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正的戀人（1 / 1）
說的話裡有謊言。
人都是這樣，誰都生活在充溢謊言的世界。如果學不會說謊遲早會被社會排斥。
琉璃沒說謊。
但她學會了藏匿情感。
把當時的不安全部拋之腦後，只展現因為重新成為人後的喜悅。
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她看在眼裡。
要做好準備應對那可能還會找到自己和琉璃的半成品這目的沒錯。
但從根本上沒解決琉璃的‘自卑’。
現在清水哲能理解為什麼她會一步步從戀人要求到結婚。又為此高興。
在她心裡，就是如此不安。
沒再讓琉璃成為怪物的樣子。
或許再逼迫和勸誘，她會沒辦法而聽自己的話。不想那樣做。
來夢境世界的目的是什麼？
拯救她。
她的願望是什麼？
在人類社會里生活。
現在，重新問。
“琉璃，你之前說想和普通人類交流的願望，有這願望的動機是因為我嗎？”
“嗯。琉璃變得和，大哥哥一樣。才不會被，討厭。”
“那你真正的願望是，跟我在一起？”
“嗯。”
“你不討厭人類的原因是遇見了我，我對你好。你覺得人類跟我是同一種族，所以藉此抵消了對人類的仇恨。”
“琉璃也，不知道。琉璃，應該有仇恨嗎？”
“應不應該不是我來決定。在你的想法中，把復仇和跟我相處比較，哪個更重要？”
“和，大哥哥一起。”
“你是戀愛腦啊。”
“戀愛，鬧？”
琉璃困惑的注視清水哲。
“我現在明白了。從最開始你說想成為人類那願望根本不是廣義方向，是很小的方向。抱歉，是我搞錯了。”
可能更早就有察覺。
但那時候還算半個玩家，或者出於某種矜持覺得跟夢境世界裡的人物有感情糾葛太奇怪。
更具體就是，完全沒把琉璃當人看。只是目標。
現在呢？
也同樣不清楚，但絕沒有還跟以前一樣，只把琉璃當虛擬的目標。
“琉璃，你坐在這裡。”
“好。”
琉璃很聽話的坐在床上。
而清水哲退到一邊，搬了把凳子過來坐在她面前。
“我現在要宣佈，解除我們之間構建的戀人以及婚姻的關係。”
“···”
琉璃的臉頰瞬間僵硬，眼看淚花就要出來了。
“你先別急著哭，聽我說完。”
“嗚、大哥哥，不要，琉璃了？”
“慢著慢著！我都說了先等我說完，好了好了，沒有不要你ok？”
“首先，之前你找我構建的不管是戀人也好，結婚也行。都不符合人類標準定義，具體來形容就是你自己想想，我們構建關係的前後有區別嗎？沒成戀人之前什麼樣，成了之後還是什麼樣。”
清水哲深吸一口氣，“然後，剛才我們去工廠，你說的話提醒我了。”
“我要向你道歉。”
“確實如你所說，在你變成那樣的時候，我對待你的態度和在你是擬人態的時候差別很大。那什麼的念頭也幾乎沒有。”
“誠懇的講就是人類的審美系統是這樣，是我的本能。事到如今如果你再回到那樣，我可能還是會跟那時候一樣，你說的很對。”
“但有一點是真的。就算你成了怪物，我也不會厭惡你。”
“人相處第一觀感是看外表。但相處久之後可能開始相談甚歡的人也會互相看不順眼。這就是內心各方面的互動，更深層次的精神審美。”
“人類的內心也是有形狀的。相處起來如果這個人是自私，濫交，惡劣的性格，久而久之也會放棄，不會進一步昇華，更不會締結戀人或者婚姻關係。”
“我說的即便你成了怪物也不討厭，就是因為我們已經到了相處第二階段，內心審美。我認可你內在的形狀。”
“能明白我說的嗎？”
“琉璃，知道。”
她潤溼著雙眼，爬過來伸出手抱著清水哲，“不要，琉璃？”
“···”
真是翻譯語言的好手，這麼大一段話給你翻譯成四個字。
“沒有不要你。”
清水哲摸摸她的腦袋，“只是我們要重新締結關係。”
“重新，締結？”
“你找我構建的關係太兒戲了，現在我要重新構建真正的戀人關係。”
“嗚？”
捧起琉璃略顯稚嫩的臉頰。
“這個，在人類社會里叫做接吻。”
“接，吻？”
清水哲也不用語言解答了，直接用嘴唇壓上去。
見到琉璃的瞳孔放大，好像很疑惑。
到底花了多久也沒去計算，想的話應該有五分鐘以上。
琉璃很生澀，也不知道該怎麼配合，就跟人偶一樣呆在原地任由清水哲動作。
“可能在你看來很怪，但這就是戀人會做的事其中一件。”
清水哲見到她把嘴角亮晶晶的東西用食指沾著送回去，很單純的吧嗒吧嗒感受。
“不好，吃。”
“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主要是一種···嗯情感上的衍生。就好比你會讓我摸你的腦袋，抱你，又或者我會、使用你的腿。是同一種行為。”
“琉璃，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也沒關係，以後會慢慢懂的。”
清水哲摸了摸鼻子，別開視線，“然後就是戀人關係了。”
“像之前那樣締結肯定是不對的。”
“琉璃，還不是，大哥哥的，戀人？”
“從我的意義上來說，不是。所以要由我來重新和你構建戀人關係。”
清水哲再度深吸一口氣。也許臉頰有點發熱。
畢竟沒有這種經驗。
現在腦子裡思考的又是真正的，雜亂的各種各樣的情感。
