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獄維度（1 / 1）
還不等宋塵將罪惡的雙手伸向小蜘蛛，宋塵就又知道了一件事。
黑羅剎這個名號，附贈了一片異維度。
就在中平大樓下面，剛剛形成的一個倒映的空間。
映象的十八層中平大樓，天井之中，站著一具高大的三眼牛頭骷髏怪。
就是這玩意，抽走了那些骨頭的亡靈氣息，嚇到了其他人。
按照法術之書的認定，這是一片地獄維度。
好訊息，宋塵可以獲得魔力了。
壞訊息，要契約地獄維度。
和惡魔契約，會變成惡魔術士，而直接和地獄契約，會直接變成惡魔或者魔鬼。
不僅變成了法師，還獲得了施法血脈，順帶改了種族。
但是惡魔，最終都將沉入深淵。
都不用想，宋塵直接放棄契約地獄維度。
將小蜘蛛關進玻璃罐裡，宋塵重新翻開法術之書。
小玩意是他創造的，天生被他壓制，但是要是壓不住——
哦吼，祈禱它不惦記這個主就好。
所以，宋塵成長的動力更足了。
必須儘快獲取魔力了。
他記得回憶錄中曾經提到過一件事。
貓的帽子曾經藉助地獄維度，直面死亡，獲得過契約死亡的機會。
當然，最後他放棄了。
不是字面意義的死亡，而是元素。
準確理解，應該是規則？
和生命元素對應的死亡元素，亡靈法術的源頭。
生命和死亡的力量，凌駕於所有元素之上，萬物由生至死，包括世界。
這個生命，準確的意譯，應該是生長，和死亡對應。
但是宋塵下意識的理解為生命力，生命魔力，沒人說生長魔力。
貓的帽子，早期透過培育植物，接觸生命元素，後來學習死靈系法術，就是為了接觸死亡元素。
很快，宋塵找到了相應的描述。
貓的帽子曾經在一片地獄維度中實驗，直面了死亡。
代價是，那個維度的所有亡靈和惡魔，都替他死了。
他也放棄了契約的機會，因為，他承受不住被死亡狂追的緊迫感。
他將死亡描述為一種像火焰一樣燃燒蔓延的氧化腐朽力量。
隱弱如火星，爆發如山火。
呼吸，就是在燃燒生命。
緩慢的氧化腐朽。
無法擺脫，只能緩解壓制。
唯一躲避的辦法，就是不斷向其中填充生命。
沒有生命，就見不到死亡。
而如果契約死亡，那麼幾乎就是無時無刻不處在山火爆發之中。
需要海量的生命去填充。
沒有人能扛得住，包括法神。
法神和神靈的永生，其實也只是理論上的永生。
人，就像是燃燒的木頭，生成木炭，就相當於亡靈狀態，而木炭一樣會被燃燒，燒成灰。
亡靈一樣會死，有時候，比人還要脆弱。
而法神和神靈，其實就是改變了生命層次，不再是燃燒的木頭。
而是火爐。
控制住燃燒的火焰，只要不斷填充燃料，火爐理論上會永遠燃燒下去。
這期間，火爐或許會出現各種問題，那就需要法神或者神靈去修補。
這就是理論上的永生。
沒有人可以逃避死亡。
但死亡也不是終點。
就像是木炭變成了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也將成為樹木的生命力，讓它重新生長。
這，就是輪迴。
萬物終將歸於寂滅，而寂滅之後，就是輪迴。
靈魂之中的生命燃燒殆盡，靈魂就會變成暗元素，當暗元素遇到生命誕生時，又會注入其中，成為新的靈魂。
呼吸，就是在氧化，就是在燃燒生命。
道家也有陽火一說。
而由此，又涉及到一個學科。
鍊金術。
古時候認為，黃金是永恆的，這玩意不會被氧化。
於是古代煉丹師和鍊金師，都想將這種永恆的力量轉移到人體之中。
獲得永生。
但是，搞清楚一點，黃金是咋來的，就知道為啥穩定了，見過大世面的。
是宇宙中的恆星核聚變反應產生的。
當恆星達到足夠的質量時，其內部的核聚變反應會生成鐵原子核。
鐵元素已經非常穩定，再核聚變就非常困難。
但是隻要恆星質量夠大，在最後階段發生劇烈爆炸時，巨大的衝擊波和高溫高壓環境，促使鐵原子核與其他粒子碰撞分裂或合併。
由此產生了其他的元素。
包括黃金。
什麼樣的爆炸呢？
超新星爆炸，或者中子星合併。
用法師的角度去解讀，那就是世界寂滅——輪迴——重生時，產生的物質。
見過大場面了，一般的小場面，也就不動於衷了，所以，歲月的腐蝕在它眼中，不算什麼。
但事實上，黃金一樣會被腐蝕。
王水就可以(濃鹽酸和濃硝酸的混合液)。
所以，死亡是凌駕於所有元素以上的規則，只有生命可以平衡。
瞭解完死亡元素之後，宋塵果斷再次放棄契約地獄維度。
他腿腳不利索，跑不過，怕被追上。
於是，一切還是迴歸到原點。
黑羅剎的出現，並沒有解決問題。
他還是需要培育一株超凡植物，用來溝通自然，獲取自然魔力。
自然又是什麼？
宇宙中一切事物的總稱，包含非生命系統和生命系統。
按照法師世界觀去理解，那就是所有元素的總和。
生命、死亡、光暗、水火土風金木雷，時間空間。
自然包含死亡，卻又不只是死亡，是一種萬物歸一，眾生共存的狀態。
契約自然，同樣可以使用生命、死亡還有其他元素的力量。
好處是，均衡發展。
壞處是，能力平庸。
元素之間，是存在衝突的，自然能包含所有元素，但是也限制了某一種元素的爆發。
意味著，自然法師的法術，永遠比元素法師弱。
因此自然法師大多都是學院派。
而元素法師，大多是武鬥派。
甚至激進的元素法師直接捨棄法杖，使用可以引導魔力的大劍，像個狂戰士一樣去戰鬥。
貓的帽子，早期是自然法師，和精靈契約，後來契約過巨龍、惡魔，後期更是嘗試直面元素，甚至死亡，成為法神之後，也在不斷探索異維度。
