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劇烈咳嗽(1 / 1)
七哥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便往回衝,就在這時,驚天的一聲巨響,一團橘紅色的過後,胖叔和警犬都湮沒在如墨般的塵霧中。
巨大的衝擊波將我們衝倒在地,熱風和著煙塵如浪潮潮般從我們身邊湧過,臉上身上被飛來的碎石打得疼痛不堪。
七哥嘶聲喊著五叔,一隻胳膊護住頭部,發了瘋地向爆炸點衝去,我拉了一把也沒有拽住。
我的眼睛、耳朵、鼻子裡都是粉塵,忍不住劇烈的咳嗽。我身後不遠處傳來邵英子的咳嗽聲,她也衝向胖叔跌倒的地方。
粉塵越來越大,嗆得人不斷的咳嗽,肺部火辣辣的疼,眼睛幾乎不能看見東西,朦朧中看到邵英子磕磕絆絆地摔倒在地上,我急忙上前將扶起。她惡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大叫著讓我滾開。
我知道他們擔心胖叔的安危,也不介意,脫下身上的體恤衫撕成兩半,一半幫她罩住口鼻,另一半自己用了。
跑著跑著我們便被坍塌的碎石擋住去路,七哥正在黑暗自用手扒著石頭,我和邵英子也趕緊行動起來,不斷地大聲呼喊著胖叔的名字,可絲毫聽不到一點回應。
望著坑道內堵得滿滿的巨石,我知道胖叔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看著發瘋似的邵英子和七哥,我卻不敢說出來,只得奮力的繼續扒石頭。
胖叔人不錯,人說沒就沒了,我心裡也很難過。哪怕得到的是一句屍首,我們也得把他找到。
下面的石頭搬出去,上面的石頭便滾下來,片刻之間,三個人都受了一些輕傷,但誰都顧不上這些,只是拼命地清理碎石。
耳朵裡依舊嗡嗡作響,這是剛才的爆炸聲給震的,過了這麼久了不但沒有好轉,反而響的更厲害了。
這聲音不對!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我是做工程機械的,煤礦的採煤裝置也做了不少,在煤礦裡有一種非常可怕的事故——透水!
要知道地層中有大量的地下水,採煤的時候有些水會透過地下的裂隙、斷層、塌陷等各種通道進入工作面,通常這些水是可以透過勘探和採取專業的措施進行控制並排出的,可一旦遇到大儲量的水源或遇到積水的老窯又沒有勘測出來的話,這些水就會在瞬間洶湧而入,令人猝不及防,想逃都來不及,直接結果就是造成嚴重的人員傷亡。
剛才的爆炸一定是震裂了隔在防空洞和地下水源之間的地層,聽聲音這股水的流量應該極大,我知道這種災害的可怕性,我們在這密閉的防空洞裡可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一念至此,我再也顧不上其它,大喝一聲:“快跑!透水了!”一把將身邊的邵英子抄起來沒命向後跑。其時他倆也反應過來,沒有別的辦法,只得跟著我向洞裡撤去。
人的力量再大也難和大自然的力量抗衡,即使我們跑得快吐血,洪水還是轉眼間就衝屁股後面,我心中暗自叫苦,沒想到身負穿越絕技的魏某人會以如此方式掛掉,老天不公啊,我連女朋友還沒交到呢,豈不白來這世上一遭。
洪水不管我的自怨自艾,片刻間就腳面深,我們行動變得異常困難,趔趔趄趄速度降低了不少,眨眼間水就沒到了胸口,我再也無法控制身體的平衡,恐懼的情緒充盈了我的大腦,整個人都不清醒了。
慌亂中發現邵英子他們也早已不見蹤影,我無意識地吼叫著,掙扎著,任洪水挾裹著不斷地沉浮,嗆了幾口水後,腦子更是幾乎要喪失意識,手腳只剩下無意義的划動。
渾渾噩噩中感覺到腳踝被什麼東西用力的夾住,難道水裡還有鱷魚不成?下意識地我用另一隻腳狠狠的蹬過去,似乎聽到有人高聲叫喊。
是七哥的聲音,他一用力把我提出水面。雖然頭朝下,我還是看到他兩隻腳正撐在牆壁上大裂縫裡,一隻手提著我的腳,像提著一件衣服在控水。
原來是以前發現的那個酷似人形的裂縫,沒想到是它在危難之時救了我們。
邵英子在裂縫稍微靠裡點的位置,看到我被拖離了水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用手摳住裂縫上的岩石,把自己調整到頭朝上的位置,正要說個謝謝,便捱了邵英子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這個混蛋,害死了五叔不說,還把好心好意救你的七哥踹傷手,我打死你這個掃把星。”
