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智慧(1 / 1)
“別當我們是傻瓜,外企職員,機械工程師,哼!那都是你的表面身份,我們想聽實話。”
我依舊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將腦袋湊到她跟前,故作神秘地小聲說:“知道我今天早晨在哪兒吧?”
“當然知道,你大清早就突然出現在羊角峪的那個……那個老人神秘出現的現場,我要問的就是你是怎麼到那裡的?”
我笑道:“你們不會認為我是從天上飛過來的吧?哈哈。”
張民遲疑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是,得知你出現在那裡的訊息後,我們立即作了調查,前後幾個小時內,羊角峪附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飛行器出現過,我相信我們邦安部的調查結果。”
“我也相信你們有這個能力。”我說道,“你說山上那些樹木花草是怎麼來了?”
“是……”張民忽然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從地下來的?”
我點了點頭。
“不可能,那裡根本就沒有破土的痕跡,地面的草坪都是非常完整的。”
“切!”我不屑說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附近地下的情況。”
“這個……”
“既然你想知道些什麼,坦誠一點會死呀?”我佯裝生氣。
“的確不是我想隱瞞什麼,我的職務不高,很多事情根本不清楚。”張民辯解道。
“你們不是有我在那裡的錄影嗎,不記得了,在錄影裡,我還向你們齊處長打招呼呢?老朋友了嗎,不能失禮啊。”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齊處長和張民在那個廢棄的通訊基站裡給我放的那段錄影了,那個與我長得十分相似的傢伙確實和齊處長說了一句話。
張民額頭上又滲出汗來,這老哥有一緊張就出汗的毛病,不知是不是腎虛。她擦了把汗又說道:“那個……錄影我的確看過,你說的那個地方我確實沒去過。”
我看她不像說謊,就點點頭,說道:“還是你職務太低呀,要加倍努力才行。”
“是,是。”
我忽然氣憤地說道:“你們齊處明明去過那個地方,和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就假裝不認識我,還讓你們跟蹤調查我,她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一點誠意我也看不到。”
“這個……我不好推測,也可能是迫於來自上面的壓力吧,但我們齊處可是一個好人,她不會對你不利的。”
“這個事,我的確還是知道一點。”為了顯示自己不是傻瓜,張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那裡現在還真沒啥可保密的,要說需要保密也是以前的事了,據我所知,那個地下工廠以前研究生產一種具有戰略意義的高科技軍工產品,只是後來好像發生了什麼意外,就被迫關閉了,所以後來這個地方才由交給我們邦安部來託管。”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用那隻自由的手拍了拍張民的肩膀,說道:“還是你這個人實誠,可交!說白了不就是這麼點事嘛,原來那個工廠的軍代表我都知道,她們幹什麼我能不清楚?從那次出了事之後,她們廠的那幾個頭頭不都給發配到那個叫什麼部門來著,看看,你們體制裡的機構就是亂,不精簡行嗎?”
“體制裡的事我不好說,不過我聽齊處說,那個地下工廠的頭兒都是有來歷的,工廠關閉後有幾個就去了科學院工作,只有幾個從下面工廠調上來的,又遣散回去。”
我點點頭,說道:“什麼時候倒黴的都是基層的人,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你們齊處有一次喝多了說過,是有幾個人又回到了工廠,好像是那個什麼7……731還是什麼的。”
“是798工廠,過去是搞電子工業的,現在成了藝術殿堂。”
“對,是798吧,管它呢,誰倒黴也不關我的屁事,我生氣的就是你們老齊,明明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還叫你們調查我,就不怕我一生氣把某些事給抖摟出去,能有她什麼好?”我氣憤地說著,又問張民:“我的真實身份你想知道嗎?要不我告訴你,反正我看你這人嘴還算嚴實。”
“別,別,齊處知道就行了,我就是一個跑腿的,該知道的就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不好奇,組織的紀律還是要嚴格遵守的。”她說著嘿嘿笑了兩聲,“好奇害死貓啊!”
我衝她挑了一下大拇指,說道:“真正的大智慧,不是小聰明。”
張民往我跟前湊了湊,小聲說道:“這都被逼的,我們那種部門,不多張個心眼兒行嗎?有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都不容易啊!”我感嘆道:“就拿我來說吧,跟齊處合作這麼久,不算好朋友,多少也有點交情吧,她要問我什麼東西,我也是愛面子的人,能撅了她嗎,偏偏讓你們的暗中盯梢,這不讓你們當弟兄的中間為難嗎?我這人就直,跟自己人不玩虛的,老哥剛才你不是問我從哪兒來的嗎,我不隱瞞,就從地下,至於怎麼上來的,你也別問,知道了對你沒好處。等會兒我見了齊處,當面問她又惦記上我什麼東西了,磨磨唧唧的咋就不能直說?爽快點能死啊還是能懷孕啊?”
