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速之客(1 / 1)
魏帝隱藏著眼神裡的不高興,問道:“哦?七七你中意哪位皇子?”
葉七七一本正經地說:“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七七是這個意思。”
南越太子都驚呆了,心說魏國一歲的娃娃讀過《論語》?
南越五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都低下了羞愧的頭。
只有南越九皇子一臉懵懂,好奇的盯著葉七七漸變色的紗裙看。
午宴開始。
魏帝坐主座,下首一邊是皇后,一邊是安國公主。
第一支開場舞剛結束的時候,門外進來兩個人。
是葉時祥推著老夫人秦氏。
秦氏的命真是硬,被葉時祥盡心奉養了幾個月,說話都中氣十足了。
“老身畢竟是安國公主的祖母,她的週歲宴,老身說什麼也得來呀!”
看葉七七的眼神,露出從未有過的慈愛。
把葉七七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七七知道,秦氏就是賭,她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祖母不敬。
孝字壓死人。
葉七七正想懟人,就見蕭晚清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忍忍。
七七不是非得忍,卻因為捉摸不透秦氏的用意,等她亮明牌。
眾目睽睽之下,葉七七歡快地跑到秦氏面前,笑容甜美:“是的呢,祖母一貫最疼七七了,上次滿月宴送了七七一顆佛珠。這次週歲宴,想來也會送好東西吧?”
那翹首以盼的模樣,不知道的,真以為佛珠是什麼無價寶呢。
緊接著葉七七從乾坤袋裡掏出來,是一顆檀香木的普通佛珠,掉地上沒人撿的那種。
“嘖嘖……”
鄙夷聲漸起。
秦氏沒想到葉七七會把滿月宴的賀禮拿出來說事,竟還隨身帶著,老臉火辣辣的疼。
她用笑容掩飾尷尬:“祖母自然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們七七了。可惜現在祖母成了藥罐子,家底都吃藥去了……”
她伸手去摘耳朵上的翡翠耳墜,手頓了頓,一狠心,轉而去擼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來,祖母這隻祖傳的玉鐲,就傳給我最疼愛的孫女吧。”
【最疼愛?真說得出口!】
【怕不是嫌棄葉思玫腦癱了,才想起還有我這麼個人吧?】
葉七七故作開心的蹦跳著上去接鐲子。
故意高高舉起,對著日光看:“鐲子真好看!”
啪嘰,一個沒拿穩,掉地上了。
碎成兩截。
秦氏心絞著疼。
那是她目前最值錢的東西了。
“你這孩子……”她脫口而出,順勢抬起右手。
葉七七眼淚汪汪:“啊,祖母又要打我了麼?”
底下議論紛紛,都說看來秦氏沒少打七七。
葉時祥握住秦氏抬起的右手,溫聲道:“母親也太疼七七了,是不是擔心她傷著手?”
然後蹲下去拾起兩截玉鐲,放進懷中,對七七說:“七七別哭,四叔給你修一下。”
畢竟有外臣在,魏帝臉色青了青,終究沒發火,指揮葉時祥推著秦氏,去末座坐下。
宴會繼續奏樂繼續舞。
到了上水果的環節,葉七七捧著桌上的冰鎮西瓜,就從首席往末席跑。
跑了一路,端到秦氏桌上,很孝順的說:“祖母你吃,冰西瓜解暑。”
大熱天,葉七七這一番孝心,感動了在場所有人。
秦氏眼眶都溼潤了。
真以為葉七七孝順呢。
末席挨著門口,本來就熱,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冰西瓜都吃了。
葉七七又張羅著從其他席給她拿冰西瓜,然後坐她旁邊吃她的菜。
魏帝看不下去了,直接跟上菜的侍女說:“把冰西瓜都給安國公主。”
葉七七也不客氣,拿了西瓜就親手捧給秦氏:“祖母你吃,你多吃點。”
要不是夠著費勁,準得親手喂她。
有懂事的大臣向魏帝賀喜:“安國公主不愧是國之楷模啊,小小年紀如此至純至孝!”
連帶不少人誇葉時行好福氣。
葉時行只能生悶氣。
葉七七風捲殘雲地吃著秦氏桌上的菜。
秦氏熱菜沒吃幾口,西瓜倒是吃了個飽。
葉七七小聲同她聊:“祖母可是有事吩咐七七?”
小眼神一副有求必應的模樣。
秦氏委屈地說:“你看貴妃那事也過去好久了。唉,祖母年紀大了,在侯府住了幾十年,搬出去住不慣吶!”
原來是想搬回侯府。
葉七七兩手一攤:“這事得問一家之主啊,我就是個小孩子,我能說什麼?”
說完把視線投向葉時行。
秦氏自然知道葉時行恨她入骨,若不是他也癱了,她根本不敢回去。
於是擺低姿態:“現下侯府說話最管用的就是你這個公主啦,祖母知道你最孝順,一定想著接祖母回去孝敬,對吧?”
話裡話外,不接她回去就是不孝的意思。
葉七七望著葉時祥:“四叔是不是對祖母不孝,她才來三房喊委屈的?”
把葉時祥打得措手不及,只會擺手否認。
秦氏也忙否認:“你四叔最是孝順了。祖母只是在侯府住習慣了。”
葉七七作懵懂孩童狀:“七七還小不懂,這自古休掉的妻子,還能回家住嗎?”
手上還比劃了一下,當日族譜把秦氏劃掉的過程。
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秦氏。
那是她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刻。
沒想到下一瞬,就經歷了更丟臉的事。
忽然她就覺得肚子不對勁了。
咕嚕咕嚕。
然後開始突突放屁。
一個接一個。
葉七七一邊捂著鼻子作嘔,一邊往舞池中間跑。
舞姬們錯愕在原地。
樂曲也就停了。
秦氏放屁的聲音就更明顯了。
關鍵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那些屁,不但巨響,還巨臭。
坐在秦氏周圍的人也受不了了,顧不得體面,就往遠處跑。
場面一度失控。
禮部尚書的臉色真是又臭又長。
盡心竭力籌備了幾個月的週歲宴,就被這個老太婆給攪合了。
魏帝就差把怒字刻臉上了。
黃內官反應最快,一邊跑過去,一邊指揮葉時祥:“快把老夫人推出去先。”
葉時行聽到這裡,明白髮生了什麼,開始大聲的笑。
笑聲裡盡是鄙夷和嘲諷。
他完全忘記了,那是他名義上的嫡母。
大臣們看他的眼神也複雜起來。
秦氏被葉時祥慌張推出去,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就飛撲出去,摔在堅硬的石板上。
人們才發現,她座下是一灘稀稀的金黃。
啪嗒啪嗒流向地面。
“難怪那麼臭,祖母拉臭臭啦……”葉七七童言無忌。
秦氏躺在地上,臉色比屎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