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胡鬧(1 / 1)
這就是張蒲牢的執念,可巧我又是乘坐肥鳥駱兮出現在這出入無門的雲生谷,這無疑又神化了我的形象,說不定當時趙無咎在事故後失蹤,張蒲牢都懷疑趙無咎是使用了超能力。所以我現在沒有辦法說服她,只得無奈地說道:“如果你能走出去的話,你可以去調查一下我的來歷,以你的能力,從小學到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你應該都能找到相關的資料。”
張蒲牢看我不像說謊,說道:“我會調查的,不過前提是我能從這裡出去。”
“我幫你的忙,讓你出去調查我,你不覺得我太傻了麼?我幹嘛要向你證明我不是趙無咎?”
張蒲牢連忙道:“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我發現你雖然具有常人沒有的特殊本領,但似乎對很多事情並不瞭解,等我出去之後我可以介紹你去一個地方,在那裡你可以獲得你想知道的一切,因為我知道你對這些很感興趣,要不你就不會總想著辦法從我嘴裡套話了。”
原來她早就看出我的小心眼來了,只是她好像也很願意把這些事說給我聽,也許是她想喚醒我所謂的記憶吧。我還是感到有些尷尬,訕訕地說道:“你想給我介紹的那是個什麼地方?”
“等出去就知道了,很不錯的地方。”
“看來我要不帶你出去你就不告訴我了。”
“那當然!”她斷然說道。
張蒲牢臉色一紅,說道:“不瞞小哥你說,我在外面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從我到這裡的第一天就想逃跑,只是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實在是特殊,我是力不從心啊!”
“哦!”
“要不這樣,過一會兒天就亮了,就容張某帶小哥在此處瀏覽一番,你就知道張某所言不虛了。”
“那就辛苦你了,我倒要看看此處有什麼古怪。”我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一事,那就是幽冥鳩蚊,這東西實在是太兇惡了,雖然現在我有肥鳥駱兮,但恐怕也抵不住那些大蚊子的數量優勢啊,等到今日傍晚,說不定它們又會如約而來,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聽說你們雲生谷中有一種體型十分巨大的蚊子,叫做‘幽冥鳩蚊’的,這種蚊子十分的厲害,瞬間就能吸乾一個大活人的全身血液,不知有沒有這麼回事?”
張蒲牢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說道:“小哥對這雲生谷倒還真是瞭解,連幽冥鳩蚊都知道,看來你也不是隨意遊覽至此,而是有備而來啊!”
看來我的話引起了張蒲牢的警覺,但我總覺得她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這也許是因為她有求與我的緣故,但我也不保證她內心是怎麼想的。於是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在來這裡的路上,聽一個朋友說的。”
“一個朋友?外面知道雲生谷的人可不多,知道這幽冥鳩蚊的人更是寥寥無幾,不知道你這個朋友尊姓大名,說不定還是張某的故交呢!”
我一閃念,不動聲色地說道:“與你說了也無妨,我這個朋友姓邵。”
“姓邵!?”張蒲牢震驚地坐直了身子,“你認識邵家的哪位長輩?”
我點點頭,看來這個張蒲牢對邵家絕對有所瞭解,不知道她們到底有什麼過往?根據歸萊和胖叔的表現,好像邵張兩家並不太友好,最起碼不是很親密的那種關係。
“我見過邵五叔還有歸萊和邵明傑……”
說到這裡,我忽然疑惑起來,為什麼她認為告訴我這訊息的邵家人是個長輩?
“這事怎麼會讓她們知道,簡直是胡鬧?”張蒲牢生氣地搓著手,大聲地說,一會兒她又眉頭皺緊:“難道……難道……”
她忽地隔著石桌抓住我的手懇切地說道:“我現在就要出去,請小哥務必成全。”
我未料到張蒲牢對這話反應如此強烈,好像她擔心邵家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會讓我說的那三人知曉幽冥鳩蚊的事情,於是我更是好奇她們彼此的關係,但我知道幽冥鳩蚊卻不是像我說的那樣從邵家人嘴裡得知,所以即使張蒲牢很著急,我卻不十分在意。
“那幽冥鳩蚊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蒲牢看出來她不讓我滿意了我是不會帶她出谷的,只得悻悻地坐好,用手指虛點了我幾下,無奈地說:“年紀不大,倒是討價還價的高手。”頓了一頓,她嘆了口氣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並沒有見過幽冥鳩蚊。”
“這怎麼可能?”
“這幽冥鳩蚊只是在十六七年前才爆發過一次,在這之前雲生谷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怪物,我後來查閱了雲生谷的方誌,也沒有幽冥鳩蚊的任何記載。”
我暗自點頭,她說的和張逢春告訴我們的基本一致,應該可信。
“幽冥鳩蚊來襲之時,我還在京城城裡,自從試驗基地發生事故趙無咎失蹤之後幾年的時間裡,我一直在城裡想辦法調查無咎的蹤跡,等到我回到雲生谷,幽冥鳩蚊已經被滅殺了,我只是見到了幾隻標本而已。聽說當時雲生谷內死傷十分慘重,這種怪物十分兇殘,幾乎無人能敵,雲生谷內幾乎損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口,多虧後來我父親領著幾個科學家配製了一種應急的藥物,才將這些怪物殺絕。”
“那你們還有這種藥物嗎?”
