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計劃進趕山隊打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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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緊缺的年代,想吃點葷腥不容易,尤其趕上大雪封山的時候,隨便一斤肉都能抵得上十斤糧票。

要知道,現在市場上最常見的豬肉,按肉質不同,每斤價格在0.22元到0.75元之間,而麵粉只要0.17元一斤。

由此可見,打獵是個肥差,向來搶手,而且危險性高,不是有關係就能進的。

“恐怕不行,這趕山打獵可不是新兵蛋子能接手的……”陳豪一邊把布包重新系緊,塞進棉襖揹著,一邊搖頭嘆氣。

王大慶心裡門兒清,來之前早有準備。

他不等陳豪說完,便解開腰間綁帶,露出別在腰間的鋼繩鎖套,輕描淡寫地說道:“昨夜轉車下錯站,在野外迷了路,遇上頭不長眼的小犬,撿了根樹枝捅它後門解決了。”

說著,他又從內兜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裡放著一條捲成圈的狼尾,毛尖上甚至還有未乾的血跡。

陳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事兒聽著輕描淡寫,可要知道,就在前些日子,屯裡經驗最豐富的老獵手才被頭狼啃走了半條腿呢!

可眼前這小子,竟然能單槍匹馬解決一頭狼?

不過,這狼尾可做不得假。陳豪若有所思地盯著王大慶,試探著問道:“你懂下套?”

“這大雪天,想抓傻狍子得用連環扣,打野雞用馬尾套好使,至於要是碰上黑瞎子,那就得……”

王大慶說到一半,忽然從口袋裡掏出路上隨手準備的一塊石頭,猛地甩向不遠處的一棵松針樹。

樹枝抖動,積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一隻受驚的麻雀撲稜著翅膀倉皇飛起。

王大慶左手抬起,右手在棉服上輕輕一拍,袖口銀光一閃,一根飛針瞬間射出,精準地釘進了麻雀的眼睛。

“啪嗒”一聲,麻雀直挺挺地栽進雪地。

“手法夠準!”陳豪目露精光。

飛針打麻雀,比屯裡用土槍還利索,整個知青點,甚至整個屯子,怕是隻有鄂倫春的老獵手才能有這種身手!

“獻醜了。”

王大慶表面謙遜,心裡卻異常篤定。

重生後,老天給了他靈泉空間,靈泉水下肚,他的視力、聽覺、嗅覺等五感早已超越常人,再加上前世積累的經驗,打只麻雀比喝水還輕鬆。

但此刻,他關心的不是自己顯露的身手,而是趕山隊的事。

趕山隊每月進山的次數有限,可分到的口糧卻比伐木等工種還多。

更重要的是,只要上交集體規定的獵物額度,剩下的可以自己留著,這可是個肥差,多少人搶破頭都進不去。

現在,該做的他都做了,就等陳豪最後拍板了。

陳豪走過去,撿起掉落的麻雀,低頭拔下一根羽毛,仔細端詳著。

王大慶站在原地,心裡有些忐忑,只要能進趕山隊打獵,以後的日子就能好過。

半晌後,陳豪抬起頭,道:“技術上沒問題,正好明天有個小活動,早上六點到屯口那棵紅松樹下,找李丹寧認認道。”

王大慶暗舒一口氣,總算沒白費功夫。

“對了,那孫子手法還過得去,之前還套住過黑瞎子,就是有點缺心眼,你多注意點。”看在剛才那布包好東西的份上,陳豪特意補充了一句。

“謝謝陳大哥指導。”王大慶微笑著回道。

陳豪轉身往回走,一邊道:“趕山隊有規矩,新人打到的獵物得上交三成。你技術行,但對環境不熟,有困難可以去知青辦找我,別自己瞎琢磨,損人不利己。”

說完,他看了眼來路,對那幾個新來的知青打心裡看不上。

“好的,我會多加註意。”王大慶態度謙遜,保持著該有的分寸。

陳豪點點頭,又道:“還有,瓜子坡那邊有一窩野豬崽,你可別動。”

“記住了。”王大慶乖巧應下。

陳豪盯著他,隱隱覺得這小子不像是什麼安分守己的角色,不過並不覺得討厭,便又提醒道:“明天記得穿厚點,屁股溝那地方風賊得很,皮糙肉厚的野豬都扛不住。”

王大慶心裡門兒清,卻還是一副受教的模樣。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王大慶這才告辭,獨自回了知青點。

堂屋左邊,是男知青們的住宿房間。

臉型跟馬臉有八分相似的林海洋正趴在炕上亂翻,把炕蓆弄得亂七八糟,滿屋子飄著草絮。

王大慶一進門,眉頭皺了皺,嫌棄得很。

這群所謂的知青,整天看不起鄉下人,嘴巴一個賽一個厲害,可真幹起活來,一個個跟殘廢似的。這要是任他們折騰下去,今晚上別想有地方睡。

“起開。”他把人推到一邊,自己動手拿起被褥,利落地鋪好。

林海洋雖嘴上不服,可眼睛不瞎,照著學總不會錯。

王大慶也懶得跟他們解釋整理細節,手伸進行李包掩飾,從靈泉空間取出鹽醃過的豬前腿肉、鋁盒飯盒以及其他食物,轉身走出門,進了堂屋。

牆根那兒砌著個土灶,灶臺上放著一口大鐵鍋,是知青點裡唯一的做飯工具。

王大慶來到灶臺前,拿起菜板和菜刀,麻利地切起肉片、土豆片。

前菜備好,他點上火,開啟鋁盒,取出下鄉前就準備好的小塊豬油,丟進鐵鍋。

豬油塊遇熱化開,滋啦作響,王大慶隨即把切好的豬肉片倒進去翻炒。

一時間,濃烈的肉香飄滿了整個堂屋,隨後順著門縫飄進了左右兩間臥室。

“他媽的,龜孫兒,敢偷藏好料!”

陸志新的腦袋從房間門後探出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伸手就要去抓灶臺上的土豆片。

王大慶手裡翻炒著肉片,斜眼一瞥,隨口道:“想讓鐵鏟燙爪子,儘管搶。”

正要伸手的陸志新頓時縮了回去。

這時,其他幾個知青也被香味勾得直流口水,紛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聚在堂屋裡。

他們一個個猛吸著空氣中的香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翻滾的肉片,眼神發紅,像是餓狼看見了獵物。

但沒人敢上前搶。

畢竟,白天的時候,王大慶當眾一巴掌把陸志新的嘴都打出了血,那個場面還歷歷在目呢。

燒炕的火爐上,王大慶放著一隻燒水壺,壺蓋正“噗噗”地起伏著,蒸汽不斷溢位。

“同志,我能用點熱水嗎?”

張紅梅最後一個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用麻繩圈套著的搪瓷瓶。

她猶豫再三才敢開口,生怕王大慶反感,走到跟前還趕忙開啟搪瓷瓶,從裡面拿出一個玻璃小罐。

罐子裡泡著小辣椒等蔬菜,鮮亮透紅。

“我媽媽原籍西南大區,這泡菜是她教我做的,東北市面上沒有,很脆也好吃,算是跟同志交換熱水的。”張紅梅把罐子遞到王大慶跟前。

王大慶知道,張紅梅是打算用熱水就著幹饃當午飯。

他想到前世虎標萬金油的恩情,今生打算來報,順手接過罐子開啟,用筷子夾了幾個小辣椒丟進鍋裡,與肉一起煸炒,順口道:“熱水只要會燒,不值幾個錢,等我菜炒好,你舀一點。”

說完,他蓋好罐子還給張紅梅,隨後把土豆片倒進鍋裡翻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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