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呂布:莫非要吾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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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孫策和周瑜的婚事都給敲定了下來,並且劉繇也將要來的糧食帶回了曲阿,全權直接交給孫邵分配。

一直為糧食發愁的孫邵見劉繇總算是搞來了幾口糧食,臉色也是有所緩和。

但這些糧食,對江東即將要面對的局面來說,完全就是杯水車薪!

劉繇對此也無奈道:“那我還能怎麼辦?帶兵抄了那些世家?”

“之前笮融之亂已經將那些世家給洗劫一遍了,他們有沒有糧我還能不清楚?”

江東現在的問題不在於分配,而是真的窮,生產力完全沒有恢復過來。

這種情況下,便是把江東世家的糧倉都給掀了,怕是也找不到能供給江東的糧食。

孫邵興許最近確實是火燒眉毛了,也不和劉繇客氣:“那劉使君說說,眼下究竟該怎麼做?”

“讓大家再忍一忍。”

劉繇自家飯桌上現在都只有一個菜,屬實算是以身作則了。

但孫邵仍舊催促道:“如何能忍?使君節省,不過是飯桌上多一個菜還是少一個菜的事情。但有許多百姓,節省糧食對他們而言就是活一個人和死一個人的問題了!”

劉繇揉著太陽穴,顯然也有些煩悶。

難怪古往今皇帝都不太喜歡忠臣。

就憑孫邵現在的這幾句話,只怕劉繇今晚吃飯都吃不安生,飯菜根本無法踏踏實實的下嚥肚中。

“長緒,發發脾氣就算了,不然如今江東能夠如何?”

雖然被孫邵給嗆到了,但劉繇也理解自己這位大管家。

屬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沒有糧食,別說孫邵,就是把蕭何挖出來放在這裡都沒用。

就算劉繇有增長糧食產量的手段,但糧食本身的生長規律註定了要等到秋收之後才能見到成效。

唯有魯肅將一年兩熟、三熟的稻種尋來,趕在饑荒爆發前提前收穫一波,如此才是破局的唯一方式。

“使君!若是子敬尋不到糧種怎麼辦?”

孫邵今天還真是來商討事情的。

是儀被派往了江北,整個江東六郡的擔子全在他肩上挑著,這沉重的壓力讓他不願再接受劉繇的和稀泥,打定主意要讓劉繇在這個時候給個準話。

“那就叫是儀從江北,從淮南調一些糧食過來。”

“實在不行,我拉下臉皮去問劉備、劉表借糧食,這般長緒可滿意?”

劉繇也被孫邵問的有些煩了,本來平和的心境多了一些惱怒。

“劉使君,那些糧食遠遠抵不上江東今年的虧空!”

便是問劉備、劉表借,他們又肯借過來多少糧食?

幾萬石?十幾萬石?

這些,江東數百萬人口,便是借來再多的糧也喂不飽這些肚子!

“長緒,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繇此刻才終於看出來,孫邵今天過來不是挑刺的,而是打算朝自己進言。

但是以劉繇和孫邵的關係,他二人之間有什麼是不能大大方方坦坦誠誠說的?

能讓不喜歡做表面功夫的孫邵來這麼一出,劉繇敢肯定孫邵要和自己說的事情肯定很匪夷所思!

果然不出劉繇所料。

孫邵見劉繇看出自己的意圖,直接就攤牌說道:“若是魯子敬在這個月內沒有歸來,還請使君立即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北上進攻兗州或者西進攻打荊州的準備!”

“嘶——”

便是劉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長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使君,我明白。”

但孫邵卻根本不願退卻:“若不然,江東何來的糧食安穩度過今年?”

“若只是百姓,那餓一餓也就算了。畢竟還有官吏和士卒維持著江東得到安定。”

“但眼下江東的情況,卻是連官吏和士卒的俸祿都快維持不住了!”

“若是這些人也亂起來,那江東可就真的完了!”

雖然每一個統治者都說自己是與民共治天下。

雖然每一個百姓都願意直接將功勞記在領袖頭上。

但事實上,連線兩者中間的“工具人”才是最重要的。

官吏、士卒。

這才是統治者的真正依靠。

劉繇可以餓死自己,可以餓死百姓,但是要是餓死中間這些人,那江東恐怕立刻就能爆炸!

