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處處詭異(1 / 1)
這絕對不就是自然界天然形成的聲音,而是有人為操控的成分。想到這裡我不禁一顫,是誰這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裝神弄鬼?我仔細想了想,這莫名其妙的聲音好像一直就存在,只是以前被我與張蒲牢談話的聲音掩蓋了,現在四下都安靜下來,這聲音才若有若無地傳到我的耳朵裡。
這雲生谷真是處處透著怪異啊!難道這個鬼地方除了羅剎花和幽冥鳩蚊還盛產山妖?
我猜測著這個操控者的來路,心裡越發的緊張,這種情緒驅走了我最後的一絲睡意。
“老張……”
我終於忍不住輕輕地叫了一聲張蒲牢。
張蒲牢翻了個身,嘴裡咕噥了一句什麼,卻沒有醒過來。
“老張!”
我提高了一點音量,秉承著安全第一的原則,這大半夜的有個得了重度神經病的傢伙在懸崖上吹風吹出《十面埋伏》韻律,想起來就夠瘮人的,我的心還沒大到敢這樣入睡的程度。
“嗯?”張蒲牢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
“外面好像有人!”我道。
“不可能,這鬼地方……”
“真的,你聽。”
張蒲牢一翻身起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沒見她怎麼動作就飛快地移到洞口,緊貼著石壁向外觀看。
這傢伙功夫到真是十分了得。
“你聽聽外面是什麼聲音。”我也輕輕地來到洞口,貼近她耳朵說。
張蒲牢又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回頭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
“不對,還有別的聲音。”我指了指懸崖頂上,“風聲,像音樂一樣的風聲,你聽到了沒有,有人再操控。”
“我什麼也沒聽到。”張蒲牢說完,手裡摸了一塊拳頭大石頭,輕輕地走出洞口,回頭向上仰望。
“扯淡!”張蒲牢惱怒地扔掉了手中的石頭,氣鼓鼓地說道:“哪有什麼鬼聲音,你小子發癔症了吧?”
“你才發癔症,絕對有聲音,有點像十面埋伏,但又不是。”我小心翼翼地走出洞口,也看向懸崖頂部方向,那種聲音更明顯了。
“這麼明顯的聲音你都聽不到?你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我的耳朵能聽到一里地外蒼蠅打噴嚏的聲音,我看小子存心不讓人睡覺。”她說著一把抄住我的手腕,不容分辯地說:“進去,不許再一驚一乍的,別的事我可以任你胡鬧,但你絕對不能影響我睡覺,睡眠可是我天然的、神聖的權利,否則別怪我沒有當叔叔的樣兒。”
什麼時候她成了我叔叔了?什麼時候她又有當叔叔樣兒啦?
清晨的陽光被清澈的河水反射回來,很刺眼,我揉了揉眼睛,走到河邊洗了把臉,清涼的河水讓我立即就清醒過來,回過身來仰頭看懸崖上面,昨晚的魔鬼之音還是讓我放心不下。
仔細聽聽,那種有奇怪韻律的風聲夾雜在滿山鳥雀的鳴叫聲中還能夠聽的見,但我觀察了整個懸崖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貌似也沒有人類或妖怪之屬活動的跡象,但是可以斷定,那種聲音就是從懸崖接近頂部的位置發出來的,而且發聲的範圍貫穿了整個頂部,好一個陣容宏大的樂團啊!別演奏什麼亂七八糟的曲子了,面對大河合奏一個《黃河大合唱》是不是更來勁。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稍微放下心來,也許是懸崖上特定的形貌干擾了風的走向才造成的這種現象吧,畢竟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事情也幹了不少,可能我真的想多了也不一定。
我轉過身來,面向河面,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景,河水寬闊,但奔流甚急,浩浩蕩蕩從上流而來,又洶湧澎湃往下游而去,這種情況下人類絕無泅渡的可能性,也難怪張蒲牢即使武功非常高強也被困在此地十餘年了。
河邊水流稍緩的地方,長滿了蘆葦蒲草等水生植物,更多的則是我從未見過的品種。雲生谷這種情況有點像澳大利亞,長期的與其她大陸隔絕,漸漸形成了具備自身特色的生態環境,也進化出類似於袋鼠這樣奇特的物種。
我沿著河邊信步朝著下游方向走走,鬆軟的河沙踩在腳下像是厚厚的地毯,很舒服的感覺,略顯潮溼的空氣非常的清新,長長的吸入一口讓人有陶醉的感覺,京城城裡那富含高濃度汽車尾氣的空氣與這裡比起來真是有天壤之別。這裡的環境真心不錯,如果短期來這裡遊玩一下還是很能讓人消除壓力、心曠神怡的,當然,居住的時間久了就另當別論了。
走不多遠,發現前面有人開墾了一塊半畝地大小的耕地,這塊小小的農田裡種了十幾隴的紅薯,這應該是張蒲牢的家產了。
紅薯這東西適合在沙地生長,而且高產,據說以前在大饑荒的時候靠著紅薯充飢還挽救了不少人的生命。我找了一株長的比較茂盛的紅薯秧,用手往下挖了一尺來深,果然摸到了一個拳頭大紅薯,手指一扣,便把紅薯取了出來,到河邊清洗乾淨後便啃起來,別說,純天然的東西就是不錯,不但甘甜多汁,而且還口感脆爽。
“味道不錯吧?”張蒲牢從前面施施然走過來,臉上微微掛著自得的笑意。
“嗯,不錯!”我點點頭,她還認識我,說明我沒穿越,這省了我不少讓她重新認識我的麻煩。
我注意到她手上提了一個草編的小簍,她把小草簍揚了揚,說道:“我採了點浸潤了露水的茶葉,回頭我炒好了,等我們出去的時候帶上,對喜歡茶的人來說絕對有震驚效果。”
“我還要在這裡好好轉轉。”
“有什麼好轉的,就這麼大地方,往上游走河水就在懸崖底下,我們過不去,下游是一個大瀑布,不想死的話請勿靠近。”
“這還真是一個絕地啊!”我感嘆道,“我聽你說你這天外飛仙茶是從懸崖上採的?”
