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徐州援軍(1 / 1)
吳景率領本部兵馬置之死地而奮起一搏,劉繇亦是開始動員江東發兵廣陵。
與此同時,陳登、糜芳也率領著原本曹豹的人馬正往壽春方向趕去。
三個方向的兵馬出發的動機各不相同,但是目標卻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處於正中央的袁術部!
除此之外,便是護送著袁術家眷的陳蘭、雷薄等人。
他們從壽春出來後雖然也是奮力在朝著袁術大軍的方向移動,可是因為出行時攜帶的財物太多,導致行軍速度十分緩慢。
加之壽春附近的雨勢極大,更加拖累了軍隊的行進速度。
也就陳蘭、雷薄率領計程車卒好歹也有個幾千人,路上覬覦這隻肥羊的賊寇才一直沒有下手,不然的話,只怕這支隊伍連壽春地界都走不出去。
陳蘭、雷薄騎在戰馬上,不斷聽取斥候彙報路況,生怕後面的漢軍給追上來。
不過斥候們探查的情報也異常清晰,證明了漢軍確實沒有派出人來追擊他們。
這個訊息讓陳蘭、雷薄感到了心安,但是對於隊伍中另外幾人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馮氏聽背後的漢軍沒有追來,卻是小脾氣湧了上來。
她掀起馬車視窗的簾子,不耐煩的將陳蘭呼喚過來。
“陳將軍,反正敵軍沒有追來,我們何不歇息一陣再走?”
“而且這雨下的著實令人難受,連口熱乎飯都沒有,你們去附近人家中討要些臘肉和蜜水來!”
陳蘭和雷薄雖說膽小,但到底是在行伍中歷練過的人,能吃下行軍的苦。
可馮氏出身名門,又嫁給了袁術這個高富帥,便是之前從南陽逃到淮南的路上都有人伺候著,哪過過這幾日的日子?
陳蘭聽到馮氏無禮的要求,剛開始亦是好言勸解:“夫人,兵法曰,不動如山,侵襲如火。”
“眼下敵軍沒有動靜不假,但是我們的距離畢竟太近,若是對方整頓好兵馬突然襲擊,追上來也不過是須臾之間。故此還希望夫人能體諒一番,繼續往前走走。”
馮氏沒想到陳蘭這個家奴居然是敢駁斥自己,一雙遠山眉馬上倒豎了過來!
“好好好!陳蘭!你好樣的!你們丟了城池不說,路上對我還這般刻薄,看我到了夫君面前不好好告你的狀!”
陳蘭依舊保持著笑臉,不過額頭上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夫人稍候片刻,我去與雷將軍商議一番。”
悄悄來到了雷薄身邊,陳蘭眼中這才閃露出兇厲的目光。
“那婦人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些!”
“陳將軍,息怒。”
雷薄回頭看了眼那排場極大的馬車,一隻手按住陳蘭。
“我等不戰而逃丟了壽春,雖然將責任大都推給了紀靈,但卻還是需要馮夫人在袁公面前吹些耳旁風才能夠保全我們自己。”
“依我看,孫賁應該是不會追來了,現在休息一下也無妨。你我二人一定要將馮夫人伺候的貼心些,如此才能讓她替我們說話。”
雷薄拉過陳蘭,小聲在他耳邊叮囑——
“這是為了我們自個啊!陳將軍你說是不是?”
陳蘭這才將那一口鬱氣嚥下,重新來到馮夫人面前向她回命。
“夫人,前面可以稍稍休息一夜,待明日再出發。”
誰料馮氏非但不領情,反而翻了個白眼,怒氣衝衝的將簾子給拉住,和馬車中的侍女說著一些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氣話。
等到了休息的地方,哪怕陳蘭親自為馮氏單獨找了一間乾淨的別院,馮氏依舊是感到不滿。
“這裡怎的這麼破舊?”
陳蘭都無奈了。
姑奶奶!
您現在是逃難!
您當您是來旅遊的?
不過礙於畢竟還要仰仗馮氏,陳蘭也只得是對馮氏有求必應。
嫌破?
沒問題,立刻讓士卒將帶來的珍寶掛在門上,強行打造出一副富貴景象。
嫌冷?
沒問題,立刻做好十幾個火盆,塞在馮氏的屋中供她保暖。
嫌睡的床鋪硬?
沒問題,陳蘭甚至將自己從私下渠道里買來的一些江東刺繡給馮氏墊床,讓她睡的儘量舒實些。
但是……
“蜜水!怎麼沒有蜜水?”
面對馮氏的這個需求,陳蘭是當真沒有了一點辦法。
若是肉食,大不了讓士卒進山去獵,進河去捕。
可是蜜水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荒山野嶺當中?
“大膽!你們居然如此怠慢於我!”
