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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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

濃郁的血腥味籠罩著整個奧古斯都城,那高高皇城上的貴族已經嘔吐了無數次,心中早生退意。只是,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動一步的,他們生怕被當成了反賊抓起來處理。

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屠殺終於到了尾聲,悠久的奧古斯都家族取得了勝利。落藍帝國皇帝維魯斯奧古斯都再次向世人證明了這片土地的所有權。

這時,所有上了年歲的貴族才意識到,自從維魯斯為了爭奪皇位策劃的宮廷政變開始,這位驕傲的皇帝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嘗過鮮血的味道了。靠血和武力上臺的奧古斯都自然不會對此陌生,能把屠刀揮向親生父親的他,豈會對一個外人手下留情。

維魯斯身後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大皇子凱文奧古斯都靜靜的站在那裡。眼下的一切最符合他的預想了,女神大人照顧他,不知不覺的就幫他處理掉了最大的敵人。

三皇子麥克隨著年齡的增長,一改小時候紈絝子弟的作風。在帝國學院的這幾年,麥克表面上看似風流倜儻,實則在暗中積累實力。先是和財政大臣的兒子但丁尼古拉交好,接著又利用追求露西的名義靠近杜威。期間更是利用探訪朋友的名義來往於伯爵府與財政大臣的府邸。

隨著麥克,但丁,杜威三人關係的親近,麥克爭奪皇位之心也愈來愈明顯。帝都所有權貴暗地裡都已經把伯爵府和財政大人綁到了麥克的船上。

更可怕的是,三皇子麥克低調隱忍的行事方式和年輕時的老皇帝維魯斯很是接近。維魯斯這幾年在皇位繼承權問題上一直飄忽不定,這次更是把兩大帝國聯姻的機會交給麥克。以至於朝中原有的一大批支援凱文和唐的大臣,紛紛轉投麥克的懷抱。

這次杜威的攪局正合他意。失去了羅蘭伯爵這個大助手,那些帝都的貴族就得重新評估麥克的實力了。

凱文心裡洶湧澎湃,不過臉上卻是一點也沒表現出來。他像個勝利者一樣掃視著下面的戰場,他的好父親維魯斯已經幫他除掉了最大的對手。

忽然,一個白色的身影映入他眼簾。一絲絲不安的感覺傳來,那修長的身影守候在杜威的身旁,總讓他覺得有機可趁。

凱文的眼睛發出陰森的光芒,他瞳孔忽然變大。一絲頓悟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既然已經這樣了,自己何不火上澆油,把麥克徹底打入地獄了?還有那討厭的笨蛋唐,那就讓這場女神賜給自己的意外,把自己親愛的兩個弟弟全部給埋葬了吧。

在權利的誘惑面前,所有的親情都成了浮雲。何況,老奧古斯都早已給他的兒子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

麥克扭過頭,看了看一直未曾說話的宰相喬治。在這場鬥爭中,勝利的可不止他一人。解決掉了軍部的榮耀,落藍帝國十多年來重武輕文的局面即將有所改觀。到時候,老宰相會掌握更多的資源吧。

一樁黑暗的交易就這樣在帝國皇帝維魯斯背後發生。

老宰相瞞著悠悠的步伐朝一臉淫笑且得意之色溢於言表的二皇子唐奧古斯都走去。

“格拉不死,麥克若是順利成婚,殿下的大業就要毀於一旦了。”死如蚊蠅的聲音在凱文耳邊傳來,一絲陰鬱在他臉上浮現。

“磁”一把利劍貫穿了跪在地上的格拉的胸口,鮮血染紅了他雪白色的長衣。

“不!”西亞帝國大皇子蓋倫終於發出了他今天以來的第一次喊叫。

唐那如同女人的尖叫聲傳來:“辱我落藍者,雖強必誅。父親大人,就讓兒子我來了卻你心中的羞愧吧。”

本以為已經結束的眾人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堂堂西亞帝國公主就這樣被落藍帝國二皇子給刺死了。

杜威那原本就充滿裂痕的心臟終於碎了。

他誇張的張著嘴,口中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皇城上的貴族終於有人忍不住的閉上了眼,他們知道,杜威那張開的嘴中原本是要發出怎樣的哀嚎,只是,他的嗓子早已啞了。

血腥味再次飄來,西亞帝國的蓋倫終於拔出了手中的劍。劍指落藍,殺!

