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彼岸花（1 / 1）
美姨還在廚房收拾。
感受的出來，美姨輕鬆了不少。
大概是避免了一場鬥爭。
“阿塵來了？先坐，我這邊還有兩個菜炒一下。”
阿旺領著宋塵坐下，倒好酒。
“陳伯走了，我就是樓裡的大佬了。”
阿旺嘴角都壓不住了，似乎已經在憧憬未來的風雲。
“你倒是直接，現在樓裡還剩下多少人？”
“這我哪知道，一百三四十戶吧，外來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老街坊了。”
“老街坊？”宋塵不動聲色。
“陳伯他們是和乾爹一起過來的，投資建了中平大樓，當時帶了好多人過來呢，都是當兵的，這些年陸陸續續走了大部分，今天，都走光了，剩下的，都是老街坊，當年拆遷搬進大樓的。”
“年輕人都出去了，也就剩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了，當年搬進來能融洽相處，還多虧了你二爺爺。”美姨端著盤子，朝著宋塵笑了笑。
宋塵大概也感受到了美姨那份笑容背後的意義。
陳伯王伯龍哥他們應該是一派，宋塵二爺爺和美姨、老街坊他們，可能是一派。
二爺爺過世，怕這個平衡被打破了，於是，提前找來了宋塵？
本來又是一場新的博弈的，沒想到宋塵會法術？
黑羅剎晚上打了個招呼。
然後，陳伯他們果斷跑路了？
他們怕的，應該不僅僅是法術吧？
態度大概是在宋塵提到西洋法術的時候，才改變的。
西洋法術？
西洋？
他們為什麼這麼在意西洋？
這個世界的宋塵，什麼身份？
宋塵不知道，阿旺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從北邊接過來的。
陳伯他們應該知道，但是顯然不可能去問。
“算了，都這樣了，活在當下嘍。”
“什麼？”一邊的阿旺正在瘋狂乾飯，沒聽清宋塵說的話。
“沒什麼，牛奶和潤滑油你買了嗎？”
“上午忙著幫忙，哪有時間啊，下午出去，阿塵，你來這兒，還沒帶你出去逛呢，要不下午出去轉轉吧？”
阿旺眼前一亮。
“一天到晚盡瞎逛！阿塵有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添亂！”美姨拿勺子敲了下阿旺腦袋，訓斥道。
宋塵眼睜睜看著美姨用手擦了擦勺子，然後放進湯碗裡。。。
再看看阿旺的油頭。
這湯，打死我也不喝。
“阿塵，來，喝湯啊，用之前留的骨頭熬的，奶白奶白的。”
大概是看到宋塵在看著湯碗，美姨怕宋塵想喝湯不好意思，主動給他盛了一碗。
“啊，這。。。。我不吃牛肉啊。”
逼不得已，宋塵只能胡亂找了個藉口。
“啊？不吃牛肉？”阿旺驚了。
那你昨天晚上不喝湯，光搶骨頭啃？
“嗯，因為它善。”
“羶？”美姨拿過勺子嚐了一口。
“沒有啊，很香的，不羶啊。”
“是善良的善，修道之人四不吃啊，牛肉、烏魚、鴻雁、狗肉，因為它們善、孝、貞、忠!”
宋塵一本正經的解釋。
“可是。。。你不是學的西洋法術嗎？”阿旺記得宋塵昨天剛說自己學的西洋法術。
“學的是西洋法術，但是我修的是道啊，番邦蠻夷哪知道什麼大道至善。”
“嗯，說得對！就該學老祖宗的東西。”美姨鼓勵道。
“哦，對了，骨粉讓飼料廠拉去了，說是做肥料，給了一百塊。”阿旺說著就要拿錢。
“不用給我，請昨天幫忙的兄弟們吃一頓，夠嗎？不夠，我再添點。”
“啊，夠了夠了！”阿旺呵呵一笑，很是開心。
這回，終於不是放空炮了，真的豪橫一回！
“你們啊！”美姨還想說點什麼，但是一想到昨晚確實幫了忙，也就不吭聲了。
“樓裡，後面怎麼辦？”美姨轉而關心道。
“沒事，媽，阿塵他懂法術，到時候把樓下這麼一佈置，來多少古惑仔，都不管用！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們幾個呢！阿剃他們也很能打的。”
阿旺現在信心滿滿，一心要做中平大樓的新大佬。
“行，街坊們也都在，真要出事，報J好了。”
“皇家探員？指望他們？給鬼佬收錢的！”
這個時期，雷洛已經上位。
1957年，雷洛升任為九龍總華探長。
他先是找到黃賭毒幾個龍頭大哥，一同坐下商議關於統一利益分配的問題，建立了警察保護，區塊劃分利益，統一上交保護費的經營模式，整個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期，在這種經營模式下，香港出現了治安空前穩定的局面，街頭上打架鬥毆基本不會發生，黃賭毒三個產業規範化經營。
1974年，成立廉政公署。
四位總華探長以及總警司被全港通緝，香港黑白溝通的時代正式落下了帷幕。
“亂說話！被人聽去，要被抓進去的！”美姨作勢又要打阿旺，被他躲開。
