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hello(1 / 1)
如果說琉璃是白紙,那麼清水哲就是塗抹顏色的存在。
黑色?
白色?
還是別的?
每一步都應該更細緻的考慮,每次下筆都會對她產生影響。
“大哥哥。”
“為什麼,不讓琉璃,吃?”
“···”
別誤會,這傢伙說的吃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吃。
纏著問這問題好多次了。
“人類不以繁衍為主要目的做那些事。現在的人在繁衍之前更注重精神層次的享受。”
“可是,生命的本質,不是繁衍?會,影響人類種族,數量。”
“人類已經很多了。大概早就沒有‘數量’這種危機困擾。”
“琉璃,也會有,幼崽?”
“···你還沒到當母親這一角色的年齡,我也沒到當父親的年紀。”
清水哲扶額嘆氣。
得虧這是在德國街頭。沒多少人在意用雪國語言說話的他們。
不然,很可能被當場帶走。
——
現在是帶琉璃去超市親自購買食材,她眼睛在各種食材上打轉,根本停不下來。
興趣到了,得到清水哲的默許就跑去拿起中意的帶魚抱在懷裡。
“要先稱重。”
“#¥#¥%?”
倒不是營業員沒說人話,是清水哲聽不懂他在說啥。
“這個人類,說。琉璃,可愛。”
琉璃還用手指著對方。
“別拿手指著別人說話,很不禮貌。”
清水哲給拍下她的手,又用英語說了抱歉。
將魚交給對方稱重。
“琉璃,讓他幫忙切一下。記得要在前面加請,中間有幫忙這兩個字。禮貌點。”
“GibdasGlas,schneideesgut.”
“?”
總覺得琉璃說的不太對。另外營業員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算了,東西切好就行,省的自己回去還要幫她處理。
“這次你來付錢。”
清水哲從口袋裡摸出現金給她。
“好~”
琉璃拎著袋子信誓旦旦的過去,‘啪’地扔在收銀臺上。
收銀員微笑著掃描價籤。
琉璃認真的注視顯示屏上的金額,從清水哲給她的鈔票裡分出100面值的遞給對方。
對方說了什麼清水哲不知道。
但琉璃已經拎著袋子走了,在外面困惑的注視清水哲,“大哥哥?”
意思大概是,已經完事了為什麼還不走?
購買的帶魚和其他雜物合計23刀。
“···”
從收銀員那接過零鈔,清水哲嘆了口氣,跟出去。
“上次你給我整零元購,人店主要不是看你長得可愛當場就打算掏槍了。”
“這回你又給我來慈善家是吧?”
“慈善,家?”
大大的瞳孔裡透露出小小的疑惑。
“你拿著的袋子總共才值23刀,你給的是100刀。”
“···”
還不懂?
“相當於你用三條帶魚的錢買了一條,就是損失了兩條帶魚。”
“琉璃,明白了。”
“你幹嘛去?”
看她要回去,清水哲連忙拉住她後衣領。
“人類,還欠琉璃,兩條魚。”
她非常認真的說。
“我錯了,不該用這種引起你興趣的回答方法解答問題。”
清水哲就不明白了。
憑什麼學德語、阿朗語、甚至英語,她短短一週就能學會。
簡單的購買東西,怎麼就老是犯低階錯誤呢?
“琉璃,很笨?”
她像是看出清水哲的情緒,有些動搖的問。
“一點也不笨。就是有點偏執。”
“偏執?”
“啊。應該說是偏科。不說這個了,回去吧。”
從阿朗國到德國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個月。
今天。
12月24日,平安夜。
到處都裝飾起了紅色,聖誕樹也早早地立好。
街道上很多人,情侶隨處可見。
在別人眼裡不知道自己和琉璃牽著手像不像戀人。
但對清水哲而言,就只是牽著小女友日常調j、不是,是日常教導。
起先有很多地方言傳身教就沒搞好。
比如登船時當著琉璃的面心懷感激的收下那些好心人的錢和食物。琉璃並沒有學會自己給他們留下一半的善良,只學會了零元購。
為了糾正這種錯誤的觀念,清水哲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現在各方面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乾的工作直接少走三十年彎路——保安。
沒辦法,沒有合法身份,也沒有靈能者證書之類的東西,要麼就是走‘僱傭兵’的路,要麼就是到唐人街乾點普通工作。
保安可能還是看在琉璃的份兒上真把清水哲當阿朗國來的難民對待,才能做。
工資2500刀。在保安這一行業應該不算低。
本身也沒多大花錢需求,唯一的花銷就是琉璃。
“大哥哥,又要去,工作?”
“快了。”
“沒有錢,琉璃,會少吃一點。”
她默默的放下剩最後一塊的帶魚肉,“還可以,自己,去抓。”
“你抓什麼啊抓。我上班是為了有唐人街那邊合法的身份。”
“琉璃,也可以去,掙錢嗎?”
