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犧牲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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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

皇上陰沉著臉,問:“誰放她出來的?”

守著蘇祁月的宮女太監跪了一點,為首之人顫聲道:“皇上恕罪,三皇子側妃是趁著守衛不注意,打暈了送飯的小太監才跑出來的。”

“一群廢物!”皇上再難掩飾怒火。

即便蘇祁月剛剛差點殺了夜鳶,可她腹中懷著的,到底是他蕭家的血脈。

太后姍姍來遲,看著目光落在蘇晚身上,似有話要說的皇上,沉聲問:“如何了?”

皇上站起身過去扶她坐下,態度溫和,“母后,不過一點小事,怎麼把您也驚動了。”

“小事?”太后微挑眉。

事情搞成這樣,還跟她說什麼小事,莫不是把她當傻子?

對上太后有些不爽的眼神,皇上自知理虧,將想要請蘇晚救治蘇祁月的話嚥了回去。

也虧得他沒來得及開口,否則,便是蘇晚沒意見,太后也不會太醫。

闔宮上下那麼多太醫,都是吃白飯的?

掃視了一圈,太后不悅擰眉,“那混賬東西呢?”

皇上看了眼蕭遠,蕭遠會意,上前一步道:“回皇祖母,三弟與聖女去雲渺宮探望貴妃了。”

“哼!”太后冷笑,諷刺道:“平日不見他孝順,如今闖了禍了,倒是知道自己母妃在哪兒了。”

蕭卓要是在這裡,指定大呼冤枉。

在被禁足之前,他可是隔三差五就要入宮一趟,藉著給皇上請安的名義,好去探望一次蘇貴妃。

只可惜他蠢得離譜,沒繼承父母的優良基因也就算了,蘇貴妃那麼多次耳提面命,他硬是沒學到半分。

犯了錯,不思悔改也就算了,竟然還荒唐的跟夜鳶搞在一起,被蕭遠帶人捉姦在床。

這一樁樁蠢事,光是想起來,太后都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蕭卓,也免得他往後在外犯蠢丟了皇室的臉。

皇上此刻也很是後悔。

要是早知道老三會如此混賬,他便聽母后的話,早早給他劃一塊封地將人攆出去。

現在可倒好,險些讓大慶皇室淪為全天下的笑話。

太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嫌棄的眼神,分明是在說:“讓你不聽老孃的,活該有今日。”

蘇晚揣著手,看戲看的正熱鬧,就聽裡間傳來太醫的驚呼,“側妃娘娘血崩了!”

“怎會如此嚴重?”太后臉色微沉。

她是瞧不上蘇祁月,甚至可以說的是一討厭,可那到底是條人命。

觸及到她的目光,蘇晚抿了抿唇,“我過去看看。”

太后心下微動,“晚晚,你若是不情願便不去,有哀家在這裡,無人能強迫你做不願之事。“

蘇晚確實有情緒的。

可聽了太后這話,那些不滿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不能,也不想,讓太后因她背上苛待孫媳,草菅人命的罵名。

除此之外,她還有自己的私心。

蘇祁月之前為了一己之私,想要她的命不說,還多次挑撥她爹孃感情。

為了往她的身上潑髒水,不惜拖累整個侯府的名聲,可惡至極。

讓她就這麼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她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好好的,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夜鳶是怎麼跟她搶男人的。

一進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蘇祁月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瘦的只剩骨頭的手指緊緊抓著旁邊宮女的衣服,嘴唇張大似乎是想說什麼。

可失血過多的她,此刻一陣陣發冷,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人喊“縣主”,她掀了掀眼皮看去,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在看清蘇晚的臉時迅速聚光。

她知道,自己有救了。

但下一刻,回想起過往做的那些事情,蘇祁月又開始慌了。

之前她那麼對她,她會救她嗎?

一想到蘇晚睚眥必報的性子,蘇祁月更害怕了,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旁邊響起太醫慌張的聲音,“不好,血止不住了!”

蘇晚冷著臉上前,捏著蘇祁月的下巴逼著她張嘴,扔了顆藥丸進去。

對上蘇祁月惶恐至極又帶著些許恨意的眼神,她笑了,“現在知道怕了,之前想著法子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到我手上?”

蘇祁月說不出話來,只能睜大著一雙眼睛瞪著她,惶恐又無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裡流逝,卻無力制止。

“孩子。”蘇祁月費力發出兩個音節,看向蘇晚的眼中多了懇求之色。

比起生下來就經常哭鬧,甚至被下人取笑是個傻子的蕭恆,肚子裡這個孩子如今是她唯一的指望。

若是沒了這個孩子,光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就足以皇上殺她多次了。

蘇晚掀開被子一角看了一眼,神色淡淡,“保不住了。”

四個月大小,便是大羅金仙,也留不住。

這麼大的出血量,大人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蘇祁月驀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晚,嘴唇動了動,似是在說“不可能。”

但有些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旁邊的太醫紛紛嘆息,那一聲聲,都像是刀子一般,在凌遲著蘇祁月的心。

她死死地睜大雙眼,似是不敢置信,又似不甘。

不多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血止住了!”有人發出驚呼。

與蘇晚打過交道的一位太醫聞言,立即道:“縣主既來了,那我等便去外頭候著。”

蘇晚點點頭,藉著挎包的遮掩掏出針包。

女子生育本就傷身,兩胎之間相隔越久,對產婦的身體恢復越有好處。

可蘇祁月為固寵,剛出月子不久,便勾得蕭卓去她房中。

再次懷孕與生產間隔時間短,身體本就虛弱,在宮中這段時間又沒得到很好的照顧,今天就算沒有摔倒這胎也很難留住。

蘇祁月或許不懂這些,可伺候在她身邊的姜嬤嬤,不會不知,更不會不攔。

說到底,是她爭寵心切,自作孽。

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白白成了犧牲品。

想著蘇祁月的性格,蘇晚取針的手微頓,心下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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