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符籙之道(1 / 1)
日上三竿,宋塵發現,自己穿越後,越來越喜歡睡覺了。
也不再沉迷修仙學法術。
術小道兒,性命大道才是根本。
簡單安慰一下自己後,宋塵就心安理得的睡懶覺了。
走出門時。
四目正在和九叔在一邊喝茶。
“宋道友醒了,來,坐坐坐。”四目急忙過去擦拭凳子。
九叔看得一臉黑線。
丟人現眼的玩意。
“宋道友會夢中修行之法?”九叔好奇道。
修道之人,九叔很少看到喜歡賴床的。
他們這種茅山弟子就不說了,幾乎是聞雞起舞,天不亮就起來唸早課,後面還有打熬身體的日常修行。
雖然其他流派不一定會這麼辛苦,但是也不會差到哪裡。
“夢中修行法我倒是會,以前也用,今天是單純的睡了懶覺。”宋塵好似沒有半點戒心。
“道友。。。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出門在外,如此隨性。。。”這下子輪到九叔尷尬了。
多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茅山九叔,名聲在外,我還是信得過的,再說,我身上一些茅山傳承,還與九叔有些淵源呢。”
“與我有淵源?”九叔一愣。
難道是師父或者師祖在外面留下的傳承?
“對啊,師兄,我也感覺,宋道友的很多法術,和茅山術很相似,就和你們那一脈的差不多。”
茅山傳承很多流派。
一開始是沒有這麼多的,隨著靈氣枯竭,後輩修行越發艱難。
原本輕鬆煉成的法術,甚至成了護道之法。
一般的弟子,只能擇一修行,建立自己的法術框架,而不是兼而具之。
四目的請神術、九叔的符陣術,石堅的閃電奔雷拳。
各有側重。
聽到四目的話,九叔皺著眉,似乎在回憶,有沒有這回事。
“術法交流是很平常的事情,像我不就和宋道友論道,相互學習,相互進步嘛。”四目急忙眨眼,幫著解釋道。
“這倒也是,我只是在考慮,若是師祖傳承,這輩分,如何定。”
“修道之人力圖脫離紅塵,怎麼還在糾結這些凡塵縟節?”四目喜歡晚輩對自己恭敬,不喜歡自己恭敬別人。
“這是傳承,倫理綱常,天地君親師。。。”九叔還在解釋。
“行了行了,師兄,你讓別人叫你九叔,還不是佔別人便宜。”四目毫不留情的戳穿自家師兄的薄面。
“這。。。這是,這是鄉親們尊敬我!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九叔一時間有些語塞。
“話說,宋道友剛見我師兄時,好像也叫的九叔?”
“我這麼年輕,喊一聲九叔,很合理吧。”宋塵攤手。
他還沒十八呢。
“這。。。。”
兩人根本不相信宋塵真的年輕。
最多轉世重修,這一世剛開始。
“還是以道友相稱吧。”
短暫的接觸,九叔也感知到宋塵氣息的詭異和強大。
這還不是之前徹底散開的狀態,模仿法力結構之後,宋塵的魔力已經很內斂了。
但是依舊感覺很是躁動。
絕不是一般人。
“當然沒問題,九叔。”
九叔無語,這會聽起來,怎麼感覺有點陰陽怪氣。
“那個,宋道友,我和師兄都在,要不,你教我們兩手,一起研究探討一下?”四目還惦記著從宋塵這裡學習法術。
宋塵看了看九叔和四目,稍微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適當慷慨的人,會收穫更多的友誼。
他宋塵,最喜歡結交正道人士了。
“尋常法術意義不大,要不,我和你們交流交流符法吧?”
