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后吃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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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

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御花園後山的偏僻處,燃了只小火盆。

小手往火盆裡塞紙錢。

火舌很快舔舐掉它們。

“母妃,兒子為您報仇了!”

火光映在四皇子的小臉上,那是成年人才有的狠辣表情。

他去忠毅侯府蹭課,根本不是為了蹭課,而是故意把染疫病的東西放到葉時行身邊,害他染病。

他年紀小,無法動刀動槍,時疫是個復仇的好機會。

“我不知道他為何要殺害您,可我知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每次看到他們一家踩著您上位,順風順水喜事連連,我就難受……”

“五妹還小,我會教她忍辱負重,能屈能伸,好好長大。您就放心吧……咳咳……”

四皇子回去以後就發起高燒來,常德妃嚇得拉了半個太醫院的太醫會診。

“時疫之症,恐怕神仙難救啊!”太醫們跪在地上,頭深埋。

常德妃連夜出宮去忠毅侯府請葉七七,再回宮時,殿內已經哭聲一片。

四皇子的葬禮和葉時行是同一天。

大臣們自然得緊著四皇子去。

葉時行的葬禮冷冷清清,侯府也以時疫未平為由,刻意簡辦,低調得還不如尋常人家。

太后打發了內官來弔唁,奉上奠儀,然後找主母蕭晚清私下聊了幾句。

“聽聞忠毅侯府中還有一批時疫病患,太后的意思是,侯夫人當早做決斷,莫要牽連無辜。”

蕭晚清淡淡回答:“府中隔絕的很妥帖,請太后娘娘放心。”

內官明顯不悅:“都牽連侯爺過世,還連帶著四皇子也殤了,侯夫人該知道輕重啦。”

蕭晚清問:“太后娘娘可有明旨?”

“唉,太后就是命咱家來弔唁的。話已帶到,咱家就先走了,夫人節哀吧!”內官甩袖離開。

蕭晚清臉上哪有哀色?

這幾日夜夜笑醒。

她望著內官的背影輕笑了笑,沒當回事。

席間說給子女們聽。

葉七七給哮天犬夾了一塊它根本不會吃的骨頭,與它說小話:“天天,你說有什麼辦法能把天后弄回去?”

她指指上面。

“天后可有韌性了呢,不達目的哪肯罷休?”哮天犬說。

“是啊,看出來了,她就是不想我歷劫成功,回到天宮去。”

“唉,我這命格,幼年喪父,又添一劫。”七七狠狠咬了一口雞腿,獎勵自己。

只有葉思琛在認真陪蕭晚清聊天:“太后真有意思,京城的時疫到處都是,她怎麼專盯著咱侯府?”

蕭晚清也不明白:“這位原先行事一向低調,最近確實有點奇怪。不過管她呢,反正又不是我婆母,還能日日來壓我?”

她名義上的婆母秦氏在聽聞葉時行過世後,還攛掇葉時祥上摺子請求繼承爵位,被魏帝明旨申斥了一通,據說後來時常心悸,就吊著一口氣,好像閻王殿不收她似的。

葉如松繼承爵位的請折倒是很快批覆下來了,不到一個月,他就繼任忠毅侯。

蕭晚清成了老夫人。

安樂郡主成了忠毅侯夫人。

蕭晚清名正言順地把掌家權交給大兒媳,一心想著把葉如柏和葉七七帶大就好。

京城的時疫卻越來越嚴重,鬧得她心緒不寧。

“七七,或許我們真該做點什麼?”京城的官宦人家對待時疫的態度,下人命賤,染病的就打發了,蕭晚清眼見著越來越多的下人倒下,也開始恐慌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該狠心學他們。

“你和如柏還小,萬一也染了病,我可怎麼辦呀?”

葉七七說:“這時疫來的古怪,鬧大的也古怪。按說只要不是密切接觸,不應該傳染了這麼多人。”

紅萼說:“還不是大家怕得要死,現在輕症也往城西癘所塞,聽聞那邊都擠爆了。都擠一塊兒,能不越來越嚴重麼?”

