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係進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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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房間內的低氣壓濃烈鋪展開來,彷彿能夠讓工人窒息一般。

男人一身黑衣且面容清冷異常,一雙深邃的眼睛半眯起,通身的氣派壓抑著背後強大的氣場。

“紀靈,看棺的工作不喜歡?”

清冷的聲音突然間打破了這寂靜恐懼的氛圍,靜靜站定在黑霧之中的長袍女人,驟然抬起頭來望向男人。

微微恭敬地下的頭顱,那張令人感到驚恐的臉上,此時已經完全沒有絲毫的血意了。

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張儘管蒼白卻容顏平靜且完美的精緻臉蛋。

紀靈從黑霧中走出,臉上寫滿了對眼前男人的忌憚與恭敬,“主子,您已經許久沒有回去看看夫人了。”

女人說罷,偷偷抬起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夫人現在僅需一顆匹配的心臟就可以甦醒了,而且我看主子這次選的人還不錯,今晚又是個月圓之夜,不如紀靈就……”

紀靈說罷,便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前做了個手勢。

“大膽!”

男人聲音陡然提升了幾個分貝,悠然轉身,直直地盯著躺在沙發上仍舊昏睡的女人,眉宇之間的神情多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這是我的事情,你只管當好你在陰間婢靈的職責就可以了,看管好夫人的棺材,切勿讓任何人靠近。”

男人清冷言語之中多了幾分的警告,隨即轉身,緊接著說道:“否則,在我這裡你倒是可以試試。”

紀靈一聽,當即便撲通一聲兒跪倒在男人的腳下,顫抖著聲音回道:“冥王饒命,紀靈只不過是救主心切,忘了自己該做的本分!”

“這次你擅自出現在世人面前本就該受處罰,饒你一命,這是最後一次。”

紀靈從地上起身,連連後退回到黑霧之中,“紀靈這就隱退,不會有下次。”

黑霧漸漸散去,晴日裡的太陽光線這才重新將整個房間包裹住,九月份的天氣,仍舊是淼語花香。

耳邊傳來一陣兒陣兒窸窸窣窣之聲,我翻了個身之後,方才覺得事情似乎哪裡不太對勁兒。

猛然睜開眼睛,只覺腦袋一陣兒一陣兒抽痛,從沙發上坐起,環顧一週才發現這裡是急診室。

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外面的太陽也漸漸地失去了光彩。

我心裡正納悶著,欲要起身之時,突然間想起了那張驚悚的鬼臉,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你醒了?”

此時門被人從外面開啟,率先走進來的陳楠一臉高興,我見此也一臉高興。

但是,當歸萊緊隨其後走進來的時候,高興的心思完全跑開,取而代之的都是憤憤不平。

陳楠將飯菜送到我面前,我見她臉色緋紅,心中自然明瞭幾分。

看了眼歸萊之後,故而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問道:“陳醫生,你幾年多大了?”

陳楠被我這麼一問愣住了,見我一臉笑意,回道:“過了下個月生日就二十二歲了,華小姐,您問這個幹什麼?”

我神秘一笑,繼而將目光投放到了剛剛坐定在我對面的歸萊身上,隨即佯裝熱絡問道:“歸醫生,您今年多大了?”

歸萊臉色始終那麼臭,低頭淡淡嗯了一聲兒之後,回道:“我實際年紀很大。”

我故作狐疑,實則內心完全沒有對他年紀的半點兒好奇心,繼續問道:“很大是多大呢?”

這個時候,歸萊皺起了眉頭來,思索了許久方才說道:“華小姐似乎對我的年紀很是好奇,不過我倒是認為華小姐多花點心思保養一下自己的雙眼會比較好。”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思。

“我看咱們醫院的年輕小姑娘實在是太多了,咱們陳楠的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不如今兒個我就在這裡當回紅娘,給你倆做個媒怎麼樣?”

陳娜一聽,當即便將臉蛋給深深埋進了沙發窩裡,恨不得當場當個紅蘋果。

我見此,連忙催促歸萊,問道:“歸醫生的年紀一定不大,陳護士既有有趣的靈魂又有好看的皮囊,在我看來,二人是相當的絕配!”

