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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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心裡的好奇心驅使著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逐漸壯大的膽子也莫名讓我有些自信了起來。

臨近棺材,也正是那一瞬間,黑色的棺材似乎開始慢慢抖動起來,我停下腳步,只覺眼前一黑,後脊樑骨冒出了一層冷汗來。

“你是第一個來給我家夫人敬茶的側室。”

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聽來倒是覺得十分熟悉,跟那個討人厭的傢伙說話風格倒有幾分相似。

我陡然回頭,心裡的害怕正呈一種迅猛膨大的趨勢漲了起來,能夠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出了鬼之外還能是什麼。

“你是誰?”

紀靈邪魅一笑,徑直走到棺材旁,從一旁的桌子上捏起了四根香,指尖一捻,香柱便冒起了白煙兒來。

“我是誰?”

紀靈將手裡的香往靈臺上一插,跪伏在地上拜了三拜,起身說道:“這個問題,我想你要問我家夫人了。”

我將目光轉移到那個木質的牌匾上,上面一個字兒也沒有,我心裡狐疑了不少。

“凡是來見過我家夫人的女人,下場只有一個。”

這個時候,紀靈突然間回頭望向我,陰狠的目光之中泛著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

我一愣,連忙後退一步,仍舊提著勁頭說道:“你要幹什麼?我只是路過,沒有動這裡的任何東西。”

“你的這雙眼睛是我家夫人的,你的這顆心也是我家夫人的,既然都是我家夫人的,不如今天就還回來吧?”

紀靈說罷,周身已經泛起了黑霧,一張蒼白至極的臉頰上陰氣森森,手中漸漸隱現的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刃直衝我來。

我躲閃不及,此時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雙腿更像是被灌了鉛似的拔也拔不動。

整個人十分不爭氣,愣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住手!”

眼前一黑,一股強大的氣場緊隨而來,只覺身子一輕,人便摔進了一個胸膛中。

我的心一軟,在看到歸萊的那一刻,心底竟衍生出一種想要依賴的衝動。

紀靈見歸萊出現,當即便飛身躲到了黑色棺材之後。

我被歸萊護在身後,但是仍舊能夠感受到歸萊那極度的憤怒,不由得,我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紀靈此時已經從棺材後走出,見被歸萊護在身後的我,冷哼一身兒,說道:“主子,不過是個培養皿而已,當著夫人的面兒您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

歸萊面色凝重,看得出來他很生氣,掌中黑霧滾滾而出,看了眼紀靈身邊的黑色棺材,毫不留情直接舉起手,將紀靈死死禁錮住。

紀靈沒有任何的反抗,在歸萊的手中如同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幼鷹,臉上的倔強絲毫不減。

“這就是你忤逆我的懲罰。”

歸萊的聲音今日格外地清冷異常,我瑟縮在後面,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一切,如同一場夢,發生在眼前的時候,心裡雖然清楚,但還是希望這場夢趕快醒來。

以至於我莫名成了別人的替代品,亦或是為了拯救棺材中那個神秘女人的培養皿,在我眼中,這一切不過都是個笑話罷了。

此時的紀靈,已經完全現出了原形來,黑色的長髮長長地拖到了地上,那一張令人驚恐的臉,正是那天在急診室見到的女鬼模樣。

我心裡大概是明白了些什麼,不由得有些傷心。

但見眼前的歸萊這般生氣,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竟然莫名有一種欣慰感。

“歸萊,我沒關係的,你放了她吧。”

歸萊一愣,轉頭望向身後,陰沉的面容許久之後方才淡然了下來,將手一揚,紀靈飛身直接摔了出去。

瘦弱的身子撞到棺材上,殷殷紅血順著棺材流了下來,我不忍心,拿出身上的大紅色手絹走上前去遞給紀靈。

紀靈受傷不小,見到我,一雙猙獰的血紅色眼睛直直地瞪著我,並未去接受我的好意。

“就算主子喜歡你,你也難逃為我家夫人蓄養心臟的命!”

“紀靈,住口!”

歸萊怒吼的聲音在這個並不大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我心頭猛然一顫,原來他們想要的是我這顆活蹦亂跳的心。

我將手中的手絹往紀靈面前一擱,直起身子來,目光望向近在咫尺的黑色大棺材。

心頭隱隱泛著疼痛,一種前所未有的同感。

棺材裡的女人究竟是誰,長什麼模樣,竟有如此的好運讓一個男人不顧一切去救她?

