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芳心苦(3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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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硬的!他們是在說她?不對,他們是在說沈明月!

這沈明月是得罪了天道嗎?怎麼覺得她比那個美人皮還要慘?

扶著牆站起來,覺得後腦疼得厲害。伸手一摸,全是血,黏巴巴的。真狠,她這是被他們敲了悶棍。腳步聲越來越近,慕笙扭頭,想要看清楚與那沈瑞雪合謀的男人是誰,腳卻不聽使喚,踉踉蹌蹌地往前跑。跑了沒幾步,眼前一黑,不是暈了,被人用東西罩頭了。

這幫見不得光的,只會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頭疼,頭暈,沒力氣掙扎,脖子一緊,被拖拽到地上。肚子受到碰撞,腹部隱隱作痛,似動了胎氣。

慕笙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護住肚子。萬萬沒想到,此番共情,還有這番體驗。虧得沈明月不是難產而亡,要不還得體驗一把生孩子。

馬車很是顛簸,震得肚子一抽一抽。雖然孩子不是她的,但與沈明月共情的是她,她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那種唯恐失去孩子的恐懼。

馬車停在一處斜坡上,她被兩個男人合力抬下來。搬她肩膀那個,身上有去不掉的土腥味兒,手掌很粗,是個種地的。抬腿那個,身上有豬臊味兒,不是殺豬的就是養豬的,亦或者常年待在離豬圈很近的地方。

不是殺手,是沈瑞雪找來的地痞流氓。殺手行事,不會留下這麼多破綻,畢竟衙門裡那些捕快也不全是吃乾飯的。

沈明月虧在她沒有對沈瑞雪進行提防,沒想到她還能做出更惡劣的事情,比如敲人悶棍,當街綁架。

“老大,咱們這麼做會不會遭天打雷劈。”搬著肩膀那人道:“瞧這肚子,起碼有五六個月!俺娘說了,懷孕橫死的女人怨氣最重。她要是死了,會不會變成厲鬼纏上咱們,讓咱們不得善終?”

抬著腿的那個回:“呸,少在這裡嚇唬人!天底下橫死的那麼多,你見過幾只鬼?”

搬著肩膀那個:“那咱從前不是沒幹過虧心事兒嘛!你沒聽你家長輩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

說罷,悶聲道:“咱從前幹得最大的壞事兒就是裝惡人,收保護費。”

“別說了,大晚上的,說的人心裡瘮得慌。”抬腿那個明顯怵了,說話聲都低了:“就算有報應,也報不到咱倆頭上。咱倆這叫拿錢辦事兒,屬於小壞,他們才是謀財害命。”

聽到沈瑞雪的抱怨,搬肩膀那個趕緊道:“別說了,跟上來了!真是作孽,非要弄個一屍兩命。”

慕笙被扔到草垛上,覺得全身哪裡都疼。還沒緩過勁兒來,被人捏住下巴。緩緩抬眼,還沒張口,就聽沈瑞雪道:“沈明月,你不是很得意嗎?又落到我手裡了!”

慕笙晃了晃頭,睜開眼:“沈瑞雪,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又想做什麼?”

“你可真會裝!”沈瑞雪把她推到一邊:“你故意帶著那個死老太婆找到城裡,故意將我的事兒說出來,以退為進提出和離,讓他對你念念不忘。你是和離了,我卻從有名有分,變成了無名無分。他甚至連我們的孩子都不願意承認,逼著我跟孩子回鄉下。”

沈瑞雪獰笑,形若癲狂:“不得不說,你跟你娘一樣,善於心計!”

“我娘?”慕笙閉著眼睛笑了:“我娘若是善於心計,又豈會被你母親生生逼死。”

沈瑞雪睜大眼睛:“她是死了,可她卻用她的死換取了你爹的愧疚,讓你爹動不動就對我們發脾氣。”

“沈瑞雪,你還在自欺欺人嗎?”慕笙盯著她的眼睛:“你娘為什麼能跟我爹在一起?除了你孃的刻意接近,故意耍心機,還因為我爹的不負責任。他壓根兒不是一個好夫君,好父親。但凡他有那麼一丁點兒良心,就不會在我娘身懷六甲的時候,與她心懷叵測的閨中姐妹廝混到一起,還有了你這麼一個私生女。”

沈瑞雪:“閉嘴!”

慕笙:“我爹能那麼對我跟我娘,也能那麼對你跟你娘。這與我娘無關,是我爹的問題。不同的是,我爹與我娘是三書六聘,我娘是被我爹欺騙,矇蔽的,而你娘是主動招惹,故意勾引,她是自己選的,你跟你娘憑什麼怨懟?

沈瑞雪:“我娘也是被騙的!”

慕笙滿目嘲諷:“被騙的?她是不知道我爹孃成婚,還是不知道我娘身懷六甲?還有你,你不知道你口中的相公是我的夫君嗎?你知道,你什麼都知道,卻佔得理所應當,甚至得意洋洋。”

沈瑞雪:“那是你沒本事,怨不得我!”

道不同,不相為謀,跟這種人確實沒什麼說的。在她們眼裡,她們就應該佔盡全天下的好處,全天下的人都該哄著她們,讓著她們。一旦有誰不如她們的意,她們就怨懟,認為是對方的錯。

慕笙沉默,不再言語,沈瑞雪見狀,越發氣惱瘋狂:“沈明月,這個世上,誰都可以過得比我好,唯有你不能。你就該跟你那個娘一樣,帶著你肚子裡不該出生的孽種去死!”

說著,湊到她耳邊:“你休想把她生出來,酒樓是我兒子的,我兒子的就是我的,誰都別想跟我們娘倆爭。”

慕笙忍不住將她推開:“和離書是你看著他寫的,我若真貪圖什麼,就不會那般痛快。我也好,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好,都不想再與他有任何關係。還有,你被他趕回鄉下,是因為你不願善待他的母親。”

“那還不是因為你!”沈瑞雪掐住她的臉,恨不得吃人:“我憑什麼給她買藥,憑什麼伺候她,憑什麼聽她的那些嘮叨抱怨?養活她,伺候她是你的事兒?你和離就和離,為什麼不把她帶走?你知不知道那個死老太婆有多討厭?你知不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多難聞?”

她當然知道!

早在她進門前婆母就癱了,雖有小姑子,照顧的卻不是很妥帖。進門時,婆母身上全是褥瘡,枕頭被子髒的看都看不下去。小姑子見她進門,立馬將婆母的事情甩給她。她無怨無悔,照顧了婆母五年。若非老家遭難,實在拿不出錢來給婆母買藥,她不會揹著僅有的家當,推著獨輪車艱難地走了三天三夜把婆母從鄉下推到城裡。

回憶戛然而止,她強撐著坐起來,打了沈瑞雪一巴掌:“那是他的母親,就算為妾,你也該稱呼她一聲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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