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優勢在我!(一更)(1 / 1)
東面。
劉繇在戰馬上抖了抖肩膀,將肩甲上還殘留的雨珠都甩了下去。
“趕上了。”
本來說好的劉繇來到江北只需壓陣即可。
但是劉備逃出袁術包圍圈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劉繇耳中,這讓劉繇馬上意識到,孫賁成功了!
若非孫賁在壽春一帶搞出了大動靜,袁術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劉備這塊肥肉逃走。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孫賁怕是危險了!
於是劉繇立刻領兵全力朝著壽春方向趕來,希望能堵住袁術。
雖然晚了一陣,導致戰端已開,但萬幸還沒有潰敗!
“使君!”
諸葛亮在馬上的動作略顯笨拙。
因為誰都沒有預料到戰事發展成了這般規模,本來只是說是去秣陵玩耍的諸葛亮也被迫上了戰場。
他身上的金銀鐵甲是劉繇的,劉繇的身材比年少的諸葛亮要魁梧不少,所以這甲冑穿在他身上多少有些影響動作。
不過這甲冑只是限制了諸葛亮的動作,卻沒有限制諸葛亮的頭腦。
“使君!北面一支兵馬也過來了!我認得那旗是玄德公的!”
諸葛亮指著劉備奔來的方向朝劉繇提議:“如今我們兩方兵馬按兵不動,只以旌旗招展,必然可以嚇退袁術,以解孫將軍兵敗之局!”
聽到諸葛亮的言論,劉繇、孫策全都莞爾一笑。
諸葛亮聰明歸聰明,但到底是第一次上戰場,不知道戰場上有些東西可不是單憑規劃就能爭取來的。
“沒時間了。”
孫策一手勒馬韁,一手高舉長槍示意諸葛亮看向戰場。
“因為之前大雨的緣故,戰場都亂做一鍋粥了,無論是孫將軍還是袁術的兵馬,都已經失去了陣型,成了一場爛仗!”
“這個時候,袁術就是想退,他也退不下來了!”
“所以……”
孫策望向劉繇,朝劉繇請戰——
“還請使君下令,將全軍壓上去!”
諸葛亮的安排沒毛病,但是已經開始交戰的戰場已經容不得再做什麼精細的安排了。
現在這種時候,誠該如孫策說的——
“壓上去!”
劉繇挺起胸膛,讓脖頸貼上了後面的頸甲。
“伯符聽令,你即刻率本部兵馬上去鑿穿袁軍軍陣!務必要殺退袁軍!”
“喏!”
孫策扶正因為倉促趕路稍稍偏掉的頭盔,嘴角上揚起一抹復仇喋血的冷厲。
“二三子!隨我衝鋒!”
跟在孫策身後的兵馬宛若一條噴吐著烈焰的火龍,從天邊一躍而下,衝往戰場上肆意妄為。
劉備那邊的狀況也差不多。
雖然劉備部遭遇了重創,士卒們破損的甲冑也得不到修復,活像是支難民組成的民兵,但因為關張之威,士氣卻依舊高漲!
張飛馬術了得,再配合上一支神出鬼沒的長矛,竟是在衝入戰場數百步後依舊遊刃有餘,尋常袁軍士卒根本近不了身。
關羽一隻手臂受傷,可依舊神勇,揮動起偃月刀來大開大合,往往一掃便能將周邊袁軍砸死大半,端是神武非凡。
三員猛將就如同三柄利刃,直接插向鬆散的戰場,從三個方向完成了對袁軍的分割!
在戰場中央的吳景此刻也爬了起來,面紅耳赤的看著這一幕。
而陳登亦是已經從高地上狂奔過來,氣喘吁吁的站在吳景身旁。
“吳將軍!是你家劉使君和我家玄德公!”
“看到了!”
二人攙扶在一起,親眼見證起了遠處的兩面【劉】字大旗逐漸靠近。
“收攏大軍!讓士卒們再堅持一會!”
希望就在眼前,二人怎麼可能放棄?
重新將身邊的軍陣恢復,吳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側翼。
原本還豎立著的【朱】字將旗已然不見了蹤跡!
吳景心中一沉,但是當他稍稍再往後看去時,卻又鬆了口氣。
朱治還在!
只是因為軍陣的整體前移與略微的混亂,朱治部已經被從側翼擠到了後方。
不過見其搖搖欲墜的姿態,吳景便知道朱治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元龍!你在此處收攏部隊,我去救援朱治!”
“好!”
吳景立刻帶著自己周邊一支百人規模的隊伍朝後方摸去。
等到了地方,縱使吳景做好了準備,可卻還是心頭一顫。
朱治與自己一樣,頭盔早早就沒了蹤跡,頭髮胡亂的披散下來。
其麾下兵馬本來是以白色為底色,可現在早已成了赤紅,甚至還有些微微發黑。
可即便如此,朱治依舊在指揮士卒拼死抵住防線!
