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芳心苦(3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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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到好處的眼淚,顯得自己越發委屈柔弱。

“姐姐心裡有怨氣,儘管朝著妹妹撒,切莫牽扯夫君才是。”拿出手帕,沾了沾眼角。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偏偏裝出一副落淚的樣子。“大不了,妹妹不做這平妻了!”

臉皮真厚,明明是個靠勾搭上位的姨娘,卻在這裡以退為進,說什麼不做平妻了。她是平妻嗎?朝廷律法寫得明明白白,夫君娶平妻或者納妾,需得經由正妻同意。她充其量就是個外室。

不,不對,她是在岔開話題,沈明月不會上當吧?

正琢磨著,嘴張開了:“你配與我爭嗎?你母親委身老叟做妾,你也不遑多讓。你本想入那老叟家中做個小姐,不曾想人家的夫人,公子,小姐壓根兒容不下你。你退而求其次,選中了他們家大公子,與其珠胎暗結。”

“胡說,相公且莫信她鬼話!”沈瑞雪慌了:“雪兒沒有,雪兒是以清白之身嫁給相公的。”

“清白?”慕笙冷笑:“夫君不妨派個人去和善堂問問,妹妹是四月初五那天買的藥,怕被認出,戴了帷帽。帷帽上繡了一株蘭草。沒記錯的話,妹妹那日穿桃紅色衣裳,用了味道極重的薰香。就為了省那麼一點銀子,故意往掌櫃身上躺,讓掌櫃夫人用大掃把趕出來了。”

沈瑞雪攥拳,臉色十分難看:“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因為那天我當了母親留給我的手鐲去給婆母買藥。”聲音極重,帶著怨氣:“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想嫁給大公子,卻遭大公子出賣,被大夫人打了出來。不得不說,你與你的母親一樣懂得變通,當天便與那府裡的管事兒住到了一起。”

這些事情,她是從哪裡知道的?沈瑞雪心神已亂,嘴還在逞強:“姐姐,我知你惱我,恨我,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用這些髒水潑我。”

慕笙笑,白了她一眼:“管事兒的年逾五十,因醉酒摔倒跛了一隻腳。為你,他休了結髮妻,而你為他孕育過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兒五歲,與你長得很像,現在仍在府裡養著。女孩兒不滿六個月被你打了,屍身埋在府外那株槐樹下。”

沈瑞雪身子一軟,面無血色。

男人再蠢,也意識到他的妻子說得可能是真的,扶著沈瑞雪的手緊了緊。

沈瑞雪心中一慌,趕緊穩住心神,哀聲道:“相公,妾身沒有!”

慕笙走到她跟前,將她眼裡的慌亂全部納入眼底:“你以為有了兒子,就能衣食無憂。可惜,管事兒短命,與你在一處不到兩年就死了。你怕肚子裡的孩子拖累你,去回春堂,找小夥計拿藥。沒付藥錢,用簪子抵。簪子是管事兒送的,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夫君若是不信,可遣人去那小夥計家裡看看。他家負擔重,買不起那麼貴重的東西,簪子應當還在他娘子頭上戴著。”

沈瑞雪雙腿一軟,坐到地上。“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慕笙俯身:“你與你母親霸佔沈家多年,怕是早就忘了,我的外祖父母不是普通人,我母親是書香世家的小姐,而你的母親,出身煙柳巷,連生父是誰都不知道。機緣巧合,被我母親救下。因我母親涉世未深,才被她哄著成了密友。”

慕笙吸了吸鼻子,感覺眼眶越發酸澀,那是原主在為自己的母親不值。

“之所以沒去找你,之所以沒有把這些事情宣之於眾,是因為我不屑於用這些手段,是因為我覺得你和你的母親已經得到了報應。”目光落到男人身上:“是因為……我以為我找到了可以託付終身,護我周全的人。”

踉蹌後退,看向男人的目光中滿是失望。假的,全都是假的!

許是知曉了沈瑞雪的事情對她有些失望,許是還有那麼一點兒良知,對結髮妻子心生愧疚。男人伸手,想要抓住妻子,褲腿被沈瑞雪拽住。他掙了一下,沒用多少勁兒。“明月,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慕笙問,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你我之間,從來都是我真心待你,而你滿嘴謊言,滿目欺騙。我沈明月拿得起,放得下,絕不會像我的母親那樣,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去死。我們,和離吧!”

剛說完,就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拖著向後拽!耳邊陰風陣陣,再睜眼,回到了那處院落。再度看到沈明月,慕笙百感交集,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既已和離,你又為何變成這般模樣?可是你那夫君與沈瑞雪對你做了什麼?”

沈明月張口,發出乾澀的,滋滋啦啦的聲音。無奈之下,握住了慕笙的手。她被拖進沈明月的身體,再度與她共情。

手上很黏,是血。還未看清,就倒在了地上。身後不遠處,傳來沈瑞雪與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陌生男子:“你當真將那酒樓送我?沈瑞雪,老子可不是那種好誆騙的,你若耍我,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沈瑞雪:“不是送你,是留給我們。等那蠢貨一死,我就帶著酒樓嫁給你。人都是你的,酒樓自然也是你的。”

陌生男子:“你莫不是利用老子幫你養兒子?老子告訴你,老子可不給人當繼父。這白眼狼就沒一個能養熟的,包括老子自己。老子也是弄死了養父,才有了現在的家底兒。當然,老子那養父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了是他活該。””

沈瑞雪哼哼兩聲:“怎麼會呢?你若想要兒子,咱們生個。至於那蠢貨的兒子,隨便找個地方一送,還能換些錢來。”

陌生男子:“沈瑞雪,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沈瑞雪:“親生的又能怎麼樣?從前也不是沒扔過,沒埋過。要不是哄那蠢貨,我才不跟他生孩子。那個蠢貨,就因為沈明月說的那幾句話,就想拋棄我!說我髒,他又是什麼乾淨的人?烏龜笑王八,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陌生男子:“沈明月不是跟那蠢貨和離了嗎?既已和離,為何還要難為她?就因為你倆是姐妹,你見不得她比你好過?”

沈瑞雪:“是又如何?她沈明月憑什麼那麼好命?娘沒了,沈家也不要她,她竟還有個外祖父,把她寵得跟個眼珠子似的,吃的,用的都比我們好。反觀我跟我母親,看似光鮮,實則活的還不如個乞丐。我就是要搶走她所有的東西,我就是要過得比她好。”

沈瑞雪:“你這什麼表情?趕緊去看看,莫要讓那個命硬的又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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