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物培養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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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人是怎麼了,只覺得頭痛欲裂,強打起精神頭兒來面對眼前這荒唐的一切。

想要掙扎反抗這一切,卻發現腦袋昏沉,身體彷彿已經不受大腦控制一般,乖乖聽話且順從。

腦海中彷彿是被人灌進了麻醉劑一般,昏昏沉沉,完全無法清除思考任何事情。

伸手打上紅轎子的轎簾兒,觸感十分奇怪,湊近一瞧竟發現是紙做的。

心下突然一驚,連忙細細看了一圈兒轎子內的光景,果不其然,正座轎子都是紙做的。

心中震驚之餘,外面似乎是吹起了狂風,聲音淒厲,聽來只覺心下發麻。

儘管人已經開始害怕了,但是仍舊掩飾不住心底的好奇心,便伸手去掀開了轎簾子。

一匹棗紅色的大馬上,一位身著大紅色衣袍的男人高高騎在上方,威風凜凜,煞是帥氣。

我看得有些出神兒,直到一陣兒狂風席捲著平底衝向半空的時候,意外之間吹起了那人臉上的薄紗之時,露出的那張臉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分明,他不就正是歸萊嗎!

我剛想喊出口,只覺紙轎子一停,我一個沒坐穩,眼瞅著人就像只皮球一樣即將滾出去。

只聽耳邊傳來一陣兒馬蹄聲兒,膝蓋在磕到地上之時,穩當當地落進了一個大大的懷抱當中。

我緊閉雙眼,再睜開之時人還未看清,身邊便簇擁來一大群女孩子。

越過人群,目光一直在追隨尋找著他,奈何去只是看到了一抹紅色的一群。

這麼久,我一直都在催眠著自己這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但是當我在看到禮堂內那高高掛起的囍字之時,我似乎是明白了過來。

低頭看了眼手指上仍舊泛著紅光的戒指,心卻猛然間一沉,在看到站在對面的男人之時,心情五味雜陳。

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我忍不住問出口,“是你嗎,歸萊?”

許久之後,對面菜傳來一道我熟悉的聲音來,“別說話,小心腳下。”

聲音輕柔好聽,跟以往那個印象中冷酷無情的人截然不同。

透過面前薄薄的紅紗,我隱約能夠看到站在對面的歸萊,從他的臉上,我竟看到了一抹意外的幸福笑意。

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再望去,發現此時他已經一臉淡然地轉身過去。

拜堂等繁瑣禮儀,讓我這個身處陰間的正常人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

好在在接下來的各種禮儀之中,我總是能夠第一時間見到歸萊,雖然心中有再多的憤怒委屈跟恐懼,但是,只要是見到一個熟悉人,我便心下稍稍安穩。

拜堂完畢,我被人攙扶著進了一間滿是紅色洋洋的房間。

眼前飄忽著幾個小鬼魂,此時我的神志也恢復了不少,但身體卻動彈不得了。

“夫人,您的這雙眼睛用著還舒服嗎?”

一道聲音傳到耳邊,我卻看不到究竟是誰在跟我說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

剛想要問一問這是怎麼回事兒,另一道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夫人的這雙眼睛可真是漂亮,難怪主子會喜歡夫人。”

“才不是呢,一定是因為夫人長得好看,人也好,主子才會把夫人娶進門的。”

另一道聲音突然間響起來,打斷了剛才的那道聲音,“你們別瞎說,咱們夫人是躺在棺材裡的那位,這裡這位只不過是個藥物培養皿罷了,再說咱們這裡是什麼地方,斷斷不能容一個人進來的。”

我聽得越來越害怕,感情歸萊那傢伙是個有家室的人,那這一切對於我來說又算是什麼呢?

我想問問他們口中那位夫人究竟是誰,奈何只能動心思卻不能開口說話,心中五味雜陳,滿是委屈。

雖然心裡一直過不去歸萊身份的這道坎兒,但是更令我感到莫名難過的,卻是她們口中所稱夫人的那位。

正出神兒之際,突然間外面的說話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伴隨著一陣兒清冷的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抬眼望去,發覺此時門邊正站著一位一身黑氣的男人。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那位是誰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我方才看清了站在門外面的三個人,每人頭髮簡單挽在腦後,紅色素淨衣服,臉色蒼白到不像話。

我心裡充滿了恐懼,我一個大活人來這裡,簡直就是主動上門送死一樣。

歸萊閃身走進來,眨眼之間已經帶著一身兒的冰冷來到我面前,我身心一懼,事先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種身份。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世紀新社會新一代人,崇尚科學,信任科學,毫不迷信。