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就剩下一句。
“雖然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等，你還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做我戀人，當我真正的女友。我會拿出對待女友感情來對你，來一點點教會你真正的戀人是什麼樣的。”
“···”
琉璃沉默了。
“琉璃？”
“可是，琉璃已經是比戀人。更高階的‘妻子’，戀人，降級。”
就知道她沉默不可能是常規理由。
“真正的戀人是比戀人和妻子都要更高階的關係。”
“真正的，戀人？高階。好，琉璃要，當大哥哥，真正的，戀人。”
她的眼角還含著一層薄薄的淚水。但現在卻又露出純潔真摯的笑。
根本沒領會自己的話，還是很兒戲。
是說，雙方不對等的情感和認知。
“大哥哥。”
她又扯著清水哲的衣襬，眨巴眼睛，“真正的，戀人。和妻子、戀人的區別，就是，剛才那個，會碰嘴巴嗎？”
“不是。還有很多很多不同的事。另外，剛才那個叫接吻。”
“琉璃有見過，別的人類，這樣做。接吻，可以再玩嗎？”
別再這樣單純的問。
開始感覺有罪了。
“大哥哥，真正的戀人，會，交配？”
“那不叫交配，是——”
她爬上清水哲的肚子，磨蹭。
不由得想起以前始終不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的原因，那是因為關係不對，情感不對。
現在又如何呢？
被在港口新買的，給她穿上的白絲碰觸。
沒想再和之前那樣只任憑本能去接受誘惑的考驗。
“···大哥哥？”
反過來，讓她躺在平鋪的軟床上。
拯救，就是要讓她滿意。完成目的。
不。
不是，這比起目的更像是在滿足自己虛幻的情感。
“琉璃，以後我要把你當成戀人養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也會和你做，真正的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在她注視下，褪去她的偽裝。
琉璃對沒見過的事都很好奇，困惑又感興趣凝望著‘不可直視’之生命起源男版。
——
“準備好了嗎？”
這樣問之後，琉璃點點頭，依然好奇的窺視。
——
當起源男版和對應起源版鬥爭到底的一瞬間。
她忽然跟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抱住清水哲背部，不讓動。
“琉、琉璃，想，就這樣。”
幾乎是乞求的軟糯聲音響徹在耳畔。
“那可不行。”
“嗚？咿！大哥哥···？”
都是真正的戀人了。
現在才會浮現出琉璃平時各種可愛的樣子。
也在這時候才發現。
原來，早就不知不覺的將那種偏向養成女兒或者關照妹妹的情感轉移成更偏執的佔有慾。用替她完成跟自己在一起的願望做遮羞布沒意義。
瞳孔注視自己，泛出的茫然無措和期期艾艾越來越可愛的聲音。
再像之前那樣接吻。
她好似本能，也會有非常青澀的回應。
——
原以為琉璃體力很好。
但沒多久她就累了。抱著清水哲，睡的很香。生理上也沒覺得是多了不起的行為，最讓清水哲覺得好的地方，還是觀看琉璃的表情和聽她的聲音。那種真的覺得，面前的瓷娃娃般精緻的可愛傢伙完全屬於自己的卑劣佔有感。
當然，清水哲從沒把琉璃當做物品對待過。至少在她為了找炸雞塊被碾死那一次後，就再也沒把她單純當物品對待。
“呼。”
她睡的好像很深。靠在清水哲邊上，蜷縮成一團，跟小貓似的。
輕撫她的腦袋。
如果讓人知道，有個傢伙去玩和現實無異的遊戲居然對裡面的虛擬人物有了真實情感，也許會被嘲笑。
但管它呢。
琉璃很可愛，內心純潔的一塌糊塗。現實中或許壓根就不可能有這種型別的女生。也正因如此，才會演變成這樣。
另外。
琉璃還沒徹底理解‘感情’，但也沒關係。遲早會讓她明白，再讓她由心到身都只屬於自己。是不是遊戲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自己和琉璃都能過得輕鬆快樂。
在這之後，會以琉璃過的更好，從身到心都能展露笑容為目的行動。如果這能稱之為‘愛’，那就當是愛著琉璃這樣根本就不存在的虛擬人物也沒差。
也會想，假如使命結束後又會怎樣？
假如能在夢境世界裡呆很久——久不久好像都沒意義，遲早有一天會和她分開。
讓琉璃變得更加依賴自己，真的是好事嗎？
這種事不可能由空想得到答案。做這些的根本是在工廠展示能力時，發現琉璃真正的不安之處，由此想告訴她真正的戀愛到底是什麼。
對錯是非，誰又知道呢？
只能講，現在還不後悔。現在覺得好。琉璃，也會這樣認為吧？
把她抱進懷中。
“···大哥哥？”
好像給吵醒了。
琉璃迷迷糊糊往清水哲胸口蹭了蹭，如夢囈般。
“睡覺吧。”
清水哲無奈的苦笑。
這傢伙，跟吃飽喝足的小貓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