看在胖叔慘死的份上原諒這丫頭一次,先把這巴掌記到帳上,以後去找她男友報仇。
我雙臂抱著腦袋連聲高叫:“先別打了,你看著水又上來了,再不走就成灌耗子了。”
邵英子哼了一聲,停了手,背過臉去不理我。
幸運的是七哥的手電是用繩套在手腕上的,否則肯定會被水沖走,那此刻我們就什麼也看不見了,沒有手電在這個地方只有死路一條。
七哥用手電照了照前面,裂縫似乎是向上的。
這次還是由他打頭陣,蹬著兩側突出的岩石摸索前進。邵英子提出這次由她來斷後,被我斷然拒絕了,理由是她在我後面我不安全,忍不住踹我怎麼辦,掉到水裡可不是好玩的。
其實我心裡想的是,沒練過武功的男人也是個男人,總讓一個女孩照顧著,男人的自尊都沒法要了。
這一路再也沒有捱打,七哥和邵英子也不說話,我知道他們是為胖叔的死難過。那麼大條的一個人落得這個下場我心裡也不好受。
裂縫果然是向上的,走了幾百米竟然越來越寬,地下也沒了水,我們便從巖壁上跳到地面上,雖然不知道它通向哪裡,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水淹的危險暫時解除了。
邵英子忍不住捂著臉抽泣起來,畢竟是一個還沒出校門的女孩子,失去了親人肯定心如刀割,而且聽他們的話,似乎這次還是她做主偷著來救我的,這會讓她更加自責。
這話當然不敢說出口,否則我定會變成她秀拳之下的冤魂。
能給別人造成痛苦十有八九自己會高興,果然,一陣拳腳過後,邵英子一甩馬尾巴辮子,很爽利地說了一句:“走!”
正要邁步,卻發現她是在往回走。
七哥看了我一眼,說道:“過了這麼久,水都沒有淹過來,說明透水的高峰已經過去,我們再去找找五叔。”
他沒說去救五叔,只說去找找,大概心裡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
走了一段便又見了大量積水,再也不能前行。邵英子找了一塊石子放在水平面附近的一塊石頭上做了標記,三個人便找了一塊乾爽的大石頭坐下來,七哥從揹包裡拿出一些食物分給我和邵英子,又扔給我一瓶礦泉水,邵英子則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不鏽鋼的保溫杯喝水。
誰也無話可說,邵英子吃了幾塊餅乾就歪頭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睡著的,她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吃完了一袋餅乾,我指了指七哥的揹包,他也不說話,只是點點頭,我便在七哥的揹包裡翻騰,找到了一塊大約多半個單人床單大小的塑膠布,便在中間挖了個西瓜大小的洞,套在脖子上,腰間又找了截繩子繫了,便成了一個簡易的上衣,這讓我感到自己就像電視劇了的赳赳武俠,有種莫名的喜感。
當著美女的面赤身裸背總是難為情,這下感覺好多了。
“要抽菸嗎?”七哥問。
我點點頭,七哥便從揹包裡拿出一盒玉溪煙遞給我。香菸沒有溼,他的包防水效果不錯,這是一包沒有開包的香菸,我開啟後先遞給七哥一支。
“我不會抽菸。”七哥搖搖頭說:“我們家的戒令,男人都不允許抽菸。”
“那女人可以抽嗎?”我隨口說了一句找抽的話,假寐的邵英子果然給了我一個白眼兒,不過卻沒揍我。
七哥說道:“戒令上沒說,但是家裡沒有女人抽菸,所以我不知道女人抽菸算不算違犯戒令。我不知道煙的好壞,所以不知道你習慣不習慣這種煙的口味?”
“你是專門為我帶的?”我有點不相信,透過青色的煙霧看著他。
“英子說你是個抽菸的人,抽菸的人犯了煙癮會不好好走路,說不定會成為一個大累贅,便讓我帶了兩盒。”他又在包裡翻了一下,又扔過一盒紅塔山來。
“你們早就知道我的底細?”我心裡雖然知道答案是肯定的,還是問了出來。
“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人知道的不少。”他指指邵英子,“她就是其中的一個。”
“看來你們是個大家族,每個人有明確的分工。”
七哥點了點頭,說道:“我在外是現役軍人,上尉,在家裡則是行動部的。”怕我不明白,又說道:“有點像武警,只管按指令做事,不問緣由。”
我看了一眼假睡得邵英子,問道:“哪她呢?”
“她還沒有分配具體的任務,還在上學,我估計她會被外派,或者進情報部。”
我愣了愣神,問道:“外派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