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套資訊(1 / 1)
等我們都上了麵包車,那四個穿黑衣服的人便都摘下頭盔,又換了一身便裝,把頭盔和衣服和弩箭都塞到一個大紙箱裡。
我悄悄打量這幾個人,身體都很健壯,臉上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不用裝倒也夠酷。她們年紀都在三十多歲的樣子,只有開車的司機年紀稍小一點,她們的膚色沒有城裡人的那種虛白,看來她們在野外活動的比較多。
汽車一路向北行駛,漸漸地就進了山裡,山勢十分陡峭,所以兩邊的農田都不多,山坡上倒是種了不少的板栗樹,毛茸茸的果實十分好看。我確信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看樣子應該是京城懷遠區北部的山區。
“你不用記路,我們沒有給你帶眼罩就是因為你不可能從我們手裡逃走。”那個給我弄好胳膊的人說道,不知道她的自信來自哪裡。
“我幹嘛要逃走,有人管飯,求之不得,請問吃飯管啤酒喝嗎?”
“可以,每頓不超過一瓶。”
“小氣,要不要我自己花錢多買兩瓶?”我故意跟她們閒扯,話多了,自然就會露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那人卻不上當,只是冷冷地看著我,那表情就像在地鐵上無意識地看著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一樣。過了好久,她才說了一句:“不能。”
“我酒品很好的,從不耍酒風。”
那人皺起眉頭,不再理我。
過了幾分鐘,我又說道:“外面的栗子真不錯,要不要搞一點,鮮栗子裡面油脂比較少,比熟栗子更保健。”
“閉嘴!”那人喝道。
“我餓,從昨天到現在還沒吃飯呢。”我抗議。
“閉嘴!”
“就是戰俘也不能餓死,你們還有人性嗎?冷血動物!”
“滾出去!”那人板著臉喝叱到,隨即明白自己說順了嘴,又跟了一句:“閉嘴!”
我心裡笑了笑,推測這個人明面上的職業大概是教師,因為張口就說出“滾出去”的職業除了教師就是領導,她沒有絲毫的官威,只能是老師了,而且是鄉村老師,如今城裡的老師是不會叫學生滾出去的。
我稍微放下心來,有學校的地方人口肯定不會太少,也不容易出現作惡多端的組織,我的人身安全應該可以保證。
沉默了一會兒,我突然問道:“你們班有多少個學生?”
“三十四個。”那個人下意識地答道,隨即明白過來,露出詫異的神色,但還是隻說了一個“閉嘴!”
“民辦教師不好做吧?”我不理會她的態度,繼續我的話癆攻勢,她的膚色黝黑,應當是那種即教學又種地的那種老師——民辦老師。
這次她沒上當,側臉盯瞪了我一會兒,兇巴巴地說道:“你認識我?”
我沒有回答她,因為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京城地區基本上已經沒有民辦教師了,如果她是民辦教師的話只能說明她不是京城人,看她們一直往北走,最近的地方應該是河北省的承德了,作為一夥外地江湖中人,即使她們也和麥蟲子她們一樣監視了我很久,也不容易從警務或邦安內部得到關於我的準確訊息。
尤其是我從早晨被警察發現,到不久前王伯濤讓張民她們押送我到邦安部裡,時間非常的短,這夥黑衣人能夠得到關於我的訊息和我們準確的行程和時間,肯定是有人及時地將這個情報故意透露給她們,而且這個透露訊息的人必定是邦安或警務內部的人。
這個人是誰呢?目的又是什麼?
想到這裡我就對我那民辦教師說道:“老大,我餓的實在不舒服,你們要不給我弄點栗子,幫我弄點葵花瓜子也行啊,你看路邊這麼多,舉手之勞嘛?”
那民辦教師這次到沒為難我,只是看了我一眼,確定我沒有什麼陰謀之後,就搖下車窗,左手一甩,一根細長的鞭子就甩出去,纏住了一個臉盆大小的葵花頭,輕輕一拽,那葵花頭就飛進車裡。這一套動作在我看來當真是行雲流水一般。
我吐了吐舌頭,說道:“大哥好功夫。”
民辦教師沉著臉說道:“趕緊吃,把你的嘴堵上。”
我就做在她們中間嗑瓜子,故意將瓜子皮吐得到處亂飛,有不少落在她們的腿上,我諂笑著給她們撣掉褲子上的瓜子皮,看看民辦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出於老師的本能她又想說我兩句,但張了張嘴又忍住了。
我權當沒注意她的不滿,自顧自地說道:“這葵花子還真不錯,綠色食品,好吃又解餓,你們幾位要不要嚐嚐?”
“不要,閉嘴!”
“你的意思是……讓我閉嘴,還是不要閉嘴?”
“不要瓜子,你給我閉嘴!”那人怒道。
“哦,明白了,剛才是你沒說清楚,我不想吃苦頭,只好問明白,你不怪我吧?”
