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麻雀(1 / 1)
“那它會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跟你家的人有仇啊,一上來就吃了你的坐騎,害的你西天都沒去成。”
“誰要去西天?小娃娃不要亂說話,不吉利,呸!呸!”
“剛才不是你自己說的‘我欲乘鶴向西去’嗎,不是想去西天還能去哪裡?”
“我那是作詩抒懷懂不懂,無知!”張蒲牢隔著大石頭衝我翻了一個白眼,“得趕緊想辦法把這只不知來路的醜鳥弄走,我們再想辦法上去救人。”
“看來也只得如此了。”她想我招了招手,“你過來,咱們沿河向東走走,躲開這隻醜鳥在說。”
這傢伙真奸詐啊,她不敢走到我這邊來,卻讓我走過去。
我們對話的時候,那隻大麻雀只是不斷地將腦袋在我和張蒲牢之間擺動,圓圓的鳥眼看著我倆,並沒有對我不利的舉動,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從它身側繞過去,張蒲牢一把拉住我的手,向東面溜去。
躡手躡腳地走了十幾米,我悄悄回頭一看,不由得哭笑不得,那隻胖麻雀正在我們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們,我只好停下腳步,那隻胖麻雀也停下步子,依然不眨眼地看著我。
“有病!”張蒲牢小聲罵道。
“嘎——”
胖麻雀衝張蒲牢大叫了一聲,張蒲牢嚇得一個哆嗦,緊張地說道:“它……它能聽懂我說話,見了鬼了。”
“不太可能吧,鳥類能有這麼高的智商嗎?”我小聲說。
“怎麼不可能,你沒見過很多鳥類比如鸚鵡八哥什麼的都能模仿人類說話,智商低了能做到嗎?你看這隻醜鳥個頭這麼大,不知活了多少年,應該快成精了吧,肥鳥妖。”
張蒲牢話音未落,大麻雀怪叫一聲,長嘴一伸,銜住張蒲牢的腰帶一甩,張蒲牢便像一隻風箏一樣被甩到了河水當中,“咚”的一聲,濺起老高的水花。
“嘎——嘎——嘎——”
大麻雀幸災樂禍地歡叫起來。
我靠,它真能聽懂人言,莫非真的是什麼鳥妖?
“你這隻……鳥……好吧,鳥王,能不能對我溫柔一點,要知道剛才我把養了十多年的坐騎都送給你當點心了,我們平心靜氣地做個朋友好不好?”
鳥王?這張蒲牢變臉也太快了吧。
鳥王嘎嘎叫了兩聲,表示接受這個稱號,張蒲牢這才敢小心翼翼地爬上岸來,衝鳥王諂笑了一下,脫下上衣擰水。
鳥王不滿意地用長喙將張蒲牢頂的遠遠的,這才一拽一拽地走到我身邊。
“鳥王。”我小心地叫了一聲。
鳥王高興地叫了一聲,地下腦袋用短粗的脖子在我身上蹭,我頓時感覺到自己陷進了一個厚厚的羽絨被裡,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這傢伙多久沒洗澡了,羽毛裡面都是灰塵。
“這是什麼情況,明明剛才餵它蚊子的是我,它憑什麼對你這麼好?”張蒲牢擰乾了衣服,光著膀子湊過來,滿臉嫉妒的說道。
“因為我比你帥。”我說道。
“嘎。”鳥王點了點頭。
“鳥類的審美觀真的不一樣啊!”
張蒲牢話音未落,就被鳥王一爪子蹬了一個屁墩兒,它將屁股對著張蒲牢,只聽“噗”的一聲,一大坨灰白的便便噴了張蒲牢滿頭滿身。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
“沒這麼欺負人的。”張蒲牢暴跳如雷,卻沒有絲毫辦法,只好又跑到河裡清洗。
鳥王長喙在翅膀下的羽毛裡摸索了半天,忽然從中叼出一個巴掌大小了塑封的紙片送到我胸前。
我疑惑地接過紙片,就著月光端詳起來,上面印著一隻鳥的照片,正是這隻大麻雀鳥王的靚照,照片的下面還有手寫的兩個字“駱兮”。
這難道是鳥王的身份證?
“駱兮是你的名字?”
“嘎!”
“你是一個漂亮的……女生?”
“嘎!嘎!嘎!”
這隻“神武不凡”的肥鳥竟然叫駱兮?我還叫寧採臣呢?
我感到很是滑稽,但又覺得哪裡不對,皺著眉頭目光又落在這張卡片上。
“駱兮!”
我豁然明白過來,原來問題就出在這兩個字上,因為這兩個字的筆跡和我的一模一樣!
在那個地下空間,還有給邵家傳遞幫我的那個紙條上,我都發現了與我一模一樣的筆跡,還有在通訊基站邦安的人給我看的錄影上,我發現了一個和我長的及其相似的人。這些都讓我高度懷疑有人在冒充我。
現在這張卡片上又出現了這樣的筆跡!
筆跡都能冒充的這麼像可真是難為她了?她到底是什麼意圖呢?
“你能帶我去見見給你這個卡片的人嗎?”我問駱兮,聲帶顫抖。
“嘎!”
駱兮用嘴巴拱了拱我的胸膛,我一個趔趄退了兩步。
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
“我很想見她,求求你,幫我一下好不好?”
