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紀靈來者不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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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時候,晴日已經回來了,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嚷著明天要去爬山。

我累得很,也沒多少心情,便婉言拒絕了。

當天晚上,我夢到了歸萊,與其說是一個夢,不如說是這個傢伙又帶我去了他那裡。

我站在夫人的棺材前,紀靈垂著腦袋站在棺材後方,不用看我也知道被紀靈偷偷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握地有多緊。

但是,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一切加註在我頭頂上的所有委屈,不是一根時刻刺入我心臟上的刺?

以至於我的這顆心臟都是為了那個棺材裡的女人所準備的,所以我這個人活著的價值也就僅限於此了。

想到這裡,剛想開口,歸萊已經從外面走進來。

見到紀靈,仍舊是拉著一張臉,“你先出去。”

紀靈怒瞪著我,又哀求地望向歸萊,在始終沒有得到滿意結果之時怒氣橫生,斷然抬腳走了出去。

歸萊將整個房間都封了結界,這才開口說道:“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

我冷哼一聲兒,笑道:“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沒有素質,你知不知道對女人來講最珍貴的東西之一就是美容覺了,三番五次擾我清夢,我又拿什麼好心情來好奇你的事情?”

歸萊瞪著我,心裡似乎正隱隱積蓄著一團火氣,見到他這般,我的心裡感到一陣兒莫名地爽快。

隨即便繼續補充說道:“以至於這裡面躺著的女人是誰,其實我一丁點兒也不好奇,你也不必千方百計地在我面前繞圈圈,有什麼事情直接了當說出來便好。”

我見歸萊陰沉著一張臉,一副即將要爆發的模樣,心裡便又是一陣兒爽快。

看著面前的棺材,不屑說道:“我知道你們很相愛,你接近我的目的無非是我的這顆心臟,但是你始終猶豫的原因或許是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從我這裡奪走這顆心,所以你要讓我愛上你,欠了你。”

歸萊的雙眸顫抖著,我不願意去直視他的眼睛,只是因為他的那雙眼睛我始終看不明白。

“不過我認為呢,歸醫生,今天當著人家的面兒就把話說清楚了,你到底想要讓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

歸萊始終站在我的對面,直直地望向我,沒有回答我的任何一個問題。

我看著黑色的棺材,心中早已經五味雜陳了。

站在這裡,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冷靜過,在面對真正的死亡,一時間竟很丟臉地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對於歸萊來說我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但是如今的我甚至還不如一顆棋子。

內心的聲音反覆多次地出賣了最真實的我,不可否認,我對歸萊的愛意早已經超越了恨意。

而這種愛意,每一天都呈一種遞增的方式增長著,我有多恨他,便有多愛他,多麼荒唐的感情。

歸萊始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下一秒,只覺身後一陣兒猛烈的撞擊,我便從夢中清醒過來。

夢醒時分,眼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溼潤了,一夜未眠後,第二天天一亮才發現,枕頭上已經溼了一大片。

將枕巾扯下,翻身下床往洗衣機裡一丟,看著淡藍色的枕巾融進清水裡,融進洗衣液的泡沫裡。

就像是連同曾經所有的傷痛都一併被洗掉了一般,但是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安慰自己,非但沒有一點兒成效,而且竟愈演愈烈。

晴日一大早便約了幾個同學去爬山,我一個人待在宿舍哪裡也不想去。

但是肚子卻從來不會給人面子,好容易洗了個臉下了樓,卻意外撞見了出現在宿舍樓外的紀靈。

紀靈一身黑色皮衣皮褲,站在宿舍樓外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幅模樣的紀靈,如果她是個人的話,性子不那麼衝動的話,想必也是一屆女神了。

對於紀靈的出現,我很是意外,同時也意識到了來者不善這四個字的意思。

紀靈攔住了我的去路,帶著無盡的殺氣,“主子都跟你說什麼了?”

我見紀靈這麼緊張,心裡想不明白,便問道:“看來你很不希望他會跟我說點什麼事情?”

被我這麼一問,紀靈當場便有些慌亂,但是怒氣仍舊蔓延到了我身上。

“華玲,你當真以為主子會真的愛你嗎?在你之前有過多少姿色不錯的女人,最終還是因為心臟不匹配統統做了夫人的嫁衣。”

對於紀靈的話,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有些釋然。

“不就是心臟嗎?讓他親自來取好了。”

紀靈似乎對我這番話感到吃驚,反問道:“這就是你的手段?”

我是越來越聽不懂紀靈究竟在嫉恨著我什麼,難不成是她認為歸萊會真的愛上我這個第三者?