張民見我越說越氣,期期艾艾地說道:“這事……這事要是挑明瞭說也未必有好的效果,傷感情,其實齊處交待過我們暗中要保護好你,最近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總是出現在你周圍,齊處是擔心你不知道,萬一吃個暗虧就不好了。”
“切!就麥蟲子和吳家璉她們幾頭爛蒜,能把我怎麼樣?”
張民驚詫地說道:“原來你早就知道她們這幾夥人了?”
“我能不知道?當我是普通人了?”
“不是,不是,兄弟可不是普通人。”
“那她還擔心我什麼,瞎掰呢吧!”
“其實真沒什麼,齊處就交待我們你身上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她到沒說,只是告訴我們不能讓那東西落到別人手裡,只要我們能保護兄弟你全須全尾的就算完成任務。”
我估計張民說她不知道倒是可信的,到目前為止,包括麥蟲子、吳家璉她們都想得到我身上的那個東西,但誰也沒有說清楚它到底是什麼。至於暗中保護我就完全是扯淡了,否則她們就不會把我弄到那個通訊基站去審問了。
我嘆了口氣,對張民說道:“算了,你老哥也別為難了,我不提這事就是了,反正誰來我也不怕,能從我手裡搶東西的人,恐怕……哼哼!”
我裝逼裝正的神情氣爽,突然碰地一聲巨響,接著身子一震,就往車廂前面飛去,可是手腕被銬在不鏽鋼的鐵欄上,一震劇痛之後又被拽了回來,我心道完了,我的胳膊肯定是斷了,忍著疼痛嘗試著動了動胳膊,根本做不到,肘關節和肩關節也脫臼了吧,這大概是遇到車禍了。
再看車廂裡的其她幾個人,全都重重地撞在前面的車廂上,張民滿頭是血,模樣十分恐怖,那幾個邦安人員也好不到哪裡去,都受了程度不同的傷,躺在那裡不住地呻吟。
張民掙扎著爬起來,扯著嗓子大叫:“快拿搶,有人劫車。”
聽她這麼一說我也明白過來,這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車禍,因為我們乘坐的這是一輛警車,普通人見了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會不長眼到要和警車來個親密接觸,只是我心裡更迦納悶的是,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劫警車,好像從我記事以來就沒有聽說過。
當然,電影裡的情節不算,那都是編的。
沒等車廂裡的幾個人有所行動,就聽“哐當”一聲,車廂的門就被液壓開啟,車廂門口出現了兩個黑影,由於背對著光線的緣故,我也瞧不清她們的模樣,但能看清她們都穿著黑色的服裝,頭上戴著頭盔,就在這一愣神間,而中就聽到“撲”、“撲”幾聲,張民她們幾個就不動彈了。
真是劫匪,還是大劫匪,我想到,她們沒有向我射擊,大概也是想要拿個活的吧。
我心裡猜測這夥人的來歷,想了半天也沒有絲毫的思路,但知道能對邦安的人下死手的,肯定是個實力很強大的組織。
我們坐的汽車快速地向前行駛了一段,就撞開高速一側的護欄,瘋狂地衝下公路,然後向右一轉就進入了一個鄉間小路,由於轉彎急了,我的身體重重地被甩向左面,胳膊被左面的人擠住,疼得我又是一聲慘叫。
“閉嘴!”左邊的那人喝斥道。
我心中忿忿不平,但跟這種冷血動物沒有什麼好說的,就強自忍住。過來一會兒,左面那人卻不生不響地抓住我的左臂,拉送幾次,就聽到喀吧響了幾次,我的胳膊就能活動了。
我摸了摸手腕被手銬勒傷的地方,發現除了皮外傷外,裡面的骨頭好像沒事,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但同時也對這幾個人做事的暴烈手段極為不滿。
汽車所行駛的小路十分狹窄,堪堪容一個小車透過,兩邊都是種滿了棗樹,現在正是小棗掛紅的季節,一串串紅瑪瑙一樣的小棗掛滿了枝頭,若在平時這定是十分賞心悅目的事情,但現在我卻沒有這個心情,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棗樹枝條不斷抽打在車殼上的聲音。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汽車來到一條稍微寬闊一些的路邊,兩邊的樹木也變成了白楊樹。司機把車停下,我左邊的那位就把我拖下汽車,我正迷惑怎麼回事,道路轉彎處就開過來一輛銀色的五菱麵包車,這種車子在農村最常見,價格不高,拉人裝貨都十分方便,她們之所以選中了這樣的車,大概就是看中了它不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