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渣爹領盒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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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咬住抓著乾坤袋的手,猶豫著要不要施展神力。

這段時間,習慣性掩飾了,還有點放不開。

就在此時,一個老乞丐走上來,大喊:“住手!”

小乞丐們立刻停了手。

領頭的小乞丐一邊和狗頭較勁,一邊說:“爺爺,幫我。”

老乞丐猛地敲了一下他的頭:“我們是乞丐,不是強盜。你放手。”

小乞丐不情不願地鬆了手。

葉七七拿回錢袋,拱手說:“多謝老人家主持公道。”

老乞丐:“咦,是你!”

葉七七也認出了他,正是她尋求被拐時,要送她回家的好心乞丐。

“嘻嘻,是我!”

老乞丐有些激動:“多虧貴人賜的銀錢,我們才沒有在那個冬天被凍死啊!”

“原來你就是散財童子?”小乞丐說。

剛才的霸氣全然收斂,換上一副跪舔的表情。

既然是熟人,自然要找個地方敘舊。

葉七七請乞丐們到旁邊的天香樓,要了個雅間。

天香樓的老闆看見一群乞丐,原是臭著臉,可葉七七一個金元寶甩過去,立馬換來盛開的笑容。

乞丐們的自尊心得到極大滿足,席間言無不盡。

說起來怎麼會去搶葉七七的錢袋子,領頭的小乞丐說:“是有一位公子給了我們賞銀,叫我們尋機揍那小子一頓,打殘了才好。”

說著指了指牛二郎。

牛二郎一臉震驚,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打我?”

在魏都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人,跟誰都無冤無仇的,誰會要指名打他?

而且要打殘了他。

葉七七警覺地問了那位公子的樣貌和特徵,心下了然。

“好在老人家明事理,及時阻止了一場悲劇。”

老乞丐擺擺手:“老朽原也是讀書人,可惜被抄了家,但文人風骨不可丟。”

葉七七說:“正好我缺個啟蒙先生,可否聘請老人家做我的夫子?”

老乞丐流露出鮮有的傲氣:“想讓老朽啟蒙,必得有些慧根。”

畢竟是上次求著他賣掉自己的傻孩子,可能不太聰明。

一番考校下來,老乞丐搖了搖頭:“小姐這般天資,何須啟蒙?我看直接去考院試,成為歷朝最小的秀才,也是有可能的。”

葉七七嘴角牽起一個弧度:“夫子謬讚了,我二哥才是當今最小的秀才,我不能搶他的風頭。”

“葉如柏是你二哥?”

“夫子知道葉如柏?”二哥名氣這麼大了?

老乞丐兩眼炯炯:“要是葉如柏肯做我的學生,那真是祖墳要冒青煙啦!”

葉七七忽然就有一絲絲嫉妒。

一頓飯吃下來,葉如柏成了最大贏家,喜提一個掛名夫子。

老乞丐姓岑,到忠毅侯府給七小姐做夫子,束脩全免,但是侯府提供一幫小乞丐的吃食。

後來小乞丐們就和牛二郎一樣,成了葉七七的陪讀。

和陪玩。

太平日子沒過幾日,牛二郎忽然得了時疫。

可把葉七七急壞了。

時疫來勢洶洶,傳染性極強。

蕭晚清單獨闢了個院子,把牛二郎和患病的小乞丐們都安置在裡面。

府醫把自己的下半張臉裹成粽子,才敢進去給他們醫治。

出來的時候直搖頭。

“這時疫是從京畿傳過來的,怕是那幫子乞丐去了什麼腌臢之地,帶來了。孩子們年紀小,自然容易得病。”

又欣慰:“好在咱七小姐沒事。可不敢再讓她進去,傳染上了,不好醫治。”

蕭晚清心情沉重地點頭:“府醫還是盡力治吧。”

人命無分貴賤。

岑夫子感動得老淚縱橫:“夫人一家子善心,必得善報啊!”

