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陽關曲（82）（1 / 1）
齊思遠問，殺死程瑤瑤的是國師還是外族人。
慕笙說，都有。
國師住在密室裡，偶爾出來，以不同的模樣。客棧里人來人往，無人注意到他。程瑤瑤入住客棧那晚，他在大堂喝酒，注意到了客棧夥計對程瑤瑤的不同。
平安客棧是程家的，程宣死後，客棧由齊家接手。除了齊家的人，客棧裡的夥計很少用那種恭敬地態度對待客人，尤其是小姑娘。除了寄養在程家的那位，國師想不出還會有誰。
程瑤瑤是程家嫡系，她的祖父是促成這個陣法形成的第一人，若程瑤瑤死在客棧裡，這個陣法會更完美。興許，可以彌補之前所有的不足。
這麼多年過去了，齊家的勢力今非昔比，貿然將程瑤瑤殺死，勢必會引起齊家人的注意。一旦齊家人嚴查客棧，密室的事情就有可能暴露。
剛巧客棧裡有許多外族人，借用外族人的手殺死程瑤瑤，既可以達成目的，又可以利用外族人轉移目標。精通邪術的國師，想要外族人聽自己的話很容易。
事發當晚，幾個被邪術驅使的外族人進入程瑤瑤的房間。程瑤瑤背對著房門躺在床上，聽到聲音轉過身來。沒等她發聲，一片巨大的陰影就落了下來。跟著，她的嘴巴被一隻泛著腥味兒的男人的手捂住。
程瑤瑤掙扎，卻被那個人的另外一隻手掐住後脖子，像拎東西一樣從床上拎了起來。突如其來的恐懼和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待她醒過神兒來，人已經被按在了桌子上。
她聽到那幾個外族人在說話，說的全都是汙言穢語。她害怕，在心裡祈求著能有人來救救她。當衣服被撕裂的聲音闖進耳朵時，她意識到祈禱是沒有用的，開始嘗試著逃脫。
外族人又高又壯，跟他們比起來，瘦小嬌弱的她根本沒有半分機會。她嘗試著發出動靜。客棧隔音一般。加上夜深人靜地，聲音會被放大。只要她發出聲音，引起隔壁的訪客注意，她就有可能被救。
程瑤瑤不知道的是，在那幾個外族人進入房間後，國師就在她的房門上貼了張符。那東西有隔音，靜音的作用。別說只是發出一點兒聲音，就是把整個房間都砸了，隔壁的客人都不會聽到一點兒動靜。
可憐的程瑤瑤就那樣被欺負了。第一輪結束後，她如失去靈魂的木偶般蜷縮在地上。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僅沒有引起那些外族人的同情，反而讓他們覺得越發有趣。外族女子多強悍，沒有這般乖巧柔順的。
他們開始強迫她做一些事情，因為程瑤瑤的沉默和拒絕，他們扯掉她的頭髮，打落她的牙齒，折斷她的手指，弄傷她的眼睛。直到此時，他們仍未想過放過這個可憐的小姑娘，而是沉浸在這種難以言喻的快樂中。
不知是誰說的，大雍女子的骨頭是軟的。他們就折斷她的手臂，小腿以及大腿。程瑤瑤痛得發不出聲音來，他們就說她的舌頭留著沒用，用刀子割了。血太多，覺得噁心，讓她嚥下去，程瑤瑤沒有力氣，他們就往她的嘴裡灌熱水。
一天一夜，這場慘無人道的折磨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眼見著程瑤瑤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他們開始用刀砍她，說是想試試傳說中的千刀萬剮。
他們離開時放了把火，想要燒燬房間裡的證據，火被國師撲滅了。國師不是好心，而是要留著房間裡的部分證據，要齊家的人依據房間裡的證據去追查犯罪嫌疑人。
聽著程瑤瑤的遭遇，齊思遠痛不欲生，卻還保持著一絲清醒。他說他們看到的現場，與慕笙描述中的現場有所不同。徐億年幫忙回答，說那房間裡設了禁制，他們看到的是國師想要他們看到的。真正的現場只有解除禁制後才能看到。他看了，只看了一眼就沒敢在看了。那個現場，說是人間地獄都毫不為過。
徐億年小聲道：“程姑娘她太慘了！”
齊思遠“噗”地吐出一口血來，他撐不到兩個時辰了。
程掌櫃的魂魄被禁錮在金人裡，歷經二十年，早已與這客棧底下的陣法以及整個客棧融為一體。他目睹了孫女的慘死卻無能為力，化魂為魔，吞噬了平安客棧中的一切。
齊思遠：“慕姑娘的意思是……”
慕笙：“簡而言之，做壞事的是國師，他本想利用程姑娘的死彌補這個陣法的不足，卻弄巧成拙，使得程掌櫃怨念劇增，畫魂為魔，吞噬掉了客棧裡的人和物。”
徐億年補充道：“客棧跟程掌櫃的怨念融為一體了。程家唯一的後人死了，且死在程家的客棧裡。程掌櫃怨恨所有入住客棧的人，就把客棧裡的人吃掉了，包括那個作惡多端的國師。現在的程掌櫃，你可以說他是魂，是鬼，是魔，也可以說他是整個平安客棧。總之，現在的他毫無人性，沒有任何感情和記憶，就是吃人。想要除掉他，就得毀掉整個平安客棧。我與慕姐姐來，就是問你意見的。”
齊思遠：“我們為何沒有被吃掉？我們也去了平安客棧。”
徐億年撓著頭：“簡單，因為在你去之前，我跟慕姐姐先去了。我慕姐姐是什麼人？能人，專克他們這種邪物的能人。他雖然沒有感情和記憶，但分得清大小王。得罪我慕姐姐等同於找死，他不想死，自然得裝乖巧。我跟著我慕姐姐狐假虎威，全靠我慕姐姐保護。至於你跟那些齊家人，七分是靠我慕姐姐，三分是靠你們自己。”
齊思遠：“自己？”
徐億年：“你帶去客棧的那些人，在齊家時對程姑娘是不是還不錯？”
齊思遠點頭：“他們都是我身邊的人，知曉瑤瑤對齊家，對我的重要性。無論是在齊家，鋪子裡，還是別的什麼地方都給予了瑤瑤保護和尊重。
他們對瑤瑤確實不錯，瑤瑤對他們也很好。”
徐億年：“這就對了!程掌櫃化魔有程瑤瑤的一份功勞，程瑤瑤的執念也是他的執念。程瑤瑤在意齊家人，愛屋及烏的自然也就不予傷害了。最最重要的是，我慕姐姐在，他慫，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