“閉嘴!閉上你的嘴!”那人怒視著我,眼白上都冒出血絲了。
“好,我聽你的,現在你是老大。”我假裝無奈地說。
我老實了一會兒,一邊低頭嗑瓜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好人難做啊,這路上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你們不吃可別後悔,到時可別為難我,我可讓過你們啦!”
“滾出……,閉嘴!聽到沒有,我叫你閉嘴!”民辦老師精神崩潰了一般,揪著我的衣服吼道。
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右側那人忽然皺起眉頭說道:“你剛才說我們還有好幾個小時的路程?”
“不是嗎?”我繼續嗑瓜子,頭也不抬,“到你們那裡路可不近啊,你們那破地方不會有直升飛機來接人吧?那樣的話倒是能快點,可惜我覺得你們沒有那個能力。”
“你知道我們的地方在哪裡?”這時民辦教師也坐不住了,情急之下抓住了我的左臂,疼得我直咧嘴。
我右手往外彈了彈,示意她把爪子拿開。
她訕訕地撤回手臂,又問了一句:“你真的知道?”
“沒去過。”我說。
我聽到她們長長地舒了口氣,便又淡淡地說道:“但知道那地方。”
那幾個人剛鬆弛下來的神經又不淡定了,包括前排的那位也把目光投向我,我看到司機也肩頭一晃,小車差點開到路邊的排水溝裡。
“小心一點好不好,傷了我你們回家怎麼交待?”我叫道。
那司機只好又全神貫注地開車。
“你怎麼知道的?”
“就你們那點事?切!”我翻了一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自己覺得是個秘密,但對別人來說都是透明的,看你們就像看玻璃杯子裡的蒼蠅,別看現在飛的歡,人家不高興了,隨時就能把你們捏出來。”
“不可能吧?”民辦教師滿臉陰雲地坐回去。
“哼!”我不屑地哼了一聲。
“她詐我們呢!”前排的那人說道,“從一開始這小子就不老實,一直想套文博哥的話。”
“信不信隨你們大小便。”我無所謂地說,把瓜子往地上一扔,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嘴裡還哼著小曲,又翹起二郎腿,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
那幾個人低聲商量了幾句,民辦教師就又問我:“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反正我落到誰的手裡都一樣。”我睜開眼說,“有人佈置了一個陷阱,正等著幾頭蠢豬往裡鑽呢,這種好戲不能不看啊!”
“不會吧!”前面那人半信半疑地說道,“今天的事就我們幾個知道,除了天叔之外連老家的人都不知情。”
我哈哈笑道:“那你們怎麼知道我的行程的?”
那幾人一愣,民辦教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在京城認識的一個朋友。”
“朋友?”我反問,“你清楚她的根底嗎?”
“應該……沒問題吧,”民辦教師遲疑了一下道,“我們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認識的,她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那她為什麼要告訴你們我的行程?”
“她不是刻意告訴我們,她只是一個朝陽區的一個小片兒警,今天早晨到我們住處附近買早點時偶爾遇到我,閒聊的時候就說到她的一個同事今天早晨在彤雲抓到了一個靈異的來客,上頭非常重視,直接讓邦安部接手了,派了五六個全副武裝的人開著依維柯去押送回來,現在都上路了,叫我們沒事別我那條羊白路上湊,邦安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你們要是影響到人家公務,弄死你都是白死。”民辦教師說。
一邊解釋著一邊悄悄地用眼睛瞟其她幾個人。
我本來奇怪文博為什麼對我說得這麼詳細,見她不停地用眼悄悄瞟向她的同伴,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這些話並不是要說服我,而是要說給其她的同伴聽的,無論如何得洗清自己失誤的嫌疑。
我誇張地哈哈大笑,眼淚都出來了,那幾個人發毛地看著我,等我笑夠了,民辦教師才問道:“有問題嗎?”
沒等我說完,幾個人齊齊變了顏色,趕緊把車停下來下了車,嘀咕了一會兒,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那人就撥了一個電話,我聽她說道:“喂,是山柱哥吧,我是文定啊,你們交通隊訊息靈,有個事跟你打聽一下,我今天到京城進了點貨,聽一個朋友說回家的路被封了,有這回事嗎?啊……沒封路,就是有特警檢查啊,好,好,謝謝山柱哥,那樣我們就不用繞路了,謝謝,再見。”
她打完了電話,陰沉著臉回到車上,說道:“特警在路上設了檢查站,八成是針對我們的,我們怎麼辦?”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我右手的那個人說道:“山柱已經知道文定來京城了,所以等會兒文定就把車上的衣服埋了就開車回去,走大路,一定要讓檢查站的人看到你,鎮定一些,別讓人看出破綻。我和文博、文遠在這裡下車,先找個地方躲一躲,有事我會跟家裡聯絡,不要給我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