“有,不過都在我父親那裡掌握著。”說道這裡她笑道:“你也不用擔心,自從那次以後,雲生谷再也沒有發現過一隻幽冥鳩蚊,所以不必害怕什麼?”
我暗自冷笑:“說不定今天這些幽冥鳩蚊就殺回來了,無論如何也得得到防治這種大蚊子的特效藥。”
“那你們是否發現幽冥鳩蚊從哪裡來的,如你所說,這種巨型蚊子可不是雲生谷的原產?”
張蒲牢搖了搖頭,說道:“說也奇怪,就憑我父親和那些科學家的實力,她們一直也沒有找到這幽冥鳩蚊的出處,難道她們真是從幽冥地獄中來的,真是扯淡的很!”
我不禁陷入沉思,是啊,什麼東西都要有個出處,不會這東西真的是來自幽冥,我隨即否定了這個無稽的想法,雖然最近發生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我還是不能相信鬼神之說。
幽冥鳩蚊必有出處!
我知道從張蒲牢這裡問不出有關幽冥鳩蚊的更多資訊,便就此打住,我決定在得到剋制這些怪物的特效藥之前,絕不離開這個石洞太遠,除非我能夠離開這個雲生谷,否則面對這種兇殘的傢伙我可避無可避。剛才肥鳥駱兮已經帶我在雲生谷的上方飛行了好久,可我並沒有發現這山谷的邊界,也就是說,駱兮也不一定能夠帶我們出去,忽悠張蒲牢也就罷了,可別連自己也忽悠了。
“即使她真的發燒,你也不應該摸它的額頭,而是應該摸它的翅膀窩,那裡才是鳥類溫度最高的地方。”
我伸手要摸駱兮的腋窩,沒想到它對此極為抗拒,竟然一下從迷濛的狀態清醒過來,惱怒的對我叫了一聲,大嘴將我拱了個趔趄。
“沒想到這肥……它還知道害羞。”張蒲牢一下子來了興趣,抬著腦袋興致勃勃地看著駱兮。
“也是,人家是女生嘛,天生愛害羞,是我冒失了。”我訕訕地說。
“嘎……”
駱兮叫了一聲,大嘴一下子將我銜起,一拽一拽地直接往洞裡走去。山洞本來不大,裡面的半截地上鋪著一片蘆葦編的席子,想必是張蒲牢睡覺的地方。
駱兮將我橫放在席子上,沒等我翻身起來,它也臥到上面,大翅膀一張,將我嚴嚴實實地蓋住,只露出一隻腦袋,而它自己則將腦袋縮排翅膀下面。
它這是要我跟它一起睡覺?
“喂!喂!那是我睡覺的席子,你這髒鳥還不趕緊下來!”張蒲牢氣急敗壞地大叫,急衝衝地跑過來想把駱兮趕走。
駱兮頭也沒抬,一隻腳趾一彈,張蒲牢便向洞口外飛去。
張蒲牢落在細軟的沙地上,並沒受傷,只是顯得十分狼狽,她一骨碌爬起來,一邊拍打著衣服上的土一邊嚷嚷:“我靠,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這裡到底誰是主人?”
我笑道:“別太小氣了,你還指望免費乘坐人家的航班離開這裡呢,現在怎麼也得給人家一個充電的地方吧?”
張蒲牢無可奈何地黑著臉道:“被一隻鳥睡了還有臉說別人?”
她一邊抱怨著走進洞裡,卻再也不敢靠駱兮太近,在石灶旁找了一截胳膊粗的木頭,當做枕頭蜷縮在石桌上,嘴裡還喋喋不休:“鳩佔鵲巢,鳩佔鵲巢啊!沒天理。”
我一笑,也沒理她,在葦蓆上摸到一個枕頭,發現是用乾草扎的,上面還散發著油膩的氣味,非常噁心,一抬手將這枕頭甩給張蒲牢。張蒲牢伸手接住,說了聲“謝了”,便換下腦袋下面的半截木頭。
我側身枕著自己的胳膊,後背靠在駱兮的羽毛上,暖呼呼的還十分舒服,儘管我現在已經十分疲乏了,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可能是這一天腦袋裡塞進了太多匪夷所思的東西,我的大腦始終處於既緊張又興奮的狀態。不一會兒,石桌上邊傳來張蒲牢輕輕的鼾聲,我越發的清醒,耳中似乎聽到洞口外面傳來絲絲的風聲,這聲音好像從懸崖頂上傳來,又和通常的風聲不太一樣,我無法形容這種風聲,但感覺到這微弱的風聲中似乎包含了幾種不同的聲調,這幾種聲調摻雜在一起忽高忽低,錯落有致,便如同一支樂曲一般,只是這樂曲中好像透露出殺伐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