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抓周抓了個啥啊(1 / 1)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晦氣兩個字。
七八個小內官圍著秦氏,試圖去扶她,又盡力躲避那些黃色液體,猶猶豫豫不敢出手。
南越皇子們幸災樂禍的看熱鬧,還吐槽:“沒想到魏國的週歲宴花樣真多,大開眼界啊!”
最後還是黃內官豁出去了,親自背起秦氏離開,臨走前不忘囑咐小內官們把地打掃乾淨。
奈何味道久久不散。
皇后只好說:“安國公主的週歲宴,禮部用心準備了很久,後面還有很多節目,下一個是抓周環節,大家移步御花園一同看看吧。”
賓客們爭前恐後逃出大殿。
好好的宴席就這樣中斷了。
至此,秦氏一戰成名。
葉七七被眾星拱月,來到御花園。
由於時間倉促,抓周的桌子上只零星擺了幾個物件。
內官和宮女們正拼命往上擺東西。
普通人家的抓周,也就擺擺筆墨紙硯、書籍、刀劍、笛子、元寶等。
葉七七的抓周,滿滿當當全是好東西。
各種玉佩、如意、金鐲子、九尾鳳釵、南海夜明珠……
就連金元寶都比普通的大幾圈。
禮部這哪是讓葉七七抓周啊,分明是叫她尋寶哇。
南越太子也被這陣勢嚇到了,以為魏國孩子抓周都這麼大手筆。
他為了討好安國公主,特意從懷中取出一枚玉印放到桌上:“本太子也為安國公主添個彩頭吧。”
然後刻意向葉七七解釋:“此乃我太子府的私印,做得別緻,想來公主會喜歡。”
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啦!
這要是葉七七抓了這枚玉印,豈不是相當於昭告天下,願意與南越太子和親?
皇后本想阻攔,被魏帝輕輕拉住。
他說:“太子有心了,其他幾位皇子可要添彩頭?”
另外幾位皇子這才反應過來,差點被太子搶佔先機。
他們紛紛從身上摸出值錢的物件,往桌子上擺,還刻意擺在前面顯眼的位置。
只有南越九皇子傻乎乎的,擺上去一塊從宴席上拿來的綠豆糕。
這倒是讓葉七七注意到九皇子,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顆硃砂痣。
和牛郎的很像!
葉七七向他靠近兩步。
九皇子反倒有些害怕的後退了兩步,還躲在乳孃身後去了。
【孃親,我今天看起來很兇嗎?】
【怎麼還有小孩怕我?】
蕭晚清都快笑不活了,蹲下身子與葉七七小聲交談:“人家皇子才一歲,你動作輕緩一點。”
葉七七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確認是笑眯眯的,然後慢慢靠近九皇子。
“九皇子你好,我是葉七七。你叫什麼名字?”聲音軟軟糯糯,一點不兇。
沒想到九皇子沒頭沒腦來了一句:“就一塊糕,真沒有啦!”
原來是怕她來搶綠豆糕……
【難道我在南越孩子們的印象裡,是個江洋大盜嗎?】
本來還想偷親他一口,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抓周的物件都擺放好了,禮部尚書來恭請安國公主抓周。
葉七七的視線從眾人臉上掠過,最後拿起那塊綠豆糕,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還露出吃到美味的幸福表情。
蕭晚清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孃親你不懂,我這叫打入孩子內部。】
果然九皇子見自己的東西被選中,開心的咯咯直樂。
其他幾個皇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葉時行聽到葉七七拿了一塊綠豆糕,恨恨道:“不成器的東西。”
倒是魏帝和皇后還挺高興的,問七七是不是喜歡九皇子。
一副想做月老和紅娘的模樣。
南越太子尷尬地說:“安國公主只是選了九弟的東西,並不能算是選婿吧。”
原本越帝交代了,眾皇子的來意只說賀壽,不提選婿。
可太子一時沉不住氣,選婿二字脫口而出。
魏帝就順勢接過話茬:“太子說得對,選婿自然有選婿的流程。禮部尚書,抓完周,下一個節目是什麼?”
禮部尚書立刻上前介紹:“御花園特意種植了許多稀罕的花卉,請賓客們遊園賞玩。”
見魏帝岔開話題,南越太子有些憤怒。
心說,真把我們這些皇子當成來選妃的啦?
還有專門的流程!
又不好發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黃內官處理完秦氏趕過來,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一個勁地關心南越太子是不是中暑了。
“咦,不應該啊,南越比大魏炎熱多了。”
南越太子只好藉口有些水土不服。
藉著遊園,葉七七又三番兩次想接近九皇子,奈何這臭小子體力太差,沒一會兒就縮排乳孃懷裡睡著了。
直到週歲宴的節目全部結束,葉七七都沒有找到下嘴的機會。
魏帝好像故意要給南越皇子們難堪,將他們安排在驛館歇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南越太子求見,魏帝以政務繁忙為由拒絕見客,只著禮部接待越人,好吃好喝伺候,帶著遊山玩水。
就是不提選婿之事。
一連幾天被晾在那裡,南越太子坐不住了。
說好的流程呢?
你倒是走啊!
南越的幾個小皇子倒是有些樂不思蜀。
在魏國不用讀書,不用早起,吃食又很新奇,大街上也很熱鬧。
南越太子越發覺得自己這個獨木得支稜起來。
一日,他獨自登上忠毅侯府的大門。
蕭晚清囑咐管家,硬推著葉時行出來見客。
葉時行還挺高興的,以為這是蕭晚清釋放的和解訊號。
雖然沒人同他商量過,但作為安國公主的父親,忠毅侯府的一家之主,七七的婚事他自然有決定權。
週歲宴那日,南越太子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又癱又瞎的男人。
今日第一次見,他脫口而出:“侯爺這是怎麼受的傷?你好像也很久沒上戰場了吧?”
葉時行本來就厭惡越人,被他第一句話戳了肺管子,氣炸了:“南越太子不呆在驛館,特意跑我忠毅侯府來問這個問題嗎?”
南越太子察覺葉時行語氣不善,臉上掛不住,可一想到這是未來岳丈,又硬生生嚥下惡氣,語氣盡力溫和。
“怎麼會呢?只是本太子好奇,傳聞說安國公主是靈童轉世,有神力,怎麼她的父親……”
他象徵性地略過又癱又瞎的描述,吧唧了一下嘴,說道:“呃……她怎麼任由您這樣呢?”
這安國公主的名頭,不會是假的吧?
你忠毅侯,必須解釋清楚,不能把南越當猴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