“我去忙了！對了，阿塵，昨天訂的棺材估計下午就到。”
宋塵點點頭。
“知道了。”
“那我去忙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啥，沒個正事，阿塵你別學他，慢慢吃。”
“啊，我也吃完了。”
說完，也跑了。
“哎！你湯還沒喝呢？真不吃牛肉啊？”
然而，宋塵已經跑沒影了。
走到畫符的那間房，沒想到阿超和阿基兩人都在。
“包租公！”
“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這倆臥龍鳳雛相互看了一眼。
“我們想找包租公要點護身符。”
“你們昨晚上也做噩夢了？”
“嗯嗯嗯。”兩人瘋狂點頭。
“今天街坊都在議論，說包租公你招來了髒東西。”
“還有人說，包租公是要讓我們替命。”
“我們當然不信了，包租公你這麼厲害。”
“得了得了，既然來了，幫我做事。”
宋塵開啟門，一樓的鑰匙都在宋塵手上，免得有人亂進。
“黃布昨天裁夠了嗎？”
“夠了嗎？”阿超問阿基。
阿基看向阿超：“你問我？昨天不是你裁的嗎？”
“那應該不夠。”阿超一本正經的回覆。
“想要護身符，就去幫忙！用黃布將鎖起來的十八間房間的門窗罩起來。”
“好嘞！包租公，保證完成任務！”
將兩人趕走，宋塵取出骨蜘蛛。
“會畫符嗎？”
“？”
“我教你啊。”
宋塵開啟法術之書，很快找到一個簡單的小法術，聖光咒，入門級的光明系法術，擁有驅逐亡靈氣息的作用。
“額，昨天剩下的血，都成血豆腐了？等等，我找找化血咒。”
亡靈巫師經常會使用到血液，而這玩意又不便於儲存，因此開發出了一系列的法術。
正常應該是用鮮血湧動的，但是這是正式法術，宋塵沒辦法用。
只能使用亡靈戲法，化血咒。
這玩意就是將凝固的血液，重新變成液體。
“惡，你是黑羅剎，能用光明系法術嗎？”宋塵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骨蜘蛛就這麼看著宋塵，等他自己領悟。
“算了，我再找找看。”
“亡靈幽棺？生命沸騰？骷髏反光？暗閃閃？這個可以，黑暗系反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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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和死亡都屬於較高階和純粹的力量，一般法師接觸不到。
他們會接觸次一級的元素，光明和黑暗，以此引導生命和死亡的力量。
亡靈法師，使用的就是暗元素。
靈魂，就是生命引導暗元素誕生的。
肉體，是生命引導自然元素誕生的。
暗元素這玩意不能單純的理解為天黑，而是物質被黑暗包圍，物質釋放光明。
可以對照宇宙中的暗物質和暗能量。
而光明，則是物質的燃燒，產生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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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塵還在繼續翻書，很快找到一個可實現的方案。
“反光映象儀軌。”
利用黑暗系反光咒，構建一個光暗分明的空間。
將黑暗限制在房間之中，將光聚集在廣場過道上。
這個儀軌，還能改善大樓採光不好的問題。
一舉多得。
唯一的問題是，這玩意是正式法術。
宋塵施展不了。
“小蜘蛛或許可以，但是他看不到法術之書，要教他的話。。。。”
宋塵試過了，所有人都看不到法術之書，只有他自己可以。
法術之書可能已經與他融合，之所以看起來像是翻書看書，可能其實是一種精神力具象。
“咔噠咔噠。。。”小蜘蛛費力的打斷宋塵的碎碎念。
“哦，地獄維度可以收納骷髏迷宮。。。那這玩意還怎麼起到作用？”
“咔噠。”
片刻之後，宋塵點點頭。
“明白了。”
“鬼域。”
將地獄維度和第一層的廣場重疊，陷入一種可控的空間不穩定狀態，形成鬼域。
簡單的說，只要骨蜘蛛願意，可以將任何一個踏入第一層廣場的人，拉入地獄維度之中。
這傢伙憋著壞心思。
一直惦記著拉人下地獄。
反手將骨蜘蛛塞進玻璃罐裡，不再管他。
在沒找到制衡這傢伙的方法前，這傢伙的每一個標點符號，他都不信。
玻璃罐中的小蜘蛛瘋狂敲擊罐壁。
等宋塵看過去的時候，獻媚的捧出一朵紫紅色的苗？
“超凡植物？”
“隔壁偷來的？哪個隔壁？人多的隔壁？不會是地府吧？”
“彼岸花？”
宋塵看著小蜘蛛捧著的小苗，呼吸逐漸紊亂。
超凡之路，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