杜威一臉死灰,生命在他升上慢慢的流失。

維魯斯那雙決定生死的大手再次一揮,場上計程車兵再次向中間靠攏開來。一邊朝向杜威,另一邊朝向場中的凱文。維魯斯此刻恨不得宰了這愚蠢的兒子,不過現在還是先把他拿下再做定奪。

一臉驚慌的凱文看著向他逼近計程車兵,說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喬治,你這個老東西,你敢騙我。”

一杆長槍瞬間刺穿了他的胸口。

黑暗中的凱文終於抑制不住臉上的得意之色,恐怕連維魯斯也沒想到,他無比信賴的皇城禁衛軍中早已安插了凱文的人,而現在那個士兵正把長槍插向了他兒子的胸口。

接下來便是杜威了。

無數杆長槍向杜威刺來。

虛空中的維果斯基再也忍不住,手一揮就要出手。

一道耀眼的金光自虛空中踏空而來,驚豔了這昏庸的帝都。

一直以來一副胸有成足的白衣大祭司奧古斯丁第一次終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杜威小朋友,這次換我來救你。”

廣場一直以一副不關己事姿態自居的神聖騎士終於露出了慌亂的表情。這氣息他們太熟悉了,明明是——

原神聖騎士團團長——大陸唯一的九級聖騎士艾爾帕西諾踏空而來。

他一頭黑髮,身上披著正是卡特琳送給杜威的保命魔法袍。去西亞帝國的路上,杜威的那件魔法袍被一位從神殿叛逃出來的神秘騎士搶走。

艾爾帕西諾安靜的坐在房間的一角,臉上那亙古不變的表情如同那千年不化的冰霜,房間裡飄蕩著一種少女若有若無的體香,杜威還像一頭死豬一樣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已經整整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聖騎士艾爾帕西諾揹著昏迷不醒的杜威一路向北,逃過了無數神殿和落藍帝國的追殺。直到到了霜北帝國的最北端,那些追殺不停的殺手終於因為抗拒不住嚴寒的天氣,放緩了腳步。

這三個月來,杜威沒有得到應有的治療,只是依靠艾爾帕西諾時不時的度給他一點鬥氣為生。杜威的生機越來越淡了。

本來就已經心灰意冷的杜威,早已抱著必死的心態。但艾爾帕西諾橫空出世,硬生生的斬斷了那本應刺向杜威的長槍。當日,艾爾帕西諾叛出神殿,身負重傷,是杜威那件會飛翔的魔法袍救了他,雖然他早已不是神聖騎士了,但是神聖騎士的一些驕傲還是流淌在他血液裡的。

或許,他希望在逃離茫茫神殿的追捕過程中能有個同伴而已。

艾爾帕西諾搖搖頭,甩掉這心中罪惡的想法。他明明是救了杜威,現在好像是他阻斷了那本該落在杜威頭上的命運之劍,非要讓這少年醒來後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他,原本應該是一個無憂無慮的貴族少年的,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件事,按照杜威的年齡,杜威現在應該躲在帝都的那些風月場所,享受貴族最喜歡的樂趣的。

只是,事情畢竟是發生了。

“去他媽的狗屁女神。”艾爾帕西諾自言自語道。

這怪異的咒罵聲,倒是驚醒了正坐在杜威身邊打瞌睡的拉克絲。身為醫師的小姑娘已經照顧杜威整整三個月了,得到的效果也是明顯的。杜威身上被魔法灼傷的大片肌膚已經漸漸恢復了生機。

剩下的就要看杜威他自己願不願意醒來了。

拉克絲有點害怕的看了看隱藏在黑暗中的艾爾帕西諾,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叛出神殿後,這位驕傲的神聖騎士團團長就越來越喜歡躲在黑暗中了。後者對拉克絲一笑,有點生澀。沒辦法,誰讓這位騎士團團長以前很少笑呢。

“你身上的那些上不用包紮一下嗎,騎士先生。”拉克絲乖巧的問道。三天前這位古怪的騎士倒在了村口的雪地上,地上的血流了一地。慘白的骨頭裸露在空氣中,他受的傷可比這位叫杜威的少年重多了。

奇怪的是,三天後,這位騎士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而床上叫杜威的少年還是昏迷不醒。

“他的心恐怕是死了。”彷彿看透了拉克絲的心思,古怪的騎士先生說道。

兩天前,這位剛醒過來的騎士偷偷的出去了一趟,回來後身上的血跡更重了。昏迷不醒的他在老鎮長耳朵口說了幾句話後,善良的老鎮長猶豫了片刻,隨後便帶著鎮裡的勞動力出發了。

長長的隊伍拿著剷雪工具踏上了騎士曾經走過的逃亡之路。

又一天後,村口那原本的血跡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拉克絲知道,他們是去消滅證據去了。

這就意味著,善良的老鎮長同意了這位叫杜威的少年和那個古怪的騎士先生在鎮里居住。不過,身為醫師的格拉不管老鎮長同意與否,還是會盡力只好床上少年的傷的。

這是她的原則,每一位受傷的人都應該得到治療。

到底是怎麼樣的故事才能讓這位少年受到這樣的傷害呢?還有是誰傷了少年的心?以至於那位古怪的騎士先生會說“恐怕他的心已經死了吧。”這樣的話。

從小生活在鎮子裡的拉克絲並不懂得從外面來的人的那種複雜的感情。再說,這個鎮子,已經有好久沒有外地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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