馮氏鬧了許久,嗓子都喊啞了卻依然沒有見到蜜水的蹤跡,這讓馮氏多少有些悻悻。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是馮氏明白了眼下的窘境。
她依舊覺得,這是陳蘭、雷薄這些家奴不聽自己的話,是他們見袁術不在自己身邊,眼睜睜的欺負自己這個婦道人家。
至於尋不到蜜水?
笑話!
在馮氏的認知當中,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到最後,馮氏乾脆直接將房門重重一拍,讓陳蘭這個大將居然是和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站在庭院中,尷尬的不知所措。
雷薄聽說此事後,再次來到陳蘭身邊勸慰,希望他再忍一忍。
“陳將軍,待袁公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雷薄用語言麻痺陳蘭,陳蘭則是選擇用酒精來麻痺自己。
這些酒都是陳蘭從袁術庫藏中帶出來的存貨,所以每喝下一口,陳蘭的心情也就多少舒暢一分。
興許是苦悶太多,陳蘭這一喝直接喝到了第二天早上。
醉醺醺的走出自己的住處,陳蘭悶著頭走出屋外就解開腰帶開始了放水。
不知是太陽還沒升上來的緣故,還是陳蘭喝的太醉,他的視線中居然出現了人影。
一個、兩個。
就連遠處的樹木也都變成了人影,這讓陳蘭不由搖搖頭。
“不行了,得去睡一會!”
可隨後一聲尖銳急促的鳴鏑讓陳蘭瞬間清醒,體內殘存的酒精也化作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敵襲!”
整個營地頓時如同開水沸騰一般炸開,不少士卒跑動時太過急促,還將自己大帳門口盛放穢物的容器打翻,惹的其餘人罵罵咧咧,導致局面變得更加混亂。
雷薄昨夜是陪著陳蘭喝了一會酒的,因為微醺後並未解甲,很快就衝出帳外,來到了陳蘭身邊。
“孫賁追上來了?”
“不,不是孫賁。”
陳蘭指著發現敵軍的方向。
“壽春在我們西面,孫賁就算追來也應該是西面,而非是現在的北面。”
敵人是從北面來的?
雷薄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那個北方的對術寶具,打遍袁術麾下將領無敵手的曹操曹孟德。
不過很快雷薄就反應過來這是不可能的!
如今曹操還在和呂布對峙,怎麼可能不要老家選擇南下?
“看清對面的旗號了嗎?”
“讓斥候前去打探了。”
不一會,騎著快馬的斥候來到二人面前——
“是徐州的旗幟!大致有五千餘人!”
陳蘭和雷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十足的荒謬。
劉備不是被袁術圍住了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同時,一個讓他們恐懼到骨頭裡的念頭也不受控制的鑽了出來——
“袁公……不會敗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同洪水猛獸般不受控制,讓他們的雙股都忍不住打著寒顫。
“不對,應該不是。”
還是陳蘭強行用自己的理智排除了這個錯誤答案。
“若是袁公潰敗,我們一路上總是能遇見一些潰兵的。”
可是一路走來,他們別說看到一個潰兵了,就是連半個都沒有,所以很明顯不可能是袁術敗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出現的這支徐州大軍就對陳蘭、雷薄沒有威脅。
恰恰相反,對方既然出現在這裡,就肯定不會是袁術的朋友,
不是朋友,就意味著對方有很大機率直接對自己發起進攻……
因為袁軍棄城而逃的舉動,導致陳蘭、雷薄率領的這支袁軍士氣可謂是低迷到了極點。
方才營地中的騷亂,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個時候和對面開戰,陳蘭和雷薄實在是看不到半點獲勝的希望!
“要不……降了吧?”
二人天性如此,一看到局勢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立刻就有了再次退避的打算。
雷薄又是個沒有主見的人,所以此刻一直看著陳蘭,希望對方能做個決定。
“不能降!”
出人意料的是,陳蘭這次居然硬氣了一回。
而硬氣的原因,便是他們隨軍帶來的那些財物!
“那可是袁術搜刮了兩淮、汝南得來的全部財物!你我二人以後怕是都見不到這麼多的財物,現在放棄它們丟給劉備,你真的甘心嗎?”
一路出逃,陳蘭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已是有了別的變化。
“雷將軍,士卒們尊稱你我一聲將軍,可是看看馮氏那個賤婦,何時有半點把我們放在眼中的意思?”
“倒不如,你我用袁術的家眷作為籌碼,請求對方的主將放我二人一馬,我們帶著這些財物潛入山林,當一個綠林好漢去!”
雷薄被陳蘭的大膽嚇了一跳!
可是……
可是……
這個提議還真的很令人心動啊!
雷薄舔舔嘴唇:“可是這般的話,若是袁公找我們秋後算賬怎麼辦?”
“秋後算賬?你沒察覺出來袁公現在自己都是自身難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