張蒲牢回了一下身,指著懸崖半腰的地方說道:“喏,就那裡,能看到吧,真是個寶貝,一年四季都有嫩芽可採,不過最好的還是春天的時候,昨晚我們喝的就是我那時的存貨。”
我白了她一眼:“老張,我的關注點並不在什麼時候的茶葉比較好,我是說既然你的身手能夠爬到半山腰採茶葉,為什麼不多爬一段到懸崖頂上,那樣你不就自助越獄了?”
張蒲牢並沒有因為我的提示恍然大悟,她把草簍放在地上,自己則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指著懸崖頂部方向說道:“你以為我沒有想到這些嗎,這十幾年我嘗試了無數次,可每次接近懸崖頂部的時候,身體就會出現狀況,而且那裡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往下拉拽我的身體,有幾次我就差點控制不好手腳的動作,險些從上面掉下來,所以現在我就放棄了。”
“這麼神奇?”
我仰頭望了望,難道這和那種奇怪韻律的風聲有關?但我除此之外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作祟啊!”我調笑道。
張蒲牢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懷疑有人在那裡佈置了陣法,上崖的路被封鎖了。”
“噢?”我的好奇心被調動起來,在地下空間時候,五哥就說那裡面的建築是按照八門金鎖陣建造的,還談到了什麼‘生門’、‘驚門’等玄之又玄的東西,沒想到這裡又遇到了所謂的陣法。
“看不出來什麼玄妙啊!”我看了半天,搖搖頭。
“當然,現代人很少懂這些,我雖然也從書本上接觸過這些東西,但只是知道一些皮毛,對於上面這個陣法則是完全參悟不了。”
“有這麼邪乎嗎?我覺得是不是那些所謂的陣法的功效是不是被人為的誇大了,在我看來這和迷信相差不大。”
就在此時,我發現她上升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十分吃力,那感覺就像她現在被浸泡在一種極為粘稠的膠水中,每動一下都被遲滯了。
她又艱難地爬了兩米左右,便再也前進不了半步,反而下降了一米多這才穩住身形。我看到她趴在一個山石凹陷的地方,喘了幾口大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長條形狀的布片,那隻拿著布片的胳膊往外一伸,就看到那片布片立即像被八級大風扯直了,只不過方向不是向外或向兩側,而是直直的向下。
正在我疑惑的勁頭,那塊布便被勁風扯成了兩半,下面的一半如同被髮射的鐵板一半向下激射而去。
這得多大的風力啊!難道這就是陣法的力量,我的三觀再次被重新整理。
我不用體會也知道張蒲牢此刻所受的壓力,不用說向上爬了,就是能待在原地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對!就在布條被吹下的時候,我分明聽到了聲音的波動,這就是我昨晚聽到的《十面埋伏》中的部分音節,這麼說那貌似被人為操控的奇怪韻律就來自上面這個詭異的陣法。這個陣法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為的結果,我不得而知,但我更傾向於後者。
我能聽到這種陣法發出的韻律,而張蒲牢卻一點也聽不到,我知道我的感官都已經被強化了,但張蒲牢聽不到絕對不是因為她作為普通人聽力的羸弱,不管怎麼說,張蒲牢不止一次的挑戰這個陣法,即使她在懸崖底下聽不到那種聲音,但沒有理由她處在陣法的邊緣還聽不到,看剛才的情形,陣法形成的罡風十分的猛烈,要有聲音近在咫尺的張蒲牢肯定能聽得到。反過來說,如果她曾經聽到過這種類似於《十面埋伏》的韻律的話,我方才的提醒她應該不會沒有任何的反應。
但我卻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這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