“你大可放心,在我和你家夫人之間,他的選擇始終不會是我。”

撂下這句話,我以為紀靈會吃下這顆定心丸,但是不成想,紀靈直接拽住我的胳膊。

指尖觸碰到我的那一瞬間,黑色的煙霧直接將我吞噬,眼前再次清晰之時,出現在眼前的房間破敗不堪。

散亂的房間裡,僅剩一口黑色的大棺材橫在不遠處。

我坐在地上,看著一步一步現成原形的紀靈,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向我緩步走來。

那一刻,說不害怕是假的。

紀靈是恨我的,源於躺在棺材裡的那個女人。

只是眼前的這個房間十分熟悉,細細瞧去才發現正是閣樓裡的房間。

也正是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在我走後歸萊究竟是發了多大的脾氣,才將這裡砸成了這幅模樣?

但是,我並不認為我錯在哪裡。

“紀靈,到底為什麼,你要這麼恨我?”

紀靈一愣,斂起眼中的殺氣,冷笑說道:“恨?你還不配,只是夫人等不及,快把心臟拿來,聽話!”

我心一顫,拼命從地上站起來,順手從旁邊抽過來一根木棍來。

紀靈見我這般反應,當即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兒,“你以為你打得過我?”

我搖搖頭,人雖然已經害怕到了極點,但是不知不覺間卻極度地冷靜了下來。

“紀靈,這顆心你可以拿走,但是拿走之前我有一個條件。”

見我前後反差這麼大,紀靈竟有些吃驚,“死前遺囑,成全你!”

我緊緊捏著手裡的木棍,背手從褲子口袋中拿出香灰沫,灑在木棍上。

動作細微,轉移注意力說道:“為什麼我的心臟會成為你家夫人的復活的藥?”

紀靈似乎已經放下了心中的警戒,坦然一笑,面容卻極度猙獰,“你的這雙眼睛可是主子花費了很長時間找到的,凡是擁有這雙眼睛的人,心臟最為強大,夫人沉睡了幾十年,也該重見天日了……”

說道這裡,紀靈仿若突然間覺悟了一般,忽而間抬起頭怒瞪著我,“華玲,你滿意了嗎?”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心知腳下的路已經沒有了,背水一戰是目前僅剩的唯一辦法了。

紀靈的動作敏捷迅速,我根本就來不及防備,身子微微一側之時,終究還是沒有躲過紀靈手中的匕首。

匕首直接划進了我的肩膀之中,大片的肉被劈開,我強忍疼痛直接將手中的木棒劈向紀靈。

但是,木棒還未落到紀靈身上,便被紀靈很巧妙地躲了過去。

不過,唯一感到慶幸的是,灑在木幫上的香灰沫受到了撞擊落到了紀靈的頭上。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兒猛烈的‘滋啦’聲兒,紀靈翻滾在地,面容更加猙獰。

我來不及多想,直接朝著大門跑去,奈何這個地方早已經被紀靈下了結界。

窮途末路之際,紀靈早已經衝到了眼前。

我不知道紀靈有多厲害,但是我知道現在的我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我根本就很難用手結手勢。

“紀靈,你想殺我?你就不怕歸萊懲罰嗎?”我的身子退到牆壁上,無路可退,而臉色蒼白。

紀靈聽了我的話之後,卻唇角勾引陰冷的微笑道:“只要能救醒夫人,奴婢什麼都不在乎。”

說完,紀靈便一步一步地往我靠近。

我感覺到紀靈身上濃濃地陰森嗜血。

而我咬著下唇,然後抬起雙手,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輕易認輸。

我擺弄這手勢,然後嘴裡念著咒語,頓時我的手心便有一陣光閃動,我正要往紀靈揮去,我就在那一刻,紀靈突然身子一閃便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不停地掙扎卻怎麼都掙扎不開。

我的手抓著她的手,不管怎麼樣都使不上力道,我的臉色開始發白。

我看著紀靈一臉猙獰的樣子,就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感覺到呼吸困難,再怎麼下去,我一定會沒命的。

我想要念咒語,卻發現怎麼也說不出聲音,心裡想著,難道今晚真的要晚了嗎?

不,我不想死,我要活著。

就在我做著垂死掙扎的時候,我的手伸進口袋裡,然後拿出手機便往開啟手電筒往紀靈的眼裡射去,而紀靈突然有些不適應地偏過頭,我就接著一手推開紀靈,然後身子推開幾步遠。

接著關上手電筒,將手機放進口袋裡,而我快速地將拇指與中指相捻,自然伸舒,然後嘴裡念著:“臨、兵、鬥、者、皆、陣、烈、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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