可以說，什麼都略懂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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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宋塵還在琢磨魔力的事情。
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阿塵，是我，你阿旺哥。”
“進來唄，門又沒鎖。”
阿旺開啟門，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奇怪的佈置後，這才放心進來。
“有幾家住戶，想要搬走，包括陳伯和王伯。”
“搬唄，怎麼了？要我退押金嗎？”宋塵不奇怪，動靜那麼大，而且，還不正派，普通人怕很正常。
尤其是那小東西，還嚇到了人。
“我們房租都不催，哪來的押金，是陳伯和王伯啊，他們在道上很有地位的，他們要是走了，會出事的！”
“小混混來鬧？”
“不是小混混，是真正的黑幫啊！洪興！他們會徹底佔據這裡的。”
“不用怕那些傢伙。”
宋塵轉念一想，事情沒那麼簡單吧。
難道是想借助輿論讓他妥協？
“陳伯他們沒說什麼？”
“說什麼？沒有啊，哦，提了一下，就是說，乾爹後繼有人了，他們不用操心了，回去享福了。”
“那他們回去享福，你還攔著幹嘛？”二爺爺背後的那些事，宋塵也差不多猜到了。
這個時期，有這麼多錢，還有人，做事還這麼隱秘。
“可是，他們走了，我們怎麼辦？”阿旺直接道。
這貨憨直的可以，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人家該你的？
大奸似忠？
“沒事，有我，來再多的古惑仔都不用在意。”自己的樓，自己管著。
反正租金收不上來，不如讓一部分人走，再招一批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朝不認前朝人。
“可是，你那個手段嚇人啊，我擔心，租戶都會跑掉。。。都是十幾年的街坊。。。”
街坊是十幾年的街坊，但大樓不是。
這裡以前是個小村，宋塵二爺爺看中地段後，出錢拆遷，修建中平大樓。
所以中平大樓建了沒幾年。
原來的老街坊捨不得離開啊，二爺爺就讓這些人也住了進來。
因此大樓之中的租戶，有本地拆遷的，也有少量外來的，還有宋塵二爺爺帶過來的一幫人，林林總總一起，長的認識有十幾年，短的也有幾年了。
聽到阿旺的擔心，宋塵安慰道。
“不會，我今天就去處理，我已經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昨晚上，屬於黑羅剎和鄰居打了個招呼。
有利有弊，無形中提高了他的威懾力，嚇唬住心懷不軌的人，但是也可能趕走大部分租客。
但是現在宋塵不關心這個。
歷史遺留問題，租金肯定不好收，還不如趁機篩選一波租戶。
“真的？”阿旺還是不確定。
“真的，那東西已經被我抓起來了，你要是不信，帶你見見？”
“別！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昨晚瞪了我一夜。。。”
“那就不管他們了？”
“不用管，我這又不是監獄，不限制人員出入。”
“行吧，要不，你和我去送送陳伯他們？”
“不用，不是一路人，昨晚上，已經都明白了。”
“莫名其妙的，整的跟特務似的。”
阿旺直接走了，他的大腦不允許他思考這種問題。
昨晚上，阿旺帶宋塵去見陳伯。
在阿旺看來，就是新龍頭去見叔爺。
算是權力交替。
沒想到宋塵直接亮法術了。
陳伯他們也莫名其妙，直接撤了？
這裡面，就像是漏了幾集劇情一樣。
再一睜眼，權利交替就這麼結束了？
因為那個噩夢？
阿旺看不懂，美姨不敢吭聲。
但是宋塵大概明白。
樓是宋塵二爺爺的，但是二爺爺走了，現在裡面的人，都是陳伯說了算的。
他們大概是想要拉他入夥的，被他糊弄過去了。
這裡面，美姨他們只是普通人，沒資格說話。
所以，宋塵也沒在意。
現在這幫人要走，肯定是好事啊。
二爺爺為什麼不收租金？自己人當然不用收。
這裡當年，絕對不單單只是一棟樓。
不過，既然都讓宋塵繼承了，自然是他說了算。
要是普通人，只能選擇活著、或者被自殺。
但是宋塵不是，他會法術。
直接弄出了大動靜，讓陳伯他們一下子摸不準了。
尤其是這玩意，背後可能還牽扯更多的法師。
左右不過一棟樓，陳伯他們直接撤了，家大業大，基業有的是。
搭建骷髏迷宮的動靜，歪打正著，讓他們選擇了撤離，自然是好事。
一百八十多戶，早上直接走了五十戶左右。
大機率早就收拾好了，直接跟著陳伯他們走了。
一時間還有些人心惶惶。
後續，大概還有人要走，屬於有能力搬出去的。
剩下的更多人，根本沒地方去，只能選擇觀望。
可以說，剩下的，都是窮人了，真的沒辦法的那種。
宋塵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他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索性撒手不管。
時近中午，陳伯幾人已經離開，其他要走的，也在收拾。
阿旺忙完，過來喊宋塵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