歸萊見此,果真轉頭看了眼臉色緋紅的陳楠,繼而再次將目光投放到我的臉上。

突然間笑道:“我倒是不介意華小姐思考一下我們的關係進展。”

歸萊的話罷,我跟陳楠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歸,歸醫生……”

“華小姐,我先走了,還有工作沒做完。”

這個時候,陳楠突然間起身,越過我面前,直接推門離開了急診室。

歸萊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頗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望向我。

陳楠背影倉促,其中不乏帶著幾分的倉皇與敵意,這種結果可謂是引火上身,而這火正是歸萊親手引燃大我身上的。

我一拍桌子當即起身,怒意完全表現在臉上,沒有絲毫的掩飾。

“歸醫生,您挑撥離間的本事兒著實令在下佩服,只是不知道歸醫生今天有沒有空兒呢,不如陪我去趟法院怎麼樣?”

歸萊望向我,淡然一笑,“去約會嗎?”

我一頭黑線冒出,覺得實在是無法與眼前這個表裡不一的男人再繼續談下去了,直接起身。

剛剛走過,歸萊也跟著起身,從身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兒,力氣之大讓我越來越覺得這個身後這個男人背景令人難以捉摸。

“華玲,你喜歡我嗎?”

此話一出,我當即便愣在了原地,連忙回頭,卻見到了一臉認真的歸萊。

與我認識的那個絕情人截然不同,從他的臉上我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話。

“歸,歸醫生,您開什麼玩笑呢?”

此時,歸萊抽出另一隻手來,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隻黑色的小盒子,當著我的面兒開啟。

盒子被開啟的那一瞬間,一道白光冒出,白光散盡,躺在小盒子裡的是一隻小小的黑色鐵圈。

與其說是鐵圈兒,不如說是一隻只有在細細觀察之下才能看清楚精緻紋路的小戒指。

我愣了愣,當即掙脫了歸萊的手,此時人已經蒙圈兒了。

從一開始揚言要告庸醫的我,在冷不丁兒見到他手中的那枚戒指之時,心中莫名地竟有一絲絲感動跟欣喜。

待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左手無名指上已經被套上了那枚黑色戒指。

心在突然間那麼一沉,竟有一種被人誆騙了的感覺。

連忙後退一步,抬頭之時卻看到了一臉笑意的歸萊,怒道:“你幹什麼!”

但是奇怪的是,無論我怎樣拼命將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努力拽下,那枚戒指就像是長在了我的無名指上一般,紋絲不動。

也正是這個時候,思前想後,我突然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

從在花園見到的歸萊,到在急診室碰見恐懼的鬼臉,冰涼刺骨的體溫,這一切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眼下,站定在我對面的歸萊,此時通體的氣場完全截然相反。

渾身散發著黑色煙霧,亦步亦趨朝我走來。

我一身驚恐,只覺無名指上的戒指漸漸發燙,隨後一種冰涼刺骨的溫度從指尖慢慢蔓延到了全身。

難以言狀的恐懼讓我幾乎叫不出聲兒來,朦朧之中我轉身便開啟房門準備出逃。

但是,當我離開急診室那一剎那,外面來來往往的人讓我徹底愣在了原地。

外面的景象哪裡是醫院,古式亭臺樓閣,漆黑壓頂的天空中煙霧繚繞,昏黃的燈籠掛滿了整條長街。

吹過身邊的風有些冷,街上來往的人步履輕盈,長袍加身,盡是大紅之色。

我哪裡見過這種場景,拼了命地掐自己的大腿,一陣兒陣兒的疼痛都在一遍遍告訴我這一切似乎不是夢。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泛著微微的紅光,迎面而來一群紅衣蒙面女人,行至我身後,我只覺渾身僵硬,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任憑她們推著我往前走。

內心的恐懼被慢慢放大,一扇黑色雕紋大門呈現在眼前,其中隱約傳來音樂聲音,聽來只覺渾身發癢。

時間彷彿被放慢了一樣,飄忽在眼前的人似乎都不是人,我心裡也大概是明白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來往在眼前的人面色蒼白,從他們的臉上我看不大任何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情。

昏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直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方才醒來,定睛一瞧發現眼前竟是一片喜氣洋洋的光景。

一輛大紅喜慶的好看轎子停在門外,轎子後面是一匹高大的戴紅大馬。

以至於後面那一尾長長的禮物和隨從究竟有多少人,我是看不大清,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對面的那面鏡子上。

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我尤為震驚,鏡子中的女人,一身素淨紅色長裙,頭上七零八碎的珠釵將我這張臉襯托地格外小。

頭上一條細密的紗蓋頭,從頭頂一直延伸到了腳底,儼然一副新娘子的裝扮。

“該走了。”

耳邊一聲兒低沉縹緲的聲音響起,我欲要轉身尋去,人已經被推至到了紅轎子前。

“婚轎,起——”

只覺身體一輕,眨眼間我已經進了紅轎子,此時的我早已經蒙圈兒了,沒了人的管束,我便將雙手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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