉。”
“但願他只是一時受了小人讒言,能夠迷途知返吧。”
“君臣有別,尊卑有數。希望我劉氏便是退場,也能退的體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