宋塵一開始的時候,也研究過符法的,就是將符文繪製在紙上,為此還製作了幾根硃砂骨筆。
後來發現畫符的效率太低了,施法也就是揮揮手的事情。
真要快速施法,還有萬法玉碟,還不行,直接不滅法軀始解。
後來,獲得九叔給的茅山符術之後,也簡單的研究了一下,之後便擱置一邊了。
主要是事太多,就像是緊趕著壓過來一樣。
“文才,準備紙筆墨硃砂雞血。”
看宋塵要畫符,九叔直接衝著裡屋喊道。
“不用那麼麻煩,準備一些黃紙就好了。”
宋塵掏出硃砂骨筆。
“這是。。。?”九叔和四目有些遲疑。
主要是這筆的風格多少有些邪派。
“額,這是牛骨。”宋塵簡單解釋了一下。
“你們要不要?我還有兩根羊骨的,只要注入法力,就能流出雞血硃砂墨,方便寫字。”
以宋塵的估計,九叔他們估計不會要,這麼說,無非就是表明骨筆很正常。
“不用。。。”
“要!我要,這可是寶貝,有了它畫符能省不少事。”
九叔還沒說完,四目便搶先道。
“嗯?”九叔狠狠瞪了一眼四目。
這明顯是個寶貝,雖然畫風不對,但是無功不受祿,怎麼能隨便接受人家的饋贈?
宋塵還是拿出一隻羊骨硃砂筆給四目。
“隨手煉製的,不是什麼寶貝。”
四目接過硃砂骨筆,細細打量,很是高興。
“宋道友還懂煉器啊?那咱們得好好聊聊,我對於煉器一道,也是略知一二的。”
“你那三兩下,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九叔無語。
人家寶劍往鋒利、驅邪或者堅固等等方面考慮,這貨實力不夠,想要加強劍的威力,沒想著最佳化結構,反而單純的提升劍身表面積,來容納更多的法陣。
煉製的寶劍,一個比一個大。
以至於超過材料極限,稍微砍兩下就得斷。
“我那些只是試手之作,我跟你講,我最近正在考慮,將五行轉化之陣融進法器之中,製作一個可以快速展開的五行法陣,初步考慮是用羅盤。”
“五行轉化之陣?不說佈置難度,你拿什麼支撐其中的消耗?別說你那點法力,師父師叔他們,都得五個人才能佈置,我們這一輩,想要佈置個先天八卦陣,都不知道能不能湊齊人手。”
“這個,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辦法,比如借法。”
“借法?可是,這法器,該請哪位仙家借法?”四目眼前一亮,但是隨後就意識到問題。
你得先供奉,才能借法,一個法器,怎麼給人供奉?
自己供奉,那幹嘛還要多個法器當累贅?
“不,是借天地之法。”
宋塵抬手在一張黃紙上寫下一個火符文,同時留下輔助符文,用來限制火符文發動。
“這。。。這是個什麼文字?”
“西洋文?”
“不太像。”九叔和四目兩人反覆打量,感覺這個字很有意蘊,但是卻看不懂。
“西洋法師的符文,你們可以試著用法力繪製這個符文。”
四目試了一下,失敗了。
九叔試著用手在桌上畫了兩筆,就在火符文成型的那一刻,一道火焰虛空燃起。
兩人嚇了一跳。
“火?”
“不錯,這就是可以引動火焰燃燒的火符文,借的就是火焰之力。”
“這是符?不用講究符座、符腳、符竅?”
他們的符咒,說穿了,其實就是借來神靈或者別的什麼的力量,來達到不同的效果。
所以,每個符都是有其必須的結構的,隨便畫出來的,只是廢紙。
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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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大義》解釋說:“(神符)即龍章鳳籙之文,靈蹟符書之字是也。”
道教認為,這種符號文字,是仿天上“三元五德八會”之炁,自然結成“天書雲炁”而產生的。
相傳道教符最早來自黃帝“雲書”。黃帝善作雲書,故以云為紀。“雲書”是以流雲為主要模擬物件的一種書法。
雲書在秦漢之際演變為“神符”,古人相信天神是以雲彩的形式顯現出來的圖紋或篆文,於是方士、道士將它記錄下來,便是神符。
書符者“以道之精黑,布之簡墨,會物之精黑,可以卻邪偽、輔正真,召會群靈,制御生死,保持劫運,安鎮五方。”
也就是說,道士畫神符,具有召神劾鬼,鎮邪扶正,消災去病,保佑平安的神奇作用。
神符的內容,一般為神仙的名諱、形貌、符咒等。
神符是以意念為載體,溝通人與神關係的資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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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之中,九叔看著逐漸熄滅的火焰。
引火之法不是什麼稀罕手段。
但是這種理念,對於九叔來說,是顛覆性的。
“文字有這樣的力量?”
