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十字架(1 / 1)
可……
孫天燁是個喜怒無形的人,聞言之後便微微眯起眼睛,低頭凝視著面前的小女人,嗓音摻雜不悅,“所以說之前你主動問他借了一千萬,在你心裡他是個好人,他是你的菩薩,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是不是?”
穆鴻月著實無語,“孫天燁,你的關注點為什麼總和別人不一樣?!”
重點不應該是她坦誠了嗎?
“那你想讓我關注什麼?你現在是我老婆,你已經和我結婚了,你也知道在家裡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他孫遠辰,你卻跟他一起來算計我?”
“我沒有算計你!”
穆鴻月大聲反駁,“一千萬是結婚之前的事情,我現在不是都把一切告訴你了麼,我本來,本來也就沒有要算計你!我剛剛只是打算看看而已,因為我沒見過競標書這種東西!”
“看了之後,沒打算告訴他?”孫天燁嗓音很冷。
“我都說了沒有了,明明剛剛你還相信我,現在你這種態度,讓我以後發生事情如何對你坦誠啊?”
這算是穆鴻月和孫天燁結婚之後,爆發最大的一次爭吵。
導火索……
便是因為孫遠辰。
穆鴻月不懂孫天燁和孫遠辰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為何,每次牽扯到跟孫遠辰有關的事情,孫天燁就立馬不淡定了。
他們不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嗎,為什麼就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似的,每次見面都要劍拔弩張的呢。
之後的幾天,穆鴻月就和孫天燁冷戰了。
平時再怎麼吵架,兩個人冷戰的時間超不過24個小時。
而且幾乎每次都是孫天燁服軟,因為孫天燁絕對受不了穆鴻月不搭理他。
但,這次,是個例外!
孫天燁這一次不知怎的,特別能忍。
眼看著72個小時就快過去了……
穆鴻月單手託著腮,漫不經心瞧著講臺上的男人。
因為上次孫天燁調課的緣故,所以這一節高數課挪到了晚上。
話說他到底要跟她冷戰多久?!
要一直這麼相互吊著對方嗎?!
她知道自己不對,但都說了一千萬那是結婚之前的事情啊,結婚之後她被他耍的團團轉,她安分守己,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再說,她想跟他好好談談吧,想起他說話時候那種硬邦邦的語氣,穆鴻月便一陣不爽。
行啊,誰怕誰,反正他想耗著就這麼耗著好了,看看誰先認輸,哼哼。
一節課終於結束。
孫天燁抬手扯了下領帶。
這個不經意之間的動作惹得教室下面的妹子瘋狂尖叫。
手太好看!
穆鴻月無語,這些腦殘粉真是沒見過世面。
“下課,穆鴻月留下。”
男人幽深闃黑的眼眸,終於落在某個小女人身上。
穆鴻月面上不動聲色,在心裡暗戳戳地想,某人沉不住氣了吧。
待所有人都走光了,穆鴻月這才起身朝著男人走過去,憋了下嘴,“喂……你還要冷戰到什麼時候?”
孫天燁沒說話,微微眯著那雙狹長的黑眸,眼底夾雜了幾分幽怨,瞧著她。
“喂孫……”
話未說完,被男人突然納過來的薄唇堵住。
“唔,唔唔!”
這可是在教室裡面!
他瘋了是不是?!
穆鴻月理智當頭,一把推開他。
“你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孫天燁臉色很冷。
穆鴻月不習慣他這麼冷漠的樣子,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我們好好的話不能好好地說嗎?”
她不想跟他冷戰,也不想跟他吵架,也不想跟他之間只是身體的慰藉,每次她想跟他好好談的時候,他就霸道地堵住她的唇不聽她的話,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孫天燁如同往常那般不說話,走過去把教室兩邊的門都反鎖,把窗簾都拉上,把電閘關掉。
空蕩蕩的教室,瞬間黑暗一片。
有夜盲症的穆鴻月同學,眼前一片漆黑。
而那個視力極好的男人,卻像是野狼般朝她逼近。
被再一次堵住嘴巴,穆鴻月沒有防備,再加上什麼都看不清,被男人順勢推倒在一張長形書桌上。
“刺啦……”耳邊是襯衫的撕碎聲和釦子的崩落聲。
“孫淮……孫天燁……”
對於她的叫喊,罪魁禍首置若罔聞,繼續作亂。
“我不要在這裡!”
在教室裡面,太羞恥了!太罪惡了!
可是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來回地掙扎都無濟於事。
男人壓下來的那一刻,穆鴻月直覺想尖叫,奈何被男人堵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桌子在咯吱作響。
儘管孫天燁將西裝外套脫下來鋪在桌面上了,穆鴻月還是很不舒服。
身體的不舒服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變態到這種程度!