若是有抵不住的地方,朱治更是直接上前親自壓上去,穩固戰線。
當吳景來到朱治身邊時,朱治居然渾然沒有發現有這麼一支兵馬摸到了身後,以至於吳景將手搭在朱治肩膀上時,朱治一個應激,操起環首刀就是往身後砍去!
這一刀雖然被鎧甲擋下,沒有傷到吳景,但朱治臉上還是浮現出肉眼可見的尷尬。
“吳將軍,你怎麼來了?”
吳景示意朱治往戰場邊緣看去。
“看到了嗎?”
“看到了,是劉使君。”
朱治不知劉繇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可那面還在飄揚的大纛卻真真切切的告訴了他這並不是幻覺!
但朱治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是解脫的成分更重一些。
下意識的往腰間摸去,朱治忽然臉色大變!
本來應該在那裡的獸皮袋子,此刻卻失去了蹤跡!
朱治朝戰場看去,可卻只看到了一片泥濘。
“朱治!”
吳景一把拉住想往戰場深處衝去的朱治。
“你想死嗎?”
“東西不見了!”
“東西重要命重要?”
“那東西就是比我的命重要!”
朱治一把甩開吳景,但吳景還是死死摁住朱治的肩膀。
“同去!”
吳景也不知如今戰局究竟如何了,但是看孫策、關羽、張飛三將的旗幟還在高歌猛進,便知道勝利依舊站在自己這一邊。
正中央陳登也已收攏了部隊,勉強撐起了一座軍陣,在戰場中央巋然不動。
這個時候,吳景有資格跟著朱治任性一次!
“同去!”
吳景與朱治合兵一處,奮力朝敵軍陣中刺去。
此處的袁軍本來都是騎兵,可現在他們早已失去了一開始衝陣的速度,戰馬全都陷入到了附近的泥地裡,跑起來的速度竟然還不如人走來的快。
吳景、朱治在此處發力,衝擊前進的速度居然不比孫策等人來的慢,直接就在戰場中再次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看到了整局場面變化的橋蕤額頭上早已蒙上了一層汗珠。
出事了!
這個戰場,本就對袁軍不利,也就是因為兵力差距實在太過巨大,這才讓袁軍取得了戰局上的優勢。
但之前微弱的勝利隨著劉繇、劉備兩方兵馬的趕到,已經蕩然無存。
不是說劉繇、劉備帶來的兵馬數目加起來能與袁軍掰手腕。
而是說,他們趕來的這個時機對於袁軍來說實在太過膈應,完全是打在了袁軍的七寸處。
因為大規模的上壓,袁軍的陣型倉促之間根本沒有撤回來的可能。
加上劉繇、劉備的兵馬是從外圍往中間打的,這讓戰場中的袁軍無疑是要面對腹背受敵的局面。
而腹背受敵,往往和另一個場景經常同時出現。
那個場景就是——潰敗!
橋蕤一想到這,渾身就是哆嗦的,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到袁術大帳,向袁術稟報現在戰場上的情況。
“你是說,劉繇和劉備都來了?”
橋蕤本以為袁術會大驚失色,然後下令鳴金收兵。
但袁術此刻卻紅光滿面,比之剛才的狀態要好上數倍!
“正愁找不到他們,沒想到他們自己撞上來了!”
袁術哈哈大笑,頗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暢快!
“如此,定然要將他二人一網打盡!”
袁術驀然起身:“傳令三軍!上去與劉繇、劉備決戰!”
橋蕤人都傻了。
“袁公!萬萬不可啊!”
橋蕤雖然平日都順著袁術,但他卻知道此刻絕不能任由袁術胡來!
複雜的話,袁術的數萬大軍,恐怕都要葬身在此地啊!
“怕什麼?”
袁術也察覺到外面已經雨停,心情暢快。
“就算之前張勳帶走了一萬兵馬,此地依然有五萬大軍!”
“便是劉繇將江東全部兵馬帶來,與劉備合兵一處,不也才三萬兵馬嗎?”
“五萬打三萬,不管怎麼說,優勢在我!”
橋蕤都快急哭了。
打仗不是這麼算的啊!
計算軍隊數目,那是廟算時候的事情!
可眼下是戰場!數字在如今已經徹底混亂的戰場上,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袁公!”
“聽令!”
袁術胸中那口鬱悶之氣不知憋了多久了,此刻如何還能夠忍住?
既然橋蕤不敢打,那他就親自上陣微操!
袁術出了軍帳徑直來到戰場。
在他這個角度,並不能看清戰場全貌,更看不清戰場最中央糜爛的局勢。
袁術能看到的,只有眼前數量龐大的軍陣,以及自己袁家四世三公的榮耀!
“全軍聽令!即刻朝東面進軍!”
手握雄兵,指揮若定!
袁術彷彿回到了若干年前,回到了那個還未被曹操擊敗,那個正無限輝煌的自己!
此刻,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全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