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炕熱飯,張紅梅受寵若驚(1 / 1)
張紅梅被嚇得渾身發抖。
王大慶看不下去,強忍住衝上去抽人的衝動,冷笑道:“有那閒心,不如想想怎麼在寒冬臘月裡熬過改造。”
林海洋一想到以前在城裡聽過的改造經歷,嚇得尿了褲子,當場哭著哀求饒命。
民兵毫不留情地把麻繩緊緊捆上。
“都給我看清楚了。”陳豪手指灶臺邊的牆壁。
牆上寫著“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紅色標語。
“以後誰敢作妖,就跟趙真真、林海洋作伴去!”陳豪厲聲警告。
知青們趕緊低下頭,不敢吭聲。
陳豪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知青點。
兩個民兵,各提著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罪犯,跟在他身後。
其他知青們怕王大慶回來找麻煩,第一時間跑回自己的住宿房間。
陳倩想到什麼,也趕緊回到自己屋裡。
堂屋裡,就只剩下王大慶和張紅梅。
“王同志,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我……”
張紅梅一想到要是沒有王大慶出現,可能發生的後果,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王大慶也把張紅梅當姑娘看待,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公道自在人心,都過去了。”
“嗯。”
張紅梅低著頭,小聲應了一聲。
王大慶尋思著準備離開,張紅梅察覺到了,小聲問道:“王同志,你咋知道我有懷錶的……”
張紅梅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有懷錶的事,連交好的陳倩都不知道。
王大慶只在知青點住了一天,怎麼會知道?還偏偏拿來利用,反將一軍。
此時,王大慶暗暗思索:若是不回答這個問題,張紅梅恐怕會因為一直琢磨睡不著,影響第二天干活。
於是他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我進臥室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人掀開你的枕頭,那時候正好看見,就臨時起意,回敬那兩個栽贓的破爛玩意一把大的。”
“呃~你、你相信我沒偷豆油?”張紅梅試探著問道。
什麼腦回路……
王大慶無語她的關注點,道:“有我送你的兩斤豬肉在,還缺他們那點破豆油?所以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
誰被冤枉成小偷都會委屈。
張紅梅一聽王大慶語氣認真又堅定,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對了,隊長剛才說得可能誇張了些,更多是為了警告知青們別再鬧事。我覺得那兩個破爛最多也就是清理幾個月糞坑,就會被放回來。”王大慶見不得女孩子哭,趕緊找了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
張紅梅果然止住了哭泣,但表情卻明顯露出害怕,也不敢出聲。
“不是,你好好想想,挖幾個月糞,誰還敢不老實?”
王大慶一邊微笑安撫,一邊腹誹自己不會安慰人,話一出口更嚇人。
他腦子一轉有了新主意,歪頭看向剛才被翻亂的臥室,說道:“臥室要整理好得花不少力氣,你先去我家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這不好吧……”
“就多一雙筷子的事,走走。”
張紅梅雖然不好意思接受,但最終還是被王大慶拉著手出了門。
老屋距離知青點很近。
沒走多久就到了。
王大慶將一路害羞不已的張紅梅推進炕房。
在東北農村,炕房的土炕就是睡覺、生活、招待客人的地方。
王大慶把張紅梅請上炕,又搬來方桌放到炕上,然後到堂屋翻鍋碗瓢盆,弄出一些動靜,實際上是從靈泉空間中取食物。
靈泉空間裡有個倉庫,堪比神話版的冰箱,東西放進去永遠不會變質。
王大慶把晚上準備好的紅燒鹿肉和白米飯取出來,還都是熱騰騰的。
他盛了自己飯量兩倍的那份,端進炕房。
“啊嚏~”
土炕上,張紅梅端坐著,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棉服,忽然打了個噴嚏。
王大慶站在門邊狐疑,難不成炕火滅了?
不對。
他明顯能感受到屋裡溫度合適,自己的臉都烤得發熱。
仔細一看,他發現張紅梅穿的棉服已經磨破,棉絮都露出來了。
他把飯放到桌上,道:“你這棉服也太薄了,等明兒……”
張紅梅又猛打一個噴嚏,王大慶把話咽回去,改口道:“鹿肉和薑片都補氣,多吃點,身體才能強壯抗寒。”
張紅梅受寵若驚,愣愣地坐著,都不敢出聲。
對比趙真真和林海洋,王大慶對她實在太好了,該不會是……
“別愣著了,趕緊吃,吃完早點回去收拾房間。不然今晚就得睡地上,明天變成冰屍。”王大慶故意板著臉訓斥。
張紅梅從棉襖內掏出一個藍色的手絹包,層層開啟,裡面是一塊上海牌手錶,表面還帶著體溫。
她把手錶託在掌心,遞向王大慶,道:“你已經幫我太多了,我不能再白吃,這個就當……”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明天過來幫我把後院菜地的草除了。”王大慶擺手拒絕。
此時窗外,北風捲著雪粒子拍打著窗紙。
張紅梅滿臉吃驚,這時候田地都凍硬了,哪來的草要除?
“別耽誤時間,快吃飯。”王大慶搬出長輩模樣呵斥她。
得益於前世經驗,王大慶演得一點都不像演的。
張紅梅那一刻竟真覺得像家裡長輩,大氣不敢出,老實地拿起筷子。
不管是紅燒鹿肉還是白米飯,王大慶都摻入了靈泉水。
才吃了沒幾口,張紅梅慘白的臉色就稍有恢復,鼻涕也不再冒了。她以為是鹿肉補氣的作用,心懷感激,一口米飯一口肉吃得格外珍惜。
王大慶盤腿坐在炕下,陪她吃了幾口,免得她尷尬,同時心裡盤算著下次去供銷社得扯幾尺厚棉布。
上輩子張紅梅就是因為凍出肺炎,落下病根,這輩子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一會兒,張紅梅停下筷子,儘量避開與王大慶的視線,小聲道:“謝謝王同志招待。”
王大慶掃了眼方桌,飯菜其實沒怎麼少,原本想勸她再多吃點,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張紅梅看來,雙方認識不久,她放不開,勸多了反倒起反效果。
於是他把手伸進口袋,從靈泉空間裡取出白天在供銷社買的幾盒虎標凍瘡膏中的一盒,放到桌上,道:“別捨不得用,凍壞了手指可不是小事。”
張紅梅瞄了一眼,凍瘡膏還是沒拆封的,她本不想接,但確實需要。
她想了想,道:“我帶來毛線團,回頭給你織雙手套當回禮。”
“一盒凍瘡膏,沒必要那麼麻煩。”
王大慶差點脫口而出前世的事,心中百感交集。
他只是想報恩,別無所圖,生怕張紅梅因此疑神疑鬼,反而疏遠。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王大慶便把她送回知青點。
因為有陳倩幫忙收拾臥室,他也沒多插手,免得讓張紅梅多想。
正準備離開時,附近忽然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