門外有來來回回的腳步聲,都是下了晚自習的學子門。
而回蕩在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穆鴻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樣子的懲罰,跟把她脫光了放在大街上裸奔沒什麼區別。
黑暗的教室。
反鎖的門。
漆黑拉緊的窗簾,輕輕飄動。
穆鴻月被翻了過來,又翻了過去,整個人氣喘吁吁趴在桌子上。
而那個男人,就在她身後。
她怕暴露所以不敢叫出聲,只能用力咬著嘴唇,嗚嗚咽咽地像是小兔般哭泣。
“知道錯了沒有?!”
男人像是瘋狂的野獸,發了瘋一般啃咬著女孩頸間的皮膚。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穆鴻月吸著鼻子,怕再惹他不高興,他會直接把她抱到外面的走廊上……
她是真的怕了。
怕了孫天燁。
她一直以為無論自己如何作,無論惹他生氣惱怒,孫天燁都不會對她做什麼。
現在看來是她想錯了。
他的本質是一匹狼,就算是披著人皮,可還是掩蓋不住他骨子裡野性般的掠奪。
他是有底線的,一旦觸碰到底線,他傷了人,也傷了自己。
聽著她嬌滴滴的求饒,剛剛還眉目猩紅的男人,驟然間眉間戾氣散去。
很神奇。
剛剛還恨不得就這麼直接弄死她算了。
可是這一秒,聽她求饒了,他又捨不得了。
“月月……”
良知,道德,在這一刻通通迴歸。
抱著她,在她耳邊低喃著她的名字,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如水。
結束之後,孫天燁穿好衣服,又抄起外套直接將自家姑娘包裹好,這才把燈開啟。
剛剛還黑暗的教室驟然亮如白晝。
桌子上趴著的女孩,奄奄一息,蒼白的小臉滿是淚痕。
孫天燁心裡一緊。
走了過去,修長手指想要給她擦掉小臉斑駁的淚痕,“啪……”
穆鴻月反手精準地給了他一巴掌。
迄今為止,孫天燁已經分不清這是第幾次挨巴掌了。
這世上除了她之外,還真沒人敢甩巴掌給他了。
而他為數不多的幾次挨巴掌,都是拜穆鴻月所賜。
“你怎麼這麼壞,以後,你休想碰我!休想!”
那個牙尖嘴利的小犢兒又回來了,剛剛的示弱是她裝出來的。
“好了,乖一點。”
孫天燁也不惱,這種“不讓他碰”之類的話聽在耳朵裡已經自動免疫了。
男人嘛,浴火通暢了,怒火也隨之消散不少,修長的手指拂去女孩眼角的淚滴。
反被穆鴻月抓住手背,用力咬住男人虎口。
孫天燁悶哼一聲。
這是她的發洩。
她在控訴剛剛他的暴行。
孫天燁用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髮,不由嘆了口氣,“以後不要惹我生氣了,我心裡有火,我捨不得打你,捨不得罵你,想不到別的辦法來懲罰你,就只能用這個。”
用這樣的方式,來一點點的,蠶食她的禮數,讓她也跟著他變壞了。
……
孫天燁抱著身上裹著自己西裝外套的穆鴻月從教學樓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教學樓空無一人。
整個走廊迴盪著男人穩健有力的腳步聲。
路邊樹影婆娑,樹葉沙沙作響。
要是放在以前,這般陰森森的時間段,路人無人,穆鴻月可不敢一個人出沒。
但抱著她的,是她的丈夫,絕對不會傷害她的男人。
孟哲宇早就將車子停在校門口等候著。
見孫天燁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穆鴻月,穆鴻月身上披著男人的寬大外套,兩截白皙如玉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孟哲宇慌忙別開臉去,咳嗽了兩聲。
呃,他剛剛好像看到穆鴻月的小腿了,孫天燁應該不會挖掉他的眼珠子吧?!
孫天燁抱著穆鴻月坐在後座。
折騰了一晚上,穆鴻月早已經睡著了,下意識往男人懷裡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過去。
孫天燁摸著女孩軟軟的頭髮,俯身親親她的頭髮,又親親她緊閉的眼睫,臉上的表情很柔和,全全然沒有剛才的戾氣。
“那個,boss……”
“……噓。”
孟哲宇的話還未說出口,孫天燁便示意他噤聲。
孟哲宇點了點頭。
夜色涼如水。
透過後視鏡,看到男人臉上掛著生動的表情,竟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溫柔許多。
今天晚上,孫天燁沒有回孫家,而是回了附近的公寓。
將穆鴻月放到房間安頓好之後,這才關上門出來,同孟哲宇進了書房。
佇立在玻璃窗前的男人,兩隻手抄在褲袋裡,點了根菸。
孟哲宇:“boss,孫遠辰已經……”
孟哲宇說完,孫天燁揉著眉心中央,淡淡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
每次見孫天燁這般,孟哲宇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了。
人走不出的,往往就是過去。
夜色沉靜。深灰色的窗簾被風吹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