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相水落石出(1 / 1)
王大慶急忙閃避,趁機把懷錶塞到趙真真衣服上。
棉線連線著他的和懷錶一頭。
“喲,不講證據動手腳打人,莫不是做賊心虛?”王大慶還不忘說出猜測,繼續刺激趙真真。
趙真真撲了個空,踉蹌到門口撞在牆上才穩住,聞言氣不過轉身繼續攻擊。
王大慶順勢收回棉線。
他使用的活套打獵方式,是一群城裡來的知青看不懂的手法。
當棉線完全從懷錶脫離,在場所有人看前眼看到懷錶從趙真真身上掉落。
趙真真自己也看到,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落地的懷錶,道:“怎麼可能,我就沒見過這破玩意……”
“張紅梅同志,快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懷錶?”王大慶表現意外又驚喜。
屋裡的張紅梅聞言跑出來,王大慶很貼心用手指了下位置。
張紅梅撲上去跪地,拿起懷錶手指輕輕擦掉上面的泥土,流著淚道:“是我的懷錶……”
說著,張紅梅開啟懷錶,蓋子內貼著她和父親的合照。
“懷錶為什麼從你身上掉落?”
王大慶看向趙真真,“你莫非為了偷表去換吃的又怕被發現,所以故意誣陷張紅梅?”
說完,他目光轉向林海洋,道:“而你是她的同夥。”
“我不是。”
林海洋梗著脖子,駁斥王大慶的指認:“我哪裡知道那個臭九流的孽種身上帶了塊懷錶。”
活見鬼了。
趙真真藏的油不見了,反倒掉出一塊懷錶來。
林海洋知道必須把自己摘出去,否則眼下就算他有一百張嘴,只怕也說不清了。
“賊喊捉賊,玩得真溜啊!”
“這一出出的,回頭傳出去,給咱們知識分子丟盡臉。”
“懷錶可比豆油貴多了,該不會是有人起了貪心,造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好順理成章把懷錶吞了吧?”
“……”
其他知青們生怕也被王大慶點名成同夥,紛紛惡言相向,與趙真真劃清界限。
虛偽!
王大慶無語,一群人切割就切割吧,趨利避害乃人之常情。
但他們還想維持“知識分子”的臉面,說話一個比一個縝密,話裡話外都不帶主語,真當他是傻子,看不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真真搖著頭,無法接受自己親手放進藤木箱的油不見了,反而身上多出一塊懷錶。
“大家都看到懷錶是從你身上掉落的。我在想,你千方百計要把張知青趕出知青點,是不是想來個死無對證?”
王大慶冷笑著駁斥趙真真,還意味深長地掃視了周圍一圈,暗示其他知青:想裝沒事、想保臉?做夢!不表明態度的,統統當同夥處理。
幾分鐘前,一群人像土匪一樣亂翻趙真真的行李,這事已經洗不乾淨了。
等把屯裡的生產隊、知青辦叫來,王大慶只要一提,他們一個都別想跑,個人檔案必然留下汙點,影響一生前途。
想到這,一群人臉色瞬間變了,紛紛指著趙真真,唾沫橫飛地開始批駁:
“哪兒能有這種人!咱們知青點的風氣全讓她帶壞了!”
“虧我剛才還信她,說什麼豆油,說得跟真的似的!”
“對啊,全靠她一張嘴在那兒說,誰看到豆油了?”
“我看,得趕緊去找隊長來!”
“大晚上瞎鬧什麼呢?”
說曹操,曹操到。
知青大隊長陳豪推門而入,手裡提著油燈照亮四周,黑著臉呵斥道:“我在幾里外都能聽見你們吵,明天都不用幹活了嗎?”
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
“隊長,趙真真偷了張紅梅的懷錶,還反咬一口,說人家偷了豆油,把人家屋子翻得比豬窩還亂。”一直沉默的陳倩這時跳出來,將情況說明白。
“放你姥姥的連環屁!”
一群知青集體跳水,讓林海洋頓感情況不妙。
他立馬轉變策略,從撇清關係變為與趙真真同舟共濟,於是也跳出來駁斥。
但陳豪可沒忘前兩天林場上林海洋邀功的那檔子事,立刻勃然大怒:“瞎嚷嚷個屁啊!”
作為知青大隊長,陳豪對下鄉知青擁有實打實的考核權。
林海洋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哪還敢反抗,老老實實閉上嘴。
“懷錶呢?拿來我看看。”陳豪沉聲問。
陳倩立馬從張紅梅手裡接過懷錶,雙手遞上。
陳豪摸了摸,又仔細看了看,說道:“銀殼瑞士表,有些年頭了,存世量不多,夠判十年哦。”
眾知青聞言,心臟都差點停跳。
主謀都要判十年,從犯就算輕,也得吃苦改造。
改造倒還好,苦點熬一熬總能熬過去,可政治面貌一欄要是被記上一筆,那這輩子就跟體制絕緣了。
對一群“知識分子”而言,簡直是天塌了。
一屋子人都在暗暗祈求,別讓王大慶指出自己剛才也參與了翻行李的事。
作為主謀的趙真真早已嚇得腿軟,直接跌坐在地,面色蒼白如紙。
“挺有能耐的啊,這才幾天,就把城裡那些勾心鬥角的糟粕給帶來了。”
陳豪低頭眯眼盯著趙真真,語氣森冷,“看上別人好東西,就耍栽贓陷害那套黑把戲。”
“不,是我被冤枉的,懷錶是王大慶塞我……”
趙真真不想這輩子就這麼毀了,撲上去想抱住陳豪的腿求情。
陳豪後退一步,冷哼道:“是與不是,公社那邊自有判斷。”
“阿虎,喊民兵過來把人帶走。”陳豪隨即下令。
趙真真聞言,果斷爬起來打算逃走。
王大慶早有預料,早已堵在門口,把趙真真攔住,並說道:“隊長,我剛才過來時,聽到林海洋最支援趙真真扒張知青衣服,還帶頭把臥室翻得一團糟,人家姑娘的貼身衣物都沒放過,太流氓了。”
“混蛋!”
陳豪眼睛瞪得滾圓,“就算是真偷了東西,也該叫知青辦來處理,是你們能私自亂動的嗎?!”
“你放屁,我沒有……”流氓罪不比偷盜罪輕,林海洋急得面紅耳赤,怒罵王大慶。
“瞧瞧,張嘴就是髒話,哪還有一點知識分子該有的樣子?我要是晚來一步,張知青……”
王大慶故意話鋒一轉,表現出不好意思說下去的模樣,懂的人自然懂。
知青們雖然多少覺得王大慶說得誇張,但為了撇清關係,沒人敢接話,全都裝作沒聽到。
“不管是耍流氓、偷盜,還是動用私刑,都是犯罪,都得帶走!”陳豪一聲怒喝。
“我真沒有耍流氓!”
“我爹可是公社……”
林海洋、趙真真掙扎辯解。
“誰來了也不好使!這裡是民主屯,不是你們胡鬧犯法的校園。”
陳豪怒斥,“偷革命同志財物,破壞知青團結,夠你們喝一壺的!”
門外跟來的兩個民兵進屋,拿著麻繩,一人負責一個。
“賤人,你給老子等著!”林海洋眼看沒有轉圜餘地,惡狠狠地威脅張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