但是,眼下我的世界觀完全被顛覆,被震驚到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

歸萊湊近眼前,那完美的五官卻令我莫名感到一種死亡的窒息。

我瞪著眼前的歸萊,連呼吸都快要乏力,歸萊卻將身上的外套一脫,隨意往旁邊一丟。

俯身而來,帶著霸氣,帶著訣伐,“今天怎麼這麼聽話,哦?我倒是忘了。”

說罷,歸萊手一抬,頓然間如同被人抽走了禁錮一般,整個人方才能夠輕鬆且清醒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兒。

隨即,心中的憤怒全部洶湧而出。

眼下,歸萊對我做的一切已經不僅僅是醫療事故方面的問題了,甚至還涉及到了擅自捆綁綁架的地步,這口氣兒,我豈能輕易嚥下?

當即便揚起巴掌,直接招呼歸萊而去,不成想卻被歸萊一把抓住手腕兒,一如曾經一樣,緊緊將我壓在身下,欺身而上。

我渾身冰冷到了極點,整個人慌亂了起來,掙扎不及,便揮舞起了自己的拳頭。

幾拳下去,歸萊紋絲不動,目光卻漸漸兇狠起來。

“你都知道了?”

我一愣,當即便怒道:“知道什麼?這一切你還想要怎麼樣!我好像跟你並不熟悉吧,你憑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我氣到語無倫次,歸萊聽罷卻低低一笑,隨即面容嚴肅認真,突然間問道:“就算是到現在為止,難道你還沒有記起這一切嗎?”

我愣了一下,如此近距離地與他四目相對,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更別說是大腦正常運轉了。

“什什什麼?”

我結巴無語,歸萊卻將臉色一沉,問道:“是不是記起什麼了?”

我完全蒙圈兒,點了點頭後卻又搖了搖頭,下意識想要推開歸萊,不成想那傢伙像是吃了秤砣一樣,死沉死沉。

如此,我便打算智取一下。

“罷了!”

不等我施計,歸萊卻起了身,直接拿起旁邊的黑色外套套上,離開前甩下一句話,“陰曹地府,不要什麼都好奇,乖乖在這裡待著,明天送你回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我人生也不知道算是正式還是一場玩笑,人生頭一次結婚,不成想卻是以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去完成了人生大事。

雖然這次人生大事我並不打算將它算作一次人生大事,以至於歸萊那個傢伙,我倒是好奇很多。

歸萊走後,昏昏沉沉睡了許久,醒來的時候眼前仍舊一片喜氣。

緩了緩神兒,推門而出,門外空無一人。

心中愈發對這個地方有著過分的好奇心,歸萊臨走前留下的那番話此時已經完全激起了我對這裡的好奇心。

陰曹地府,活了二十年了,長這麼大以來還從未見過陰曹地府長什麼樣子。

如今也不知道是上輩子得罪了多少人,這輩子竟然還能來陰曹地府走一遭,這一趟,我還真不能白來。

順著門外一條橫跨架在隱藏在淼淼白霧之下的小溪之上的木長廊,謹慎地往裡走去,越走越覺得雙眼有些發燙。

忽而間響起歸萊曾說過,要讓我好好保護這雙眼睛,難不成我的這雙新眼鏡還有什麼來頭不成?

心裡一邊打著鼓,畢竟是在陰間這種地方,稍不留神兒估計連小命兒都能搭在這裡。

今年我才二十歲,還沒追夢,還沒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孩子也沒生……

想到這裡,我便更加謹慎起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覺眼睛格外難受,忽而眼前出現一座獨立在水上的小樓閣。

心下猶豫了一下,便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樓閣內清清冷冷,人影兒見不到,鬼影兒也沒見一個。

但是,樓閣內的擺設倒是很家常,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就連裡屋的床也能夠看到上面還擱放著一個冒著白氣兒的小暖壺。

我心中好奇著,想不明白這裡難不成還有像我一樣的人住在這裡?

剛邁步,人卻一個不穩,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膝蓋上的舊傷再次復發,這一次竟是鑽心地疼痛,我抬頭,赫然間看大了擺放在裡屋的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我這人向來忌諱這些東西,小時候陪著爸爸媽媽回爺爺家裡,就親身經歷過一次出殯場面,自此心中留下了陰影兒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父母也在前年因為一場車禍雙雙離世。

舊傷復發,我心中坦然又懼怕,不免記起了曾經的所有所有傷痛,內心猶如刀割一般。

面前黑色的巨大棺材,就像是一個個無形的刀劍,莫名讓我有些熟悉,卻又有些忌憚。

從地上爬起來,赫然間想到了昨天晚上房門外的談論內容,莫非眼前的這口棺材正是歸萊的正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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