“亂葬崗都埋不下了,治理時疫的魏大人下令,屍體一律焚燒。唉,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晚上葉七七騎著哮天犬在城裡城外轉了轉,果然比想象中嚴重很多。

“天天,看來咱不出手是不行了。”

哮天犬伸出一隻前爪:“出!”

翌日,忠毅侯府的府醫就宣佈,自己研製出了一種治療時疫的特效藥,侯府染病的下人全都喝好了。

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一出,魏大人立刻命人上門請府醫製藥,在城西癘所免費發放。

幾十個醫童擺開煎藥陣勢,病患們都看見了生的希望。

葉七七臉色煞白地窩在藥房角落裡,和哮天犬打趣:“幸虧早點出手,不然病患再多一些,我血放幹了也不管夠啊!”

哮天犬滿臉心疼:“都是靈力啊!”給我多好。

“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誰說不啊,那我幫你舔舔手指頭?”

“你的狗背給我靠會兒,我困死了。”葉七七一頭栽在哮天犬的軟毛裡,真沉。

忠毅侯府。

京兆尹帶著一群衙役,來抓侯府裡最初染病的那群小孩子。

理由是懷疑他們是敵國奸細,故意散播時疫。

葉時睿收到訊息,從大理寺急匆匆地趕回來。

“府尹大人抓一群小孩子做什麼?忠毅侯府的面子也不給?”

京兆尹與他有些私交,悄聲說:“你以為我吃飽了閒的?還不是宮裡有旨意。”

葉時睿作惶恐狀:“不知是陛下還是皇后的旨意?”

京兆尹用唇形說“太后”兩個字。

接著大聲說:“葉大人熟知稽查一事,下官接到線報,無論如何得把人都帶回去審一審,還請侯府配合。”

“可是侯夫人和老夫人去廟裡進香未歸,安國公主也不在。府裡沒個做主的人,不若府尹大人稍待片刻。”

葉時睿一邊與京兆尹周旋,一邊派人通知葉如松。

葉如松回來以後態度堅決:“就憑一封匿名舉報信,就要從我侯府帶人,府尹大人莫不是欺我年輕?”

他故意把話說得重了些。

京兆尹扶正官帽:“侯爺哪裡話?全京城誰有這個狗膽,敢欺負您?”

“哀家也不行嗎?”太后不知何時到了,從門外走進來。

她一進門,其他人瞬間矮了一截。

葉如松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太后娘娘,我朝律例,後宮不得干政!若是侯府真有敵國奸細,也應由大理寺按章程辦事,哪能想抓就抓?”

太后冷笑一聲:“哼,大理寺現在姓葉,誰知道會不會包庇。”

葉如松不甘示弱:“葉家幾代人忠心赤膽,太后要質疑葉家人的忠心嗎?”

太后氣一個毛頭小子與他頂嘴,命高嬤嬤上前掌嘴。

高嬤嬤猶豫:“這可是忠毅侯。”

“那就褫奪了他的爵位。”讓葉七七無孃家人可倚仗。

在場之人都驚呆了。

太后命人拿來筆墨紙硯,就要擬旨廢了忠毅侯的爵位。

葉七七及時趕到:“太后當真要如此?”

太后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

葉七七吸了一口氣:“那我只能出絕招了。”

她用盡力氣,搖出最後一個人——

天帝。

果然天帝一到,氣壓都低得像天塌了。

天后大氣不敢喘:“我只是來監督七公主歷劫而已。”

天帝依舊黑著臉,沒給她好臉色:“監督?需要冒人間太后身份?天后,你逾矩了!”

天后從太后身體裡抽身,跪在天帝面前,聲音又低又細:“我錯了,求天帝寬恕。我這就回宮思過去……”

天帝的目光劃過葉七七慘白的臉,心疼地斥責她:“你也是個蠢的,放了那麼多血,吃了它快些恢復靈力。”

葉七七乖巧地接過仙丹服下,撒嬌般道了聲謝。

天后的拳頭在廣袖下攥得很緊:“天帝明鑑,七公主下凡歷劫,卻找諸神相助,還擅改命簿,她這是作弊!”

天帝沒有表情地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把最心疼的小女兒送下界歷劫,是要懲罰她吧?”

天后一臉吃癟的樣子,眼神逐漸難以置信起來。

須臾之後,她氣鼓鼓地說:“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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