“嘎!”
它又拱了我一下。
我一愣,忽然明白了什麼,問道:“你是說這字是我寫的?”
“嘎!”
鳥王駱兮點了點頭。
難道駱兮誤會了我就是那個冒充我的人,把我當成了她的主人或者朋友,怪不得它對張蒲牢一直態度惡劣,而對我一直非常友好。
我內心非常激動,困惑了我這麼久的問題終於有了一點眉目,或許是那個神秘的“我”終於露出了一絲破綻,讓我接觸了她身邊的一隻大麻雀。
可她為什麼給這隻大麻雀掛上一隻身份標籤呢?難道她有健忘症之類的疾病怕自己把大麻雀的名字給忘了?
顯然這不可能,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諂笑著捋了捋駱兮身上的羽毛,而肥鳥則眯著眼睛一副很享受、很滿足的噁心樣子。
“駱兮啊,我這次出門時間不短了,有些想家了,你能不能帶我回家啊?”見火候差不多了,我笑容可掬地跟駱兮商量。
“嘎!”駱兮俯下頭看著我,眼睛裡滿是鄙夷。
汗!被識破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隻肥鳥的智商。
“駱兮啊,不要搭理那個老二五仔,無端讓她壞了咱們的心情。”我回過頭來,繼續換上笑臉說道,“剛才咱們說道哪兒了……呃,對,把妹……不,不,我是說男子漢大丈夫理當以事業為重,一匹馬,一條搶,勇往直前闖世界才行,不過……我有幾個一同闖世界的朋友被那些可惡的大蚊子給困在懸崖上面了,你看你可不可以幫個忙,飛到上面去一口一個將那些大蚊子給契裡咔嚓了。”
“嘎!”
“你不願意幫忙?”
“嘎!”
“你不想吃蚊子了?你剛才嘗過了不是,那東西可是很美味的,那麼大蚊子,百年難遇呀!”
“嘎!”
駱兮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後背。
“你是說讓我騎到你的後背上飛上去?”
“嘎!”
我抬頭看看駱兮那巨大到讓人恐懼的身型,不自主地打了個冷戰,這傢伙應該已經知道我不是它以前認識的那個主人或朋友,會不會它一不高興把我扔下來?便訕訕地道:“那個……你是女生哎,我騎到你身上恐怕對你的清名有損啊!”
“嘎!嘎!”
“好,好,既然你都不在意,我當然無所謂了。”我無可奈何地說道,“咱們這就上去好吧?”
駱兮伸出一隻巨大的爪子,示意我站到上面,然後一個彈指,我便騰身而起,隨即落在駱兮的後背上,我下意識地伸手要緊緊抓牢駱兮後背上的羽毛,沒想到卻抓到了一隻紅木的扶手,順著扶手探索了一下,發現駱兮的背上原來早就固定好了一隻舒服的座椅,而我現在正穩穩地坐在這個座椅之中。
看來這個駱兮原本就是某人的坐騎,能夠讓這麼巨大的一隻鳥聽話,那真是拉風到家了,我不禁對駱兮的主人欽佩萬分,同時也對她的世界生出巨大的好奇心。
駱兮雙翼一展,隨著一陣風沙彌漫,我們霍然就升到半空之中。張蒲牢從大石頭後面跑出來,不斷地招手跺腳:“喂!喂!小朋友,鳥王,別把我丟下,我很有用的!”
我衝她擺擺手,哈哈大笑道:“輕身直上彩雲裡,閒看須彌成芥子,拜拜了老張,呃,飛雲洞裡還有兩塊烤紅薯,我原封未動,你自己好好享受哦,吾去也!”
“小子,就憑你和這隻又蠢又笨的肥鳥,是應付不了那個老怪物的,你會後悔的!”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蠢蛋!傻逼!腦殘!”
駱兮一個俯衝下來,翅膀一扇,攪起一陣勁風,直接將還在嘰嘰歪歪的張蒲牢吹到河水裡,然後才昂首往山頂激射而去。
我現在心情很好,能夠騎著一隻大鳥飛行有誰會心情不好呢,除了《尼爾斯騎鵝旅行記》裡的小尼爾斯,我還沒有聽說過誰能騎鳥飛行的,何況,我不但騎了鳥,之前還有掛蚊飛行的經歷,這要回去說個小春、屁蛋還有那個歸萊聽,不讓她們嫉妒的想殺人才怪。
心情好的人很少會顧忌心情不好的人的感受,所以我現在只是以看笑話的心態來看待下面那個心情極度不好的人,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張蒲牢。
駱兮的飛行速度當真是出人意料,巨大的翅膀每一次煽動,我們都上升很大的一截,在下面看著高不可攀的懸崖峭壁,片刻間就被我們超越了。
“在那邊,”我拍拍駱兮的後背,指著左前方說道,“我就是在那裡被幽冥鳩蚊抓住的,她們應該還在那裡。”
駱兮輕輕一個轉身,向我指的方向飛去。
“咦!怎麼不見了?”
不但我們那些人不見了,就連那些幽冥鳩蚊也不見了,從上面看去,整個森林黑壓壓的一片異常的寂靜,我不禁心裡發毛,難道她們都被幽冥鳩蚊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