哪怕是娶了一個又一個女人,取她們的心臟?

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麼,但是此刻心裡卻十分清楚,我的這顆心只屬於我自己,除非我人老珠黃一命嗚呼了,亦或是天災人命在所難免的死亡。

在離開閣樓的時候,歸萊沒有追出來,我只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陰曹地府這個地方,不是我該待得地方。

回到房間之後,我主動要求換下了身上的喜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直到離開這裡之前,我沒有再見到歸萊,以至於心底的所有怒氣,甚至是所有委屈與疑惑都無處發洩。

一覺醒來,人已經回了學校。

在我看來,這一切終究還是一場夢,夢醒時分的生活才是我最該去認真面對的生活。

我出事兒的這段時間以來,人一直都在醫院接受著各種的治療,以至於直到醫院派人將我送回學校之後,身邊熟悉的人才知道我這段消失的時間是因為車禍進了醫院。

聽晴日講述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擔憂,以及日常上課考試的枯燥生活之後,心底不免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場車禍抱以僥倖的心理。

見晴日對我消失這段時間以來的車禍遭遇表現異常心疼,我的心裡難免也有些動容。

沒想到眼前個跟我相處了兩年的大學同學,竟然這般關心我,心中感動萬分。

晴日跟我同齡,個子雖然不高,但人卻極其機靈,長著一張小圓臉,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平時我們大家都親切地稱她為小機靈鬼兒。

眼下這個小機靈鬼一邊哭一邊抹著鼻涕詢問我住院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我雖然感動,但有關於歸萊的事情我卻隻字不提。

不是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夠鐵,而是這段時間以來的遭遇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不想嚇著她,就只好一筆帶過。

“這麼大的車禍,你差點兒就失掉了眼睛,後來報警了沒有,肇事司機受到懲罰了沒有?”

被晴日這麼一問,我倒是後知後覺覺得這件事情原來還沒有完全解決。

我的這場車禍也不算小,差點兒就失去了雙眼。

晴日見我這般猶豫,當即便將臉色給拉了下來,直接起身拿了包,嚴肅命令道:“下床,跟我去警局備案,調監控!”

在晴日的命令下,我只好乖乖穿鞋拿包,跟著她一路直奔北海市警局備案。

雖然說在醫院昏迷了這麼長時間,警方方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沒有家屬撐腰關切,就算是出了這麼大的一場車禍,我一個人仍舊是無法支撐。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就有點兒酸。

好在晴日在我身邊,一人著手幫我撐腰,氣勢就像是她是這場意外車禍的受害人一般,一個勁兒地從警方那邊強調著重要性。

我在一旁感動得大鼻涕一把又一把,但是當我坐在監控室看著那天凌晨的車禍監控之時,整個人都懵了。

慘烈的兩根木棒直直地插進我的雙眼之中,就像是被人特地插了進去一般。

監控影片被截了下來,在晴日的一再要求之下,被警察拷進了兩份隨身碟裡,一份留作檔案,一份自己保留留一手。

但是,我的關注點卻並不在這裡,而是監控影片中那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車輛。

不知道為什麼,那幾近模糊到難以辨認的,投影在車窗上的一張臉之時,我卻覺得格外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這場車禍可謂是飛來橫禍,時至今日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

心裡也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對我重複強調著不應該這三個字兒,甚至包括我新得到的這兩隻眼睛,加上後來有關於歸萊的所有事情,都讓我心裡一直隱隱不安。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我一直沉浸在心中的謎團中走不出來,一旁早已經熟悉案件的晴日卻是一臉輕鬆。

“華玲,你真是我見過所有人當中心最大的一個人了,自己出了這麼大的車禍,時隔兩個多月後才想起來備案,你也真是夠可以的啊!”

我低低一笑,說道:“我好累,好久沒去看電影兒了。”

聽我這麼一說,晴日當即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愁苦地說道:“替你操了一天的心了,這個點兒了,你難道不應該請我吃個晚飯嗎?”

我笑了笑,拉起晴日便直奔大萬廣場,去吃了晴日最喜歡的火鍋。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時間也已經不早了,眼看著快晚上十點,商場裡的人也漸漸地少了起來。

買了兩張電影票,算了算時間,電影散場也該半夜十二點半了。

一時之間,我跟晴日兩個人都有些後悔,散場之後估摸著大街上也沒多少人了,回學校打車還是個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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