“這事你現在不用考慮,等以後該你出馬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琉璃很多方面都有天賦,但她現在還完全沒達到能獨立的程度。
而且,也不想讓她也暴露在公眾視線下。
她再怎麼改變總覺得給人的印象都過於引人注目。清水哲只要邋遢一點,鬍子長一點,頭髮長點,跟之前看起來差別很大。
能上網清水哲也看過新聞,雪國那趟航班只說引起事故,沒有媒體大肆報道自己和琉璃的照片。根本沒人說跳機的事。
這樣的結果只能是有人故意壓住事實。具體是雪國還是鷹國那邊的人就不得而知了。但不失為好訊息。
工作時間很短,這邊的人很注重人權。早上八點半去,下午五點絕不拖延。工資也不會少一個子兒。
回家後,琉璃已經準備好洗澡水了。
那是教過她兩三次後就會的行為。原本她沒什麼熱情,一跟她講是人類戀人之間常有的事,她熱情就來了。
騙的次數多了。
清水哲底線越來越松。
什麼幫戀人檢查,幫戀人抹抹沐浴露···咳咳,其實也很正常吧?畢竟家有小嬌妻。
這會也明白為啥那時候琉璃會抱著自己不讓動。
按她單純的說法是講,感受,她非常喜歡甚至迷戀那種因她而力的狀態。真的很怪,但仔細一想還挺有邏輯。
直至現在也經常這樣幹。
對琉璃來說是好,對清水哲來說就是折磨。不過能見到她那種平時幾乎見不到的率直的迷戀神情,在某種意義上也挺有成就感。雖說各方面都很有問題。
12月25日。
聖誕節。
清水哲以前對節日沒感覺。但現在,會有那種在特殊的日子希望給琉璃留下愉快美好的回憶這種念頭。
“電影,不好。”
“為什麼不好?”
看完電影的路上,琉璃的小手一直抓著清水哲的手。
“木板大,人類不爬上去,在水裡失溫,死掉。爬上去就不會,死掉。為什麼不爬上去?”
“因為是導演安排的。”
“導演?”
“就是編出那種劇情的人類。”
“導演,笨蛋。”
“哈哈,有些導演是那樣。”
電影院外邊矗立著巨大的聖誕樹,似乎是迎合戀愛電影和節日來的許願樹。有不少人往上掛便籤。
“人類,在上面掛紙,是什麼?”
“許願籤。”
在她問之前,清水哲直接詳細解釋一遍。
琉璃看向那邊,鬆開清水哲的手,也過去學著那些人拿走一張便籤,寫下願望,又踮著腳掛在樹上。
“嘻嘻。”
“許什麼願了?”
“要,大哥哥一直,好。然後,琉璃一直,飽飽的。”
“別說的好像我沒給你吃飽過一樣啊。”
清水哲笑著摸她的頭髮,“對了,我有件禮物送給你。”
“琉璃的,禮物?大哥哥,偷偷藏了好吃的?”
“別亂摸,不是吃的。”
清水哲從兜裡拿出白色小花髮卡,插在她髮梢。再幫她撫平翹起的髮絲。
“這個,腦袋?”
“不是腦袋,是髮卡。裝飾品,讓你變得更可愛的東西。”
“唔、髮卡。”
她伸手摸著髮卡,“好小隻。琉璃會,更可愛?”
“在我眼裡是的。”
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外走。
手心稍微有點冒汗。
真正的禮物是一個盒子。適合琉璃手指的物件。
買的時間並不是為了今天才拿出來。最開始只是因為和琉璃締結關係而興奮,路過店的時候順手買了,結果一直沒拿出來。
當然不會害怕拒絕。
只有種錯覺。不論自己做什麼,琉璃對自己的情感都沒變。依賴。
而自己對她的感情隨著身體的關係,卑劣的瘋狂上湧。就好似迫不及待的要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記。向所有人宣告琉璃是自己的東西。
這是正確的嗎?對兩月前在酒店和琉璃締結真正戀人的發展產生疑問。
暫時不拿出來吧。再等等,等到琉璃真正長大。
——
元旦。
新年第一天。
清水哲特意去買了很多琉璃喜歡的食材回來。處理好那些,再給自己煮上店長送的餃子,就當是過年了。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和琉璃舉起的龍蝦碰一下,其樂融融。
甚至都快忘了復仇這回事。
對琉璃而言,比起復仇,更希望自己和清水哲都能像現在這樣生活下去。她就滿足。
而對清水哲而言,琉璃能過的充實快樂也是他第一考慮的要素,第二才是復仇。或者說復仇的基調不知不覺變成了備戰,要有能在被那人找到時有一戰之力。
為此,清水哲也沒鬆懈過。只要有空都在練習劍術和技能的搭配。可惜的是夢境世界加持的能力似乎無法提升,只能從既定的能力上最佳化來找突破口。
假使日子能一直這麼平穩下去,那其實也不錯。
但,琉璃的價值對那些人或許就是那麼重要,怎麼都不放棄。
“hello,還記得我嗎?”
鉛灰色的雲傾瀉下純白小花,一片片落在駐足清水哲租住公寓門口的男人肩上。
臉上永遠都帶著令人厭惡的笑容。不會忘記。