葉時行坐在輪椅上被清風推進來:“夫人還是把他們都移出去吧,這種疫病若是在軍中,也是要堅決隔離的。”

蕭晚清想起來曾聽葉時行說過,軍中有士卒染病,重症直接集中燒了,輕症則圈起來慢慢等死。

她以前覺得他是殺伐果斷有大將之風,現在只覺得那是天生冷酷。

她堅定地搖搖頭:“我是主母,這等小事由我做主即可。侯爺還是回房安心養病吧。”

正好下人來報四皇子來訪,葉時行中止與蕭晚清的爭吵,去接待貴客。

四皇子還像往日那樣,親親熱熱地叫舅舅舅母,又提出聽聞岑夫子教學厲害,想跟著葉七七一同開蒙。

他年長七七五歲,通常是學不到一起去的。

“皇子都有學富五車的大臣教,四皇子何必捨近求遠,來與七七一起上學?”葉時行不是很願意。

畢竟葉貴妃的事,在他心裡始終是個坎。

四皇子笑容真誠:“就想和七七搭個伴,好讓父皇覺得我上進。”

蕭晚清見葉時行臉色不好,就開心的答應了:“要是你覺得教學進度太慢,隨時回去。”

後來四皇子夜夜挑燈苦讀,也趕不上進度,此為後話。

葉時行堅持了數日,也沒有把染病的孩子們趕走,偏的自己高熱起來。

一開始他還不讓請府醫來診脈。

只命清風偷偷煎藥吃。

被紅萼逮了個正著。

事情自然捅到主母那裡。

蕭晚清被紅豆裹了好幾層口鼻,才去見葉時行。

人奄奄一息的。

“侯爺,妾身錯了,應該早聽你的話,把人移出去的。此事妾身即刻就辦。”蕭晚清痛心疾首的懊悔,把葉時行氣得夠嗆。

他甕聲甕氣地說:“不必了,這疫病能治,只是費些功夫。你呀,快叫七七想想辦法吧。”

蕭晚清說:“七七能有什麼辦法?她那群小夥伴都病了好幾日了,有辦法早想了。”

“侯爺,您要是有什麼話想留下,可同妾身說說。”

這是叫他留遺言了。

“夫人,你莫要放棄我啊!”聲音打顫。

“你我夫妻恩愛十數載,就算我曾對不起你,可養外室,說破天去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多想想我對你的好,行嗎?”

“別裝了,我們的相逢是一齣戲,結局就不能說幾句真話嗎?”

葉時行聽著她冷冽如北國冰山的聲線,明白她什麼都知道了:“其實,也有過幾分真心的。都是秦氏挑唆,厭惡你宋人血統,連帶我也……”

“你也打心底瞧不上我,和我為你生的幾個孩子。我替你說了吧。你從未把我當妻子看待,只當我是棋子。用在最可以犧牲的地方,才能發揮我最大的價值。不是麼?”

“如今,該你嚐嚐同樣的滋味了。”

“告訴你吧,七七出生以後,我就什麼都知道了。她是上天賜給我的寶,你卻拿她當草。而你,如今不過是我維持賢妻形象的棋子,呵!”

蕭晚清覺得五臟六腑都爽了:“你走後,爵位由如松繼承,你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畢竟,你一心想扶起來的葉如竹,正在宋國當苦力呢,以後應該也不能來給你上香。”

“如柏也爭氣,將來自己掙個功名,我會再為他說個好兒媳。不過你一貫看不上他,總覺得他會給家族丟臉,要讓你失望了吧?”

“琛兒嫁得不錯,七七的婚事更是不愁。”她現在是國民兒媳。

“我蕭晚清這輩子值了,兩子兩女都人生圓滿順遂,唯一的汙點就是有你這個父親。”

葉時行聽到這裡,一口老血井噴而出,轟然倒地。

清風慘叫一聲:“侯爺!”

蕭晚清淡淡吩咐紅萼:“去報喪吧。”

七七終於能吃上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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