劉繇皺起眉頭:“江東情況當真這麼嚴重?”

“劉使君,你若是不信,自己且來看這賬簿!”

孫邵如今也已經用上了紙張進行辦公,隨手就從懷中掏出一本賬簿。

“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用了劉使君推廣的天竺數字後,更是看的無比清楚明白!便是有哪處貪墨的跡象,也立即就能從數字中察覺出來,斷無半點弄虛作假的可能!”

劉繇擺擺手,沒有去接賬簿。

江東這一次的危機,還真不是出在了分配關係上,單純的就是產能出現了問題。

若是太平盛世,沒糧了自然可以殺一波富戶去吃肉。但現在富戶也都皮包骨頭了,哪來的肉給你吃?

在這一刻,農耕文明生產力低下的弱點幾乎是暴露的一乾二淨。

劉繇看著孫邵,突然覺得有些荒謬:“長緒從來都是最反感發動戰事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是你第一個向我進言要朝外發起戰事,當真是世事無常。”

這番話像是擊破了孫邵的心理防線一樣,讓孫邵身形都搖晃起來。

“可若是使君不往外打去,那餓死的只能是我們江東子弟了。”

在生存面前,便是再溫和的鴿派也會變成最嗜血的鷹派。

當立場發生轉變,哪怕是正義也會伸出罪惡的獠牙。

劉繇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大勢,什麼叫做時代的洪流。

他起身來到孫邵身前,有些心疼的拍拍他的肩膀。

“長緒放心,我是不會讓江東到那一步的。”

“相信子敬,子敬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孫邵卻搖搖頭。

“不是我不信任使君,不信任子敬。”

“但是稻種一事,畢竟太過虛無縹緲。”

“而且便是子敬找到了稻種,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能趕回江東?”

“便是他能趕回江東,誰又能保證他帶來的糧種足夠供應整個江東?”

“使君,萬事有備無患!”

“還望使君最好傳令太史慈與孫策,讓他們做好向外征戰的準備!”

劉繇看著孫邵那張憔悴中帶著不甘的臉,最終無奈的答應了此事。

“我們只能是祈禱,事態不會真的發展到那一步……”

……

劉繇動了!

他這一動,算是讓西、北兩個諸侯徹底睡不著覺了。

與揚州算是蜜月期的劉表在聽到劉繇調動大軍趕往荊州與揚州的邊界時立刻炸了毛!

“難道劉正禮要因為紀靈與我翻臉嗎?”

之前壽春城破,在濡須口走投無路的紀靈直接選擇了往西投奔劉表。

劉繇猜的沒錯,善於尋找外部勢力緩解內部矛盾的劉表果真接受了紀靈,並讓紀靈在鄂縣屯兵。

鄂縣與江夏治所西陵不過一江之隔。

劉表讓紀靈在此處屯兵,其實就是利用紀靈牽制江夏太守黃祖的意思。

黃祖手下精兵數萬,與劉表也只是合作關係,並沒有誠心實意的臣服於劉表。

現在劉表將紀靈這一顆釘子插在黃祖眼皮子底下,至少能讓黃祖不敢輕舉妄動,乖乖聽命於自己。

另外。

鄂縣是揚州與荊州之間重要的軍事重鎮。

劉表將紀靈安排在這裡,未必沒有借用紀靈防備劉繇的意思。

畢竟,紀靈在濡須口血洗凌操部,堵死孫賁軍後路,間接逼死了孫賁的事情也早已傳開了。

有這樣的血海深仇,劉表不信紀靈還能投了劉繇。

如此,紀靈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替劉表守護荊州東線,用自己的性命防備劉繇。

再加上一個伏殺孫堅的黃祖,這兩人既可以隔著長江一南一北拱衛荊州東線,又可以相互牽制,毫無疑問又是一手製衡的妙棋。

只可惜劉表還沒洋洋得意多久,劉繇將軍隊派來的訊息就傳到了自己耳朵裡。

如今劉繇剛剛消滅了袁術,天下哪個諸侯敢在這個時候去撓劉繇的虎鬚?