“當然沒有。”宋塵很奇怪。
“就像是茅山符籙一樣,都只是承載資訊的通道,單純的符文,只是一個模具,將能量轉換成你需要的形狀和結構。”
“那麼,這個符文,又是向誰借的法呢?洋人的神?”九叔對於這些東西,還是很警惕的。
“不是神,而是天地,和天地溝通。”
“那,這豈不是道文?洋人有這樣的本事?”九叔有些難以置信。
“恰恰相反,我們其實也有這樣的文字,只是被失傳了。”宋塵意味深長。
九叔和四目臉色一變。
顯然,意識到了什麼。
符文不是唯一的答案,就像是各個民族的文字和語言。
幾人抬頭看看天。
發現一片烏雲飄來,又飄走了。
“文才!今天怎麼沒看到秋生?”九叔忽然開口喊道。
“啊?”房間中,不知道在幹啥的文才探出頭。
“不知道啊,昨天好像說了一句什麼來著,我給忘了。”
“這小子和他哥哥一樣不靠譜!”四目也不滿道。
“嘉樂那小子,最近怎麼樣了?”九叔也嘮起了家常,好像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
只是兩人都在衝著宋塵比眼色,瘋狂暗示。
宋塵撇撇嘴。
慫什麼,天庭都快跑路了。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本事稀鬆平常,還不願意學,和我們那時候沒法比。”
“這話別人說可以,你不行。”
“你!”
“算了算了!開飯開飯!文才!飯做好了沒?”四目不想再聊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了。
每次都是以他的糗事爆出為結尾。
“做什麼飯,文才那手藝也就湊合著吃了,既然來了客人,那就出去吃唄。”九叔解釋道。
“那也行。”四目無所謂。
“我請客,你出錢,還有,文才,看門,回來給你帶飯。”九叔囑咐道。
“啊?哦。。。”文才撇著嘴,悶悶不樂回應道。
“我出錢?”四目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反正沒錢,大不了買點青菜回來湊合?”九叔無所謂道。
他是出了名的窮和摳。
不可能出錢的。
“行吧。”四目只是還有點不爽而已。
找了家酒樓,三人臨窗而坐。
九叔招來小二點菜,四目時不時插上兩句,似乎也知道這裡的菜式。
宋塵穿越過一次了,已經對過去的菜式期望不大了。
這年頭,連個味精都沒有,更不用說其他炸裂的調料了。
想要靠食物本來的味道取勝,顯然不是這種小地方能做到的。
穿越大半年了,有點想念炸雞了。
得儘快掌握時間法術了。
就算不為回去考慮,也得為炸雞考慮。
“宋道友,在想什麼?有什麼要點的嗎?”九叔將選單遞給宋塵。
“沒什麼,你們看著點就好了,我只是在想一些法術上的事情。”
九叔和四目兩人聽到這話,臉色一邊。
“宋道友,那些話你說得,我們可聽不得啊,您就別透露天機了,我們微末道行,積德行善一世,只求個地府一官半職,可不敢亂熱忌諱。”九叔是徹底服了。
“行吧,行叭。”宋塵擺擺手。
菜很快就陸陸續續的上了,九叔和四目都沒有喝酒的習慣,或許是修行的忌諱。
“哎?師兄,那小子是不是秋生?”四目忽然朝著窗外一指。
“什麼?”九叔抬頭,只看到一閃而過的背影,確實有幾分相似。
“這兔崽子,也不知道在亂逛什麼?”
“走的還挺急的,好像是在追趕什麼人。”
“一隻小妖,大概是黃鼠狼。”宋塵開口道。
他有天眼,可以探因果。
九叔臉色一變。
“黃鼠狼?這小子瘋了!”
黃鼠狼這玩意,賊記仇,惹了一個,就是捅了一窩。
老祖背後還有老祖,一連串的。
偏偏這玩意還賊邪門,稍有不慎就得被坑。
饒是九叔,也談之色變。
“不行,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