一時間,劉表是方寸大亂,不知如何是好。

剛剛從揚州回來的伊籍見劉表如此,也嘆了口氣。

“之前就和劉荊州說過,不要接納紀靈。”

“江東那位劉使君是出了名的護短,為了救援孫賁甚至將袁術都給滅了,劉荊州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庇護紀靈呢?”

劉表聽聞此言,也有幾分無奈。

“我本來以為我這位同宗在收拾了袁術後能夠安閒一點,誰知道他脾氣居然這麼衝!”

“可現在我畢竟已經接納了紀靈,若是現在將紀靈給驅趕出去,那天下士人該如何看待我劉景升呢?”

以及見狀,也只能主動請纓——

“還請劉荊州允許,讓我再去一趟江東。”

“那位劉使君愛好做生意,若是能用些許財物令他退兵,說不定能夠讓荊州免收兵戈之禍!”

見狀,劉表也欣然道:“此事就勞煩機伯了!”

荊州這邊雖然慌亂,但和劉繇畢竟是有過溝通的,第一時間仍然是想著透過外交手段化解。

北面的兗州就不一樣了!

一直在與曹操對峙的呂布聽到劉繇竟然將太史慈大軍派往邊境後嚇了一跳!

“那劉正禮當真已經出動大軍了?”

饒是呂布天下無雙,此刻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作為在中樞混過的大佬,其實呂布對於袁術的威望和本事有著更深層次的認識。

而劉繇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就弄死了袁術……

光是這份膽魄,就足以讓呂布感到棘手。

要是劉繇攜剛剛平定袁術的威勢,與曹操兩路合圍,令自己腹背受敵……

呂布一時有些牙酸。

“幾天前不是才傳來訊息,說是劉繇要與民生息嗎?怎麼這麼快就變卦,要動起兵事了?”

眾人聽到呂布這樣的猛將都開始埋怨別人動起兵事,便知道呂布此刻必然已是六神無主。

“溫侯!末將願去防備劉繇!”

帳中有人看出了呂布的困境,當即起身請命。

“文遠……”

請命之人虎背熊腰,端是一員猛將!

事實也確實如此,因為此人便是呂布麾下最為倚重的大將,張遼,張文遠!

“劉繇擁兵數萬,你如何能擋得住?”

張遼卻道:“只要末將沒有戰死,那劉繇就休想踏入兗州一步!”

呂布帳下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自然明白張遼這是在用自己的生死立下軍令狀。

一時間帳內的氣氛有些悲傷,十分壓抑。

“溫侯,還是先派使者前去打探一番吧。”

這次說話的不是張遼,而是曹操的初戀白月光陳宮。

陳宮也有些無奈:“兗州四戰之地,本來袁術是不會對我等出手的,誰曉得天下局勢瞬息萬變,淮南的主人現在竟然成了劉繇。”

“眼下曹孟德還在北面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聯合袁本初捲土重來,還望溫侯不要輕易再起戰端!”

陳宮又分析道:“而且溫侯與那劉繇並無舊怨,他此次出兵說不定只是響應曹孟德的佯攻之舉,並不是真的要進攻兗州。”

“聽聞那劉繇貪財且好色,在攻打袁術時直接就在軍營中侮辱了袁術的妻妾,完事後還將其妻女送還給袁術,以亂其心,端是一副小人做派!”

“若是能用財物和女子取悅於他,說不定就能令他退兵。”

呂布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淪落到有一天要用錢財和女子賄賂他人。

但在朝堂經歷了吊打的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思來想去也便同意了此事。

“公臺你派人去試探試探劉繇,若是他願意,便是讓我將女兒嫁予他都行。”

但陳宮卻無奈道:“溫侯不知,那劉繇和曹孟德一樣,都是隻好人妻,不好少女,這樁婚事大概是談不成的。”

呂布的臉色異常精彩。

什麼意思?

送上去的女兒都不要,難不成要自己送老婆不成?

陳宮也沒有在此事上刺激呂布,只道一切交給自己處理,一定會讓劉繇滿意。

不過呂布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對著剛才請命的張遼說道:“文遠,保險起見,你最好也領兵前往邊境,看住劉繇的大軍!”

“喏!”

一時間,整個中原都因為劉繇的動作紛亂起來。

但也就是在這